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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这就是职场 "P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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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T大赛？"
米小雅盯着公司内部邮件，揉了揉眼睛。严氏集团市场部首届"创意无限"PPT设计大赛，参赛者需以"严氏未来"为主题制作演示文稿，冠军将获得——她眯起眼睛——"严总亲自指导机会一次"。
"这算哪门子奖励？"米小雅小声嘀咕，"还不如发点奖金实在。"
"听说这是严总亲自提议的。"林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市场部最近报告质量太差，把他惹毛了。"
米小雅撇撇嘴。自从上周团建用躲避球砸中严厉行的脸后，她在公司的处境微妙地变了。同事们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仿佛她是什么敢死队员。而严厉行...说来奇怪，他对她似乎没那么凶了，虽然还是板着脸，但至少不再用那种"你明天不用来了"的眼神看她。
"你参加吗？"林姐问。
"当然！"米小雅不假思索地回答。她大学时可是PPT小能手，曾经用动画效果把枯燥的市场学案例做成堪比动漫大片的作品，让教授都叹为观止。
林姐欲言又止："你知道去年销售部的PPT大赛冠军后来怎么样了吗？"
"升职加薪？"
"被调到西伯利亚分公司去了。"林姐压低声音，"严总最讨厌花里胡哨的演示，他要的是数据、逻辑、专业性。"
米小雅眨眨眼："那为什么比赛叫'创意无限'？"
"这就是职场，亲爱的。"林姐拍拍她的肩，"说是创意，其实要的是在框架内的创意。"
回到工位，米小雅盯着空白PPT页面，陷入沉思。按常理出牌不是她的风格，但得罪严厉行的后果...她摸了摸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天躲避球留下的触感。
"管他呢，"她突然下定决心，"大不了再砸他一次！"
三天后，市场部会议室。
PPT大赛决赛现场座无虚席，连平时对这种活动嗤之以鼻的财务部都有人来围观。米小雅坐在参赛者区域，手心冒汗。她的U盘藏在口袋里，像块烧红的炭。
"第一位参赛者，李明。"主持人宣布。
眼镜男推了推眼镜，走上台。他的PPT堪称教科书级别——简洁的蓝白配色，清晰的图表，严谨的数据分析。米小雅不得不承认，这确实很"严氏风格"。
接下来的几位参赛者也大同小异，都是走专业严谨路线。唯一一个尝试创新的同事用了少量动画效果，结果演示到一半电脑卡死，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灰溜溜下台。
"最后一位，米小雅。"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米小雅深吸一口气，走上台，插入U盘。当她的PPT封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全场一片哗然。
那是一个动态封面——严氏大厦变成了火箭，嗖地一声冲上星空，化作"严氏未来"四个闪闪发光的大字。背景音乐是米小雅精心挑选的《星空叙事曲》。
"各位好。"米小雅努力控制声音不发抖，"今天我想用不一样的方式，讲述严氏的未来。"
她点击下一页，整个PPT变成了一部迷你动画。严氏的产品变成了星际舰队，不同业务部门是各具特色的星球，而Z世代市场则被设计成一个充满神秘能量的新星系。数据以弹幕形式飘过，竞争对手被画成滑稽的外星怪物。
整个演示过程中，会议室里的气氛逐渐变化。起初是震惊的沉默，然后有人开始偷笑，接着是阵阵惊叹。米小雅看到连一向严肃的市场总监都在憋笑——当"阎罗严"被画成星际指挥官，用光剑劈开竞争对手的Logo时。
"...所以，我认为严氏的未来应该是这样的。"米小雅点击最后一页，整个屏幕绽放出烟花，组成"To Infinity and Beyond"的字样（她偷偷借用了《玩具总动员》的梗）。
掌声雷动。几个年轻同事甚至吹起了口哨。米小雅脸红耳赤地鞠躬，目光不自觉地寻找严厉行的反应。
他坐在第一排，面无表情。但当米小雅眨眼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严厉行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又是那种疑似憋笑的表情？
评委们交头接耳一番后，主持人宣布："本届PPT大赛冠军是...米小雅！"
米小雅惊喜地捂住嘴。她居然赢了？用这么不"严氏"的方式？
"下面请严总为获奖者颁奖并点评。"
严厉行走上台，接过奖杯——一个水晶制作的PPT图标。全场安静下来，等待总裁的点评。
"花哨。"严厉行开口就是这两个字，米小雅的心一沉，"缺乏专业性，过度娱乐化，不适合正式商业场合。"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米小雅感到一阵刺痛，尽管她早知道会是这样。
"但是。"严厉行突然话锋一转，"创意可嘉，表现形式新颖，对年轻受众心理把握准确。"他把奖杯递给米小雅，声音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私下发我一份，海外分公司可能会喜欢。"
米小雅瞪大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当她接过奖杯时，严厉行的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那一小块皮肤突然像被烫到一样发热。
颁奖结束后，米小雅被同事们围住，七嘴八舌地夸赞她的创意。她应付着，眼睛却一直追随着严厉行离去的背影。
"别介意严总的话，"林姐安慰她，"他能说'但是'已经破天荒了。"
