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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职场如战场 米小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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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小雅盯着电脑屏幕，眼睛酸得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三天了，她已经连续熬了三个通宵修改那份该死的方案。
"虚拟偶像...动漫联名...弹幕营销..."她一边碎碎念，一边删掉了PPT上又一个被严厉行打回重做的部分。储物间改造成的临时办公室里堆满了能量饮料罐和零食包装袋，活像个垃圾回收站。
"为什么我要遭这种罪..."米小雅哀嚎一声，把脸砸在键盘上，打出一串乱码。她只是想找个地方当米虫啊！算命的老头子绝对和严家有仇！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大学动漫社的群消息。米小雅本想忽略，却瞥见一条消息：「最新一集《星穹少女》更新了！男主太帅了awsl！」
她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点开了链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半小时后，米小雅已经看完了最新一集，正泪眼汪汪地在群里发表长篇观后感。
「小雅你不是在严氏集团上班吗？还有时间追番？」社长好奇地问。
米小雅正要回复，突然灵光一闪。她猛地坐直身体，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起来：「各位！紧急求助！如果严氏集团想用二次元方式推广新产品，你们觉得怎么搞最炸？」
群里瞬间沸腾了。
「找当红UP主做恰饭视频啊！」
「出限定款痛T！」
「搞个虚拟歌姬代言！」
「在ComiCup搞个展位，请coser站台！」
消息如雪崩般涌来，米小雅的眼睛越瞪越大。她手忙脚乱地记录着这些点子，脑子里的创意灯泡一个接一个亮起来。
"原来如此！"她猛地拍桌而起，撞翻了旁边的饮料罐。褐色的液体泼在键盘上，米小雅惨叫一声，赶紧抢救。擦拭时，她不小心按到了几个快捷键，电脑屏幕上的PPT突然开始播放。
投影在墙上的幻灯片自动翻页，米小雅愣在原地——在咖啡渍和乱码之间，她那些被自己否定的创意突然连成了一个完整的思路。
"我真是个天才！"她喃喃自语，顾不上擦干键盘，立刻开始疯狂修改方案。
第二天上午十点，严氏集团大会议室。
米小雅站在投影仪前，手心全是汗。今天来听汇报的不只有严厉行，还有市场部全体成员和几个她没见过的高管。最后一排，苏曼不知何时也来了，正优雅地翘着二郎腿。
"关于'星动'系列饮品的推广方案..."米小雅的声音有些发抖，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第一张PPT。
屏幕上赫然出现《星穹少女》的主角形象。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米小雅看到林姐在拼命对她使眼色，而眼镜男已经用手捂住脸，仿佛不忍心看她当众处刑。
"继续说。"严厉行的声音冷得像冰。
米小雅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往下讲："我提议与《星穹少女》官方合作，推出联名限定款。同时打造品牌虚拟代言人'星小严'，在B站、抖音等平台发布原创动画短片..."
她越说越快，把从动漫社群里搜集的点子和自己通宵的灵感全部倒了出来。讲到激动处，她甚至手舞足蹈地演示了一段《星穹少女》的招牌变身动作。
会议室鸦雀无声。米小雅的心沉到谷底——她完了，肯定完了。这下不是调岗，是直接卷铺盖走人了。
"荒谬。"严厉行终于开口，"二次元文化只是小众爱好，投入产出比太低。"
米小雅低下头，准备接受最后的审判。
"不过..."严厉行突然话锋一转，"针对Z世代的市场，确实需要突破传统思维。"他转向其他高管，"各位怎么看？"
会议室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几个年轻些的主管开始小声讨论，年长的则皱着眉头翻看方案。
"我认为可以尝试。"市场部新来的90后主管率先表态，"数据显示，二次元用户消费力很强，而且忠诚度高。"
"但风险很大。"一位年长的总监反对，"我们的品牌形象一向稳重。"
讨论越来越激烈，米小雅站在一旁，像个局外人。她偷偷瞄了眼严厉行，发现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
"方案驳回。"严厉行最终宣布，"但米小雅调任市场部新媒体组，负责年轻化营销的调研工作。"
米小雅愣住了——这算什么？死缓？
会议结束后，她垂头丧气地收拾材料，突然听见苏曼的声音："严总真是严厉呢，那么有创意的方案就这么否决了。"
米小雅抬头，看见苏曼正站在严厉行身边，手指若有若无地搭在他手臂上。
"商业不是儿戏。"严厉行冷淡地回答，目光却扫向米小雅这边，吓得她赶紧低头假装整理文件。
"我倒是很喜欢这个创意。"苏曼笑着说，"如果米小姐有兴趣，苏氏集团正在筹备类似项目..."
