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光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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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总是很柔和，但今天格外刺眼，窗外蝉大声地叫。
……
我看向床头的表，11：02，难怪阳光这么刺眼。
我试着抬腿，酸痛立即从紧绷的肌肉传来。
……想起昨晚种种，我对旁边空无一人的床铺产生怀疑——我身体很差吗？！
“醒了？”，我套上摆在床尾的居家服，挪着步子出去，看见在客厅沙发上盘腿坐着的赵屿萌。
“我昨天突然觉得，我们可能吃不上西瓜了，就没切。”，她穿着和我同款的居家服，指了指刚切好没动过的西瓜“刚刚切的。你先吃早饭，我做了蛋炒饭。”
我扑过去，抱住她的腰，狠狠咬住她侧颈，“……我不吃！”
她看过来的眼神明显是无奈，眼睛弯了弯，压着声音，“那你要吃什么呀？嗯？”
我没招了，拉着她去餐厅，让她坐我对面。
“喝酒吗？”我突然很好奇她会不会做这些听起来很“不乖巧听话”的事，于是就在她看着我的目光下歪着头问她。
她愣了一下，没明白我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跳脱的问题，皱着眉想了想，很快就笑了，“你要喝什么？去哪喝？”
“呃……在家喝就行……啤酒？”
“就喝啤酒？我还以为你要去酒吧点特调呢。”
好像…又被嘲讽了……
我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我们在家开party！”
赵屿萌耸耸肩，“就我们俩？那你和我去买酒吗？”
……
“好热……”，哪怕出门已经四点多，气温还是一点不降，我拿着刚刚接过来的传单扇风，“我本是北极熊，由于温室效应转变成人，给我二十，听我保护地球计划。”
“要吃什么。”
“冰棒和可乐！”，我活过来似的拉着赵屿萌进小卖部。
“可乐不行。”
小时候逛超市，每次路过酒水区都要夹着脖子快步走，没做贼也心虚，生怕被人发现酒水区附近有个小孩。
今天居然是第一次进超市买酒哎。
我在货架前看了半天，可惜除了广告上经常出现的几款啤酒，没有一个在我的认知范围内。
我颇尴尬地看赵屿萌。
“不是要买酒开party吗？”，她在旁边笑。
赵屿萌前几天把头发又剪到了肩膀稍微靠下的位置，有时候会用皮筋绑一下，但今天没有，所以不短不长的头发总是很令人恼火地遮住视线。她用左手把一侧头发撩到耳朵后面，盯着货架歪头思考。好帅一女的……哎！是我的嘿嘿。
赵屿萌拿了一瓶透明的玻璃瓶，看我傻笑看她，也冲着我笑。
“嗨喽姐姐！”，我们突然被自助收银台前的两个小女孩叫住，短发的女孩继续开口，“……可以帮我们结个账吗？”
我看向她俩，另一个小女孩扎着两个麻花辫，手里拿着两瓶果味微醺。
？未成年人饮酒？
“没成年……”，我话到一半，被赵屿萌拦住。“不好意思，这个我们做不到，请你们俩喝雪碧吧。”
两个小孩瘪着嘴，估计是刚刚鼓起了很大勇气，自觉地把酒放进放弃购买的篮子，走出去让开结账台。
不过什么雪碧来着？
好吧……我看见赵屿萌从购物车里拿出来六听雪碧，对着扫描区照了一下。我看向购物车和购物台——放了不少酒水，但没有我拿的什么。
好尴尬呀，不知道为什么。
赵屿萌结过账，从一提雪碧里面拿出来两个，递给刚刚那两个小孩，“请你们的。”
……
还是好晒……
我和赵屿萌提着两个白色塑料袋，夏天白昼时间太长，五点半依旧悬着太阳。
“怎么还那么晒呜呜呜呜……”
不到一千米的路程，实际走下来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但暴晒如同将时间拉长，度秒如度年。
小区门口，几个小学生在一起分一包雪莲，大门前摆着“欢迎回家”四个红色大字雕塑。“哇！回家的感觉真好！感觉变凉快了呢……怎么下雨了！”
几个小学生被雨点打到，喊着“我去”往小区里窜，赵屿萌拉我一把，闪进小区往里跑。
不就是雨吗？也不至于着急成这样吧。
“……别这么…东西要掉了！”
闯进单元门，过程看上去不亚于千军万马挤独木桥。“下雨……也不用……不用跑这么快吧……”，我倒在她身上，“要干嘛啊……”
赵屿萌诡异地沉默了片刻，“我没带进大门的钥匙，后面想着跑都跑了就不要淋雨了。”
……行吧行吧原谅你。
暴雨来得很快，打开入户门，室内昏暗一片，窗外也黑到看不清轮廓，只有一个一个的明黄色方格，在雨声里映着生活。
