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山外》春邻深

4、表白 之前一

　　之前一直没发现，小区附近的公园居然这么近，不知不觉就能走到。
　　傍晚的公园蚊虫很多，带孩子的家长拗不过小孩，只能想尽办法驱虫，所以这时候的公园总飘着花露水和艾草的香味，成了夏天很有代表的特色。

　　林子间有片空地，建了一个游乐场。
　　沿石板小径走进去，长凳上坐满了带孙子孙女来玩的老人。
　　“我也想玩。”，我在旁边小声的说。
　　赵屿萌笑了，但不是嘲笑，问我为什么，“是因为怀念小时候的朋友呢，还是想玩滑梯？”
　　我想了想，“怀念吧”，我说，“不过不是怀念朋友，我的朋友兜兜转转还是那几个人。”
　　赵屿萌笑了笑，捏了一下我的手。

　　周边围着的路灯是仿欧式设计，黑白配色，昏黄的灯光从有些脏的白色亚克力板里透出来，将一群飞虫包裹其中。小时候，妈妈指着围着大道路灯的虫子，告诉我：“飞蛾扑火，指的就是这些虫子，尤其是飞蛾，数量磅礴。它们会一直寻找光亮，奋不顾身，哪怕最后是被火葬身。”
　　逐光的终点究竟是葬身还是成功？
　　“你要学会判断，勇敢去追。”，她说。

　　“萌萌？”，我小心地提起她好久前的昵称。赵屿萌看我，神色没什么异样。
　　“还记得出成绩前我们一起吃的那顿饭吗？”
　　赵屿萌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牵着我继续散步。
　　“我认识她们的时候蛮早的，当时我好像不到十岁吧，晚上天黑迷路，误打误撞闯进了她们家。我当时不知道她们是什么关系，觉得她们很幸福，后来…我不小心看见她们吻在一起，原来她们是恋人，就和我的父母一样。当时的我想，恋人到底是什么呢？”，我突然觉得鼻尖发酸，一朵难过又开心的花突然间绽放，“……后来我知道了，我……我终于知道…那是什么感觉了。我…突然间发现我喜欢上了我的朋友，我觉得好愧疚、好难过，但这好像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就像有人在我心里吹气球，我不希望这个气球被别人发现，所以…我打算扎破它，但我发现气球破不了，它越来越大，一棵大树生根发芽。”
　　我用手擦着溢出来的眼泪，但它不听话地涌出来，“……赵屿萌……我发现我喜欢上你了，对……对不起。”

　　树丛的分叉处有个未被占领的长凳，她听着我抽泣，默不作声，牵手的力道好像紧了些，和我并肩在长登上坐下。
　　“谢谢你的喜欢，”她语气平静，音色亦是如此，很像一场倾盆的大雨，要拒绝了吗？房租快到期了，明年要搬去哪里住呢？
　　“很痛苦吧。”，依旧是平静的陈述，她摸了摸我额顶的头发，“喜欢上一个朋友，还是总呆在一起的朋友。”
　　“我……哎？”
　　赵屿萌微微笑起来，好像雨后升起的太阳，“我能明白你的痛苦。是我太胆小了，抱歉，让你犹豫那么久。”

　　我破涕为笑，接过她从兜里掏出的一包纸巾，“咦，让…让你装到了。”

　　尽管傍晚常有风吹过，算是清凉，但夏天的名号也不是闹着玩的，出门一趟还是出了不少汗。赵屿萌站在餐桌旁边切西瓜，我打算先洗澡，走向浴室，在进门前停了一下，“我去洗澡！”
　　赵屿萌让我先去。我不太明白这句话具体有什么意思，就当做普通一句回应，从浴室门口的衣柜里翻出浴巾，轻轻关上浴室的门。
　　温水很温柔的浇在身上，与其完全不同的，是很突兀的开门声。
　　……不等去查看，仅仅是关闭花洒的时间，赵屿萌就走过来了，身上还是她今天和我出门散步穿的浅蓝色衬衫，衬衫比较宽松，此时被解开了上下几颗扣子，懒懒散散的挂在她身上，露出干净洁白的锁骨。
　　“啊……”，我收回看向她的眼神，把自己往角落塞了塞，“……你怎么进来了。”

　　赵屿萌脱|下衣服，拉开淋浴间的门进来。
　　这时我才意识到，之前我们只是朋友，朋友自然不会在对方洗澡的时候进浴室，我也没留下洗澡锁门的习惯。
　　……进度好像是有些快了。

　　“嗯？”，花洒重新打开，水珠弹到玻璃门和地面上，赵屿萌淋湿头发，像只小狗一样疑惑地看我。
　　“没事。”
　　她身材匀称，肌肉线条不是很明显，淋过水后像是蒙了一层雾，很白。

　　“要亲一下吗？”，我问。
　　赵屿萌刚关上花洒，听见我的话，慢慢凑过来。
　　她的睫毛好长。

　　唇上多了一份温热触感，下唇随即被咬住，我们彼此相贴，带着潮湿的水汽，湿漉漉的接吻。
　　“……”

　　整个吻持续得很久，直到身体干透也没有停止，我感觉到空气突然一滞，被她抱进了卧室。
　　陷在被子里，棉布被套的触感很明显，粗糙但很舒服。赵屿萌俯身和我接吻，听着我发出没有意义的呢喃。
　　我平时很喜欢她的手，完全可以用好看形容，手指很长、很瘦，骨节算不上分明，指甲总是剪得圆润光滑。这样好看的手探向我的腰侧，揉捏那里的肌肉，我被刺激得抖了起来，尽管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
　　“云橙……你知道吗？就像是做梦一样……”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