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总，我是来养老的》月下轨迹

2、职场阎罗 "我完

　　"我完了，我这辈子完了。"
　　米小雅瘫在茶水间的沙发上，手里捏着调岗通知单，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入职严氏集团才四小时三十七分钟，她的养老梦就碎了一地。
　　"新人，你知道你创造了什么记录吗？"市场部的资深员工林姐端着咖啡杯，一脸同情地看着她，"严总亲自点名调岗的最快纪录。上一个保持者好歹撑了三天。"
　　米小雅把脸埋进仓鼠抱枕里，发出一声哀嚎："我只是想去个能摸鱼的地方啊！那个算命老头骗我！"
　　"算命？"林姐挑了挑眉毛。
　　米小雅抬起头，正要解释，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推开。刚才会议室里的眼镜男探进头来："米小雅，严总要见你。现在。"
　　"噗——"米小雅一口水喷了出来，"现现现在？"
　　"祝你好运。"林姐做了个祈祷的手势，"记住，无论他说什么，别顶嘴，别解释，只说'是，严总'和'马上改进，严总'。"
　　五分钟后，米小雅站在28楼通往顶层总裁办公室的专用电梯前，双腿发软。电梯门金光闪闪，像一张血盆大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米小雅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电梯内部全是镜面，她看见无数个自己正在做鬼脸。其中一个她突然注意到电梯按键板上有个红色指纹识别器——严氏集团总裁办，66楼，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到达。
　　"完了完了完了..."米小雅小声念叨着，突然发现电梯没动。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权限。
　　正当她手忙脚乱地按着其他楼层按钮时，电梯突然启动了。米小雅惊讶地抬头，发现电梯里的监控摄像头似乎转向了她，闪着诡异的红光。
　　66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得离谱的办公室。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全景，云层仿佛触手可及。办公室正中是一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坐着那个让她胆寒的男人。
　　严厉行头也不抬："坐。"
　　米小雅战战兢兢地挪到桌前，屁股刚沾到椅子边缘，就听见"咔嚓"一声——她不小心压到了遥控器，办公室一侧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
　　"对不起！"她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把幕布卷回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个按钮。办公室的智能系统突然启动，一个机械女声响起："晚上好，严总。今日您的工作效率评分96分，超过99%的用户。"
　　严厉行终于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米小雅，24岁，应届毕业生，专业是市场营销，成绩...平平。"
　　米小雅咽了口唾沫。她的成绩单上确实有不少60分万岁的光荣记录。
　　"知道我为什么调你到新项目组吗？"严厉行合上文件夹。
　　"因为...我说了二次元？"米小雅试探性地回答。
　　"因为你不怕说蠢话。"严厉行站起身，走到窗前，"公司需要新鲜血液，而不是一群只会点头的应声虫。"
　　米小雅眨眨眼。这是在夸她吗？
　　"当然，你的想法本身很幼稚。"严厉行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X光一样把她扫了个透，"但切入点有可取之处。新项目是针对Z世代的饮品推广，我给你一周时间，交一份详细方案。"
　　米小雅张大了嘴："可我是新人啊！"
　　"所以？"
　　"所以我...我..."米小雅急中生智，"我需要指导！能不能给我一些参考资料？"
　　严厉行挑了挑眉，按下桌上的通讯器："小林，把新项目的背景资料发给米小姐。"然后他看向米小雅，"还有什么问题？"
　　米小雅绞尽脑汁想找个推脱的理由："项目组其他成员是..."
　　"就你一个。"
　　"什么？!"
　　"试点项目，资源有限。"严厉行的嘴角微微上扬，那表情简直可以称之为恶魔的微笑，"证明你不是只会说漂亮话。"
　　米小雅走出电梯时，整个人都是飘的。市场部的同事们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奇迹——或者一个将死之人。
　　"他还活着吗？"眼镜男小声问林姐。
　　林姐一把拉过米小雅："怎么样？严总说什么了？"
　　米小雅呆呆地说："他让我一个人负责新项目..."
　　整个市场部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天啊，"林姐捂住嘴，"他这是要亲手宰了你。"
　　接下来的半小时，米小雅被迫听了一耳朵关于"阎罗严"的恐怖传说：连续三年最佳员工被他骂到哭着辞职，实习生迟到三十秒被罚写万字检讨，市场部前总监因为PPT字体用错被发配到边疆分公司...
　　"最可怕的是，"林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没人见过他笑。公司传言他根本没有笑神经，是机器人。"
　　米小雅抱紧她的仓鼠