"她现在是严氏的员工。"严厉行打断苏曼，语气强硬得让米小雅都吓了一跳。
苏曼不以为然地笑笑，朝米小雅眨眨眼，优雅地离开了。
米小雅抱着文件逃回自己的小储物间，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咖啡和一张便签：「别灰心。——林姐」
她感动地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苦得像是用鞋底泡的！为了不辜负林姐的好意，她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周，米小雅正式调入新媒体组，工作内容从"养老"变成了"找死"——每天分析无数数据，撰写年轻消费者报告，还要应付各种临时会议。
奇怪的是，她提出的那些"荒谬"点子，竟然一个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严氏集团的实际营销中。先是B站上出现了严氏饮品的弹幕广告，然后是微博上某个当红画师发布了带有严氏logo的原创动漫人物。
最诡异的是，某天米小雅在刷抖音时，竟然看到一个酷似严厉行的虚拟形象在跳宅舞！虽然视频很快被删除了，但她确信自己没看错——那个AI严总头顶还飘着"星小严"三个字呢！
"见鬼了..."米小雅喃喃自语，"阎罗严在搞什么？"
周五下午，公司邮件突然弹出全体通知：明天上午九点，全体员工参加团队建设活动，地点是郊外的运动公园。
"团建？"米小雅惊恐地看向林姐，"必须去吗？"
"除非你想写一万字检讨。"林姐同情地说，"而且这次是严总亲自提议的。"
米小雅眼前一黑。她从小体育不及格，大学时连体测都是靠卖萌混过去的。阎罗严提议的团建？那肯定是铁人三项级别的折磨！
周六早晨，米小雅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运动公园。她特意穿了全身黑的运动服，看起来像是去参加葬礼——某种意义上确实是，她对自己运动能力的葬礼。
公园里已经聚集了上百号严氏员工，三五成群地聊天。米小雅正寻找熟人，突然全场安静下来——严厉行来了。
他穿着深蓝色运动服，身材挺拔得像棵松树，在一群弓腰驼背的社畜中格外显眼。米小雅不合时宜地注意到，运动服下的肩膀看起来比西装时更宽了...
"今天的活动是躲避球比赛。"严厉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按部门分组，市场部对财务部，销售部对研发部，胜者进入决赛。"
米小雅差点晕过去。躲避球？！那可是会死人的！
市场部的同事们已经开始热身，米小雅缩在最后面，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小一点。林姐拽着她上场："别怕，就当扔沙包。"
"可我连沙包都扔不好..."米小雅哭丧着脸。
比赛开始，米小雅像个受惊的兔子在场内乱窜。财务部那帮平时文静的会计小姐们，在球场上瞬间化身女战士，球速快得能打出音爆。
"米小雅！接球！"林姐大喊一声，把球传给她。
米小雅手忙脚乱地接住球，瞬间成了全场焦点。她抱着球，像抱着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该扔向谁。
"随便扔一个！"眼镜男在旁边催促。
米小雅闭着眼睛把球扔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后，全场鸦雀无声。米小雅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看见球正从严厉行脸上慢慢滑落——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场边观战，结果被这记"天外飞球"精准爆头。
严总那张常年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此刻清晰地印着一个红彤彤的球印。
米小雅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她完了，这次真的完了。职业生涯终结于一颗躲避球，墓碑上该写什么？"这里长眠着米小雅，她击中了老板的脸"？
出乎意料的是，严厉行只是揉了揉额头，然后...嘴角抽动了一下。那绝对是在憋笑吧？米小雅瞪大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比赛草草结束，市场部以"伤害裁判"为由被取消了资格。米小雅缩在休息区的角落，恨不得变成隐形人。
"球扔得不错。"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米小雅抬头，看见严厉行站在她面前，额头还红着，手里拿着两瓶运动饮料。
"对、对不起严总！"米小雅跳起来，差点又跪下，"我不是故意的！我运动神经失调！小学体育从来没及格过！"
严厉行递给她一瓶饮料："知道为什么采用你的部分创意吗？"
米小雅愣住了，下意识接过饮料："因为...您可怜我？"
"因为数据。"严厉行在她旁边坐下，这个随意的动作吓得米小雅差点把饮料捏爆，"过去两周，B站广告的点击率是传统渠道的三倍，虚拟代言人的话题阅读量超过两亿。"
米小雅张大嘴："所以您一直在...偷偷用我的方案？"
"测试。"严厉行纠正道，"市场部需要新鲜思维，但冒险需要控制。"
米小雅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您当众否决我，是怕其他高管反对？"
严厉行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你知道严氏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战略吗？"
米小雅眨了眨眼，不假思索地背了出来："'三化战略'——年轻化、数字化、全球化，以饮品业务为核心，向健康生活方式平台转型..."
她突然住口，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这些是她入职前研究公司资料时记下的。
严厉行微微挑眉："看来你并不像表面那么...散漫。"
米小雅脸红了。她没想到严厉行会注意到这些。两人之间陷入一种奇怪的沉默，只有远处其他员工的欢笑声隐约传来。
"下周的营销峰会，"严厉行突然说，"你跟我一起去。"
"啊？"米小雅惊得差点咬到舌头，"但我只是个小助理..."
"带上你的'荒谬'点子。"严厉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有，下次扔球，瞄准竞争对手。"
他转身离开，留下米小雅一个人坐在长椅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拉松。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地上，她突然发现，今天的严厉行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远处，林姐正向她疯狂招手，脸上写满了八卦。米小雅深吸一口气，走向同事们，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也许是她对严氏的看法，也许是她对自己的认识，又或者...是她对那个额头还红着的男人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