赵屿萌打开一排小灯，灯光很暗，倒是起到了烘托氛围的作用。还缺什么呢？……我脑中浮现起平常在短视频看见的酒吧画面，好像缺些透亮好看的酒杯！我在厨房的柜子里翻了翻，找出几个颜值比较高的玻璃杯，摆到茶几上，从塑料袋里把饮料都翻出来。
“请选择你今天的搭配！”，我盘着腿坐在茶几前的坐垫上，仰着脸对赵屿萌说。她低头吻在我唇上，轻轻舔开唇缝，却在我张开嘴接受时离开，“…你来吧。”
其实桌上的酒，不看产品标签的话我基本都不认识呢……
为了保险起见，我从桌上挑了一瓶看起来度数不高的酒，把它和雪碧一起倒进玻璃杯。透明的液体从两侧涌进玻璃杯，气泡争先恐后地往上涌。
好像应该加些冰块？冰箱里应该还有些，上个周心血来潮冻了些白开水，想不到今天派上了用途。“我去拿冰块哦，马上回来！”
赵屿萌抬头，眉毛向上扬了一下，头发顺着动作从脸上滑下来，滑到她今天穿的衬衫上，总感觉她带着不怀好意地笑呢。
冰格有些冻手，我用两个手指捏着，快速跑回去。只见赵屿萌手里拿着一个接近满的杯子，“尝尝？”，她说着从我手里拿走冰格。冰格被打开，但赵屿萌没把冰块放进杯子，而是小心地夹了一块放在舌尖。
“过来”，她说着喝了一口她调的酒。我往前走了一点，她却揽着我的脖子，强势地让我低头。“……嗯？”，我重心不稳，跪倒似的坐到她前面，半个身子和她紧紧地挨在一起。
她掐着我的脖子和我吻在一起，我闻到很好闻的、属于赵屿萌的味道。她缓慢地捏我的脖子，我微微张开嘴，辛辣的味道立刻就布满口腔，刺痛着神经。一种陌生的窒息感涌上来，很呛，带着疯狂的味道。
大脑告诉我，要咽下这口酒，免得这种灼烧感继续停留在口腔。但是我们在接吻，这个动作实在是无法将酒全部吞咽，哪怕仅仅只有一口。我努力吞咽，却只能咽下微不足道的一些，反而加剧了窒息感，使酒液的灼烧蔓延更深。
或许是该推开她了……但身体似乎沉溺在这狂欢当中了，我迫切地想要接近她，抱进她。或许赵屿萌也这么想，于是我们抱在一起，舌尖相绕，交换着彼此的味道。
其实我知道自己酒品一般，但在一遍又一遍的自我告诫中，还是喝了好多。
但我身边这位似乎更是不了解自己。赵屿萌喝醉之后很黏人，是非常……非常黏人。似乎是嫌热，她衬衫一排纽扣早已解开，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我。
我和她对视，她撇撇嘴，从身后抱住我，头发散在我耳边，唇贴着我后颈。我僵住了，一时间不知所措，仅仅隔着我穿的一件棉布短袖，我可以感受到她的轮廓，也可以想象到她肌肤紧贴着我的样子。偏偏赵屿萌这时搂住我的脖子蹭着，小声叫我宝贝儿。
“这样吗？……这里？”，我贴着她耳边。她头发散落在枕头上，露出很完美的侧脸。
……
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头晕、嗓子好痛。清晨的光洒在床边，眼前像是挡了一层纱，朦胧看不清前方。我试着张嘴说话，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沙哑，但喉咙倒是像被砂纸摩挲一般。
赵屿萌还没醒，温和的日光照着她的脸和发丝，投下暖和的柔光。
或许我该做一个合格的伴侣，去做些饭菜等着她起床？我想着，起身准备去炸厨房。
赵屿萌动了动，扣住我还没挪开的手。
……啊哦。
其实我似乎更想待在床上，静静地抱着赵屿萌，感受阳光找在身上呢。
这个说法很快就成功说服了我，我默默点头，又躺到床上。
“橙橙。”赵屿萌小声唤我一声。像是被人在心尖挠了一小下，我抱住她。
“谢谢你……”，我以为她醒了，小心地看她的脸，但她还闭着眼，“从小时候只有你对我好。”
不是的呀，明明你长得那么好看，很多人都想接近你，我想。
“当时……”，她唇角弯了弯，“你是除了奶奶以外对我最好的人。当时我爸妈带着弟弟走了，他们在城里生活……”
原来是这样吗，怪不得你很少提起父母和弟弟。
“奶奶她做饭从来不将就营养均衡，当时我比你还瘦好多，你让我去你家吃饭……”
居然记了这么久吗……
“你给我过的第一个生日，我许愿，希望永远和奶奶还有你在一起。”
“谢谢，谢谢你。没想到我的愿望居然可以实现，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一直陪在我身边。”
宝宝……
赵屿萌抱紧了我一些，泪水沾到我刚刚起床套上的一件棉质短袖上。
“不要哭了……”，我一时词穷，不知说什么安慰。
一晚上过去，酒精早就消化分解，但此时似乎又奇迹般的恢复。
心跳的好快，空气中昨夜蒸发的酒精，叫嚣着，我爱你，你听见了吗？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