《修仙之我跟系统谈恋爱》Bb大地瓜

3、议堂

　　符儒提着食盒再次回到山上，远远就瞧见仁择攥着扫帚在屋内洒扫，执拗地戳着衣橱和床榻间的夹角，全然没注意头顶晃得咣啷响的大花瓶。
　　符儒迅速从门前折下一片翠叶，甩向衣橱上方。
　　“砰！”
　　瓷瓶在仁择脚边炸碎，仁择吓得缩了脖子，好在碎片未伤及他分毫。
　　符儒放下食盒，上前拽过了仁择手中的扫帚，冷着张脸，骇得仁择不敢言。
　　他瞥向地上的碎片，知道自己闯了祸，惹师尊不快了。
　　符儒轻叹一声，摆摆手示意他无事，道：“去吃饭。”
　　仁择不敢多语，顺拐走向桌前。他打开食盒，一碗腾着热气的阳春面安静地待在里面，散发着米面和葱香味。
　　他从前听说修仙人都是傲气凛然的，不爱与凡人往来，更别说放下身段去为凡人买一碗普通的面。
　　一想到这是师尊特意带给他的，自己却做了错事，心中好一番纠结。
　　符儒盯着地上的青瓷瓶碎片陷入沉思。
　　「我怎么不记得我摆过这种东西？」
　　「的确，你向来不喜方口的瓷瓶。」系统也应和道。
　　「……？」怪异感涌上心头，符儒冷下神色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你还知道些什么？」
　　系统却像是没听见他说话一样，继而又道：「自昨日那事发生后，你又重新布了阵，还有谁能悄无声息进你屋里？」
　　「韩折杏……」符儒即答，「的白雀。」
　　系统沉默无言。
　　没有怀疑对象，那只能是自己的问题，符儒又道：「怕是早年谁送我的礼，我不好丢弃又觉得碍眼，所以摆在上面了。」
　　符儒一弹指，地上的碎片化作一捧齑粉，随着符儒法术的指引，自觉地滚出了屋子。
　　可这样一看，橱顶上又空落落的。
　　符儒在自己的乾坤袋里翻了一阵，掏出一只圆滚滚的黑石，头顶着两只光滑的小耳朵，煞是可爱，掂量了一阵，寻了个底座，安放在橱柜上了。
　　为了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符儒又施了术法，让石头牢牢固定在顶上。
　　符儒回到桌前，方欲坐下，门外便来了两位小仙童，铿锵唤道：“符师伯，师尊请你速速去议堂一趟，三涧宗宗主与琅台主到访。”
　　符儒蹙眉，随即偏过头，看向仁择道：“你在此处——”
　　他话音未落，系统又突然响起。
　　「带着这小子一块去。」
　　符儒张了张嘴，没工夫再多问，只好改口又道：“多吃几口，吃完随我一同去议堂。”
　　两位仙童一听，纷纷说道：“符师伯，万万不可呀！这、这小师弟虽贵为您的亲传，但议堂这种地方，他一介刚入门的弟子怎能随意进出！”
　　仁择好不容易狼吞虎咽塞了几口面，听那二位师兄所言，顿时又像小鸡啄米一样埋下了脑袋。
　　符儒在心中斟酌：「师侄们说的是，议堂是长老们议会之地，若非特允，的确不好随行，你倒是说说，让他非去不可的理由。」
　　系统答道：「你若将他丢在此处，你的两位好师侄定然要欺辱于他。」
　　「我当是什么。」符儒轻飘飘松了口气。
　　系统见他如此反应，着急道：「你就这般不当回事？！你可知日后他每每忆起今日之事有多痛苦！」
　　符儒不再应他，负手向两名仙童说道：“倒是我考虑不周，如此，仁择还是留在此处好。”
　　其中一名仙童在心中窃喜，向符儒鞠躬，笑答：“符师伯也是心忧小师弟，您放心，我们二人在此处会照顾好小师弟的。”
　　“有劳二位师侄了。”符儒颔首，拍了拍仁择的肩，抚平了他肩上那根翘起的线头，宽慰道，“你就当此处是你家，我不在时，你便是家主。”
　　仁择木讷地点点头，目送着符儒离去。
　　待符儒走远后，那两名小童瞬间变了脸色，双手抱在胸前，趾高气昂地唤道：“小师弟，符师伯都走远了，还装什么呢？”
　　一名抱着拂尘的小童扬起拂尘，甩向仁择执筷的手，将他手中的筷子打落在地。
　　仁择痛得缩手，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们。
　　“我们问你话呢，你怎么攀上符师伯的？家住哪里？有几口人？干什么行当的？”另一名戴着羽冠的小童用力搡了把仁择的肩。
　　仁择身量单薄，被这一推，翻倒在地上，闷哼了一声。
　　他想起师尊临走前说的话，艰难从地上爬起，又被一脚踩倒了下去。
　　仁择扯住那人的脚踝，咬牙切齿反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拂尘小童一听，这小子竟敢还嘴，揪起仁择的耳朵吼道：“凭什么？！凭我们是你师兄，你个乡巴佬懂不懂尊卑有序？悄无声息的就入了门，也不来拜访我们师兄师姐，你以为拜了符师伯就万事大吉了？”
　　仁择感觉自己的耳朵几乎要被揪掉，却强忍着不吭一声，只是怒视着对方。
　　他以为仙师都是像师尊那样冰清玉洁的，就算性格各异，至少不会以强欺弱。