米小雅摇摇头："我没事。"她突然咧嘴一笑，"其实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当天晚上，严氏集团内部一个小群里炸开了锅。米小雅把颁奖时偷拍的严厉行照片P成了各种表情包："数据呢？.jpg"、"重做！.png"、"你被开除了.gif"。其中最火爆的一张是严厉行被P成星际指挥官，配文"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小雅你疯了！」林姐在群里惊呼，然后反手保存了所有图片。
「严总看到会杀了你的！」眼镜男留言，同时把"数据呢？.jpg"设为了桌面背景。
米小雅躺在床上，看着群里不断刷新的消息，笑得打滚。这种在老虎嘴上拔毛的感觉，竟然有点...刺激？
第二天一早，米小雅做贼心虚地溜进办公室，随时准备着被叫去总裁办公室"喝茶"。但一上午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午休时，她偷偷问林姐："严总今天...没什么异常吧？"
"没啊，"林姐一脸无辜，"哦对了，他早会时问谁有昨天的PPT大赛录像，说要发给海外分部学习。"
米小雅差点被口水呛到。严厉行这是...认可她的作品了？
下午三点，市场部突然接到通知，严总要亲自检查近期项目进度。所有人立刻进入紧急状态，整理文件、校对数据、准备汇报。
米小雅手忙脚乱地整理着"星动"饮品的推广材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办公室陷入了黑暗。
"停电了？"有人惊呼。
紧接着，应急灯亮起，但光线十分微弱。办公室里的电脑全部黑屏，空调也停止了运转。八月的热浪很快席卷了整个空间。
"请大家保持冷静，"部门经理喊道，"IT部门正在排查问题，预计一小时内恢复供电。"
米小雅僵在座位上。她从小就怕黑，非常怕。大学时宿舍停电，她能缩在被窝里抖一整晚。现在，尽管应急灯还亮着，但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已经爬上了她的脊背。
"可以...可以提前下班吗？"她声音发抖地问。
"严总指示，所有部门负责人到10楼会议室集合，用手电筒和纸笔继续工作。"经理的回答击碎了她的希望，"其他人在工位等待。"
同事们三三两两拿出手机照明，讨论着停电原因。米小雅却越来越不安，黑暗像是有重量一样压在她胸口。当经理离开后，她决定冒险——溜去洗手间，那里至少有窗户。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米小雅摸索着向洗手间方向走去。但慌乱中她拐错了弯，推开了一扇以为是洗手间门的...紧急通道门。
"啊！"
一脚踏空的米小雅向前扑去，没有碰到预想中的楼梯，而是撞进了一个坚硬的...胸膛？
一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踉跄的身体。手机掉在地上，光线照出来人的脸——严厉行！
"严、严总！"米小雅结结巴巴地说，心脏狂跳不止，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因为此刻两人过近的距离。在昏暗的光线下，严厉行的轮廓显得更加锋利，眼睛却异常明亮。
"你在紧急通道做什么？"严厉行的声音在空荡的楼梯间回响。
"我...我怕黑。"米小雅羞愧地承认，"想去有窗户的地方。"
严厉行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捡起她的手机递给她："大楼备用电源很快启动，忍耐一下。"
米小雅点点头，却突然发现严厉行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两人站在狭小的楼梯平台，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咖啡的气息，感受到他手掌透过衬衫传来的温度。
"你的PPT，"严厉行突然开口，"虽然不专业，但有想法。"
米小雅惊讶地抬头，在微弱的光线下，严厉行的表情似乎柔和了许多。
"谢谢..."她小声说，突然鼓起勇气，"其实商业演示也可以有趣，不是吗？数据很重要，但让人记住更重要。"
严厉行没有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就在这时，灯光突然恢复，整个楼梯间亮如白昼。两人像被烫到一样迅速分开。
"回你的岗位。"严厉行又恢复了那个冷面总裁的模样，转身走向楼梯上方。
米小雅愣在原地，心跳仍未平复。刚才那一刻的严厉行，仿佛是她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回到工位，米小雅发现电脑已经重启。她输入密码，桌面缓缓加载——那是一片整洁到令人发指的文件分类系统。每个项目都有独立文件夹，子文件夹按日期和工作类型排列得整整齐齐。这是她的秘密武器，大学时养成的习惯，能让她在看似混乱的外表下保持高效工作。
她没注意到，路过的严厉行在看到她电脑桌面的瞬间，微微挑起了眉毛。
下班前，米小雅收到一条来自总裁办公室的邮件：「请将PPT大赛作品及创意说明整理成报告，明日提交。——林特助」
她盯着这封邮件看了很久，隐约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也许是她对严厉行的看法，也许是她对自己的认识，又或者是...他们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
关电脑前，米小雅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那个存放严厉行表情包的文件夹。鼠标在"删除"键上徘徊许久，最终却点了"加密压缩"。然后她打开网购网站，下单了一个星空主题的U盘——准备明天把报告装在里面交给严厉行。
窗外，城市的灯光次第亮起。米小雅站在窗前，望着66楼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