　　羽冠小童觉得这小师弟像块粪坑里的石头，油盐不进，扯了扯另一人的衣角，附耳道：“用那个。”
　　拂尘小童啧声，压着嗓子反问道：“会不会太浪费了？”
　　“再不快点给这小子颜色看看，待会符师伯就要回来了。”说着，羽冠小童从衣袍里掏出一瓶丹药，示意拂尘小童动手。
　　拂尘小童睨向仁择，哼笑道：“便宜你小子了。”
　　“啪！”
　　拂尘小童扬起手，重重落在仁择脸上，很快，仁择脸上显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这一掌打得他眼冒金星。
　　羽冠小童笑嘻嘻蹲在一旁，轻蔑地拍了拍他的脸，解释道：“小师弟你可得数好了，赏你几个巴掌，今晚便去师兄们那里磕几个头，多一个、少一个，师兄们可都不要。”
　　羽冠小童从瓶里倒出一粒丹药，掰开仁择的嘴塞了进去，又捂住了他的嘴，逼他咽下去。
　　仁择想要反抗，四肢却被另一人钳制住，他一呛，药便滚入嗓子眼，原本脸上那块红印瞬间恢复了，但痛感仍在。
　　“啪！”
　　又是一掌。
　　仁择已痛得没力气，乖乖被掰开嘴喂药。
　　那二人抽得乐此不疲，好似得了什么新鲜玩具，全然没注意到衣橱上的黑石泛着淡淡的幽光。
　　符儒此刻正端坐于议堂的一角，听着三涧宗宗主与琅台主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重重罪状，听得他有些乏了。
　　系统闷闷不乐，却突然想起符儒临走前的小动作，突然出声：「你在那小子肩上放了什么？」
　　「留声咒。」符儒抿了口清茶，继续听那二人念个不停。
　　“韩掌门啊，我们二人已商议好，不日就将我们各自的秘境开放，供广大修士探索，但你也知道，我们二人手上的秘境都还只是小型秘境，中型的都算不上，我们的力量毕竟单薄，特向您老人家问问，广玉秘境可否也能随我等的秘境一同开放啊？”三涧宗宗主长得五大三粗，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胡茬。
　　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锋一转，竟转到此处来了。
　　符儒这才想起，上一世也是这般，这二人前来拜见，求自己开放广玉秘境。自己当时应下，回去后便发现玉令消失，仁择也像是突然变了个人一样，对自己保持戒备。
　　他那时以为玉令失踪与他有关，还罚他在偏舍关禁闭。后来才查清后山有一路浅淡的魔气，绝非来自仁择。
　　如今他已知道那贼人昨日行窃，今日这二人就来求取秘境，是否太巧合了些？
　　韩折杏见那二人直直盯着自己，也有些难堪，便握拳掩面，清了清嗓子，正襟危坐答道：“二位尊主莫急，如今魔族为非作歹，天下人皆知，可秘境开放这等大事我们门派也需商议，最、最快……七日，我们定当给二位答复。”
　　韩折杏斟酌着用词，想着为符儒拖够思考的时间。
　　“不必了，”符儒瞧见韩折杏那坐立难安的模样，也不愿他在外人面前折了面子，“前几日我也同掌门商议过此事，大战只怕是迫在眉睫了。二位尊主有心，我们也有意，能大办此事最好。”
　　三涧宗宗主连忙起身道谢，琅台主也温润作揖致谢。
　　韩折杏喊来几名弟子，将二人送下山，这才松了口气，瘫倒在椅上。
　　符儒起身，看着他那不争气的模样叹道：“折杏，究竟你是掌门，还是我是掌门？”
　　韩折杏嘿嘿一笑，调侃道：“师兄主外我主内。”
　　“大事你也该学着做主了。”符儒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韩折杏望着他的背影，苦恼地撑着下颌，烦躁地挠了挠头，挥手将议堂的大门关上，留自己一人在这片黑漆漆的厅堂中孤坐。
　　……
　　符儒回到山上，四下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一推开门，三个孩子已在桌旁候着。
　　案桌上的面已经坨了，筷子就安安静静躺在一旁。
　　两位小仙童将仁择夹在中间，见符儒到来，整齐地向他作揖，留下中间那根耷拉着脑袋的瘦秸秆干站着，仿佛他什么也没看见。
　　“符师伯既回，我们便走了。”他们又换回那副友谦的皮囊，笑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符儒颔首，并未多说什么。
　　二位仙童得令，立马并肩而行，下了山。
　　符儒见仁择一动不动，又见那碗吃了没几口的面食，压着嘴角问道：“又不合胃口了？”
　　他抬手，想要摸摸这孩子的脑袋，却不想这孩子突然缩着脑袋往后退了一步。
　　符儒的手僵在半空，眉峰扣紧，凛声厉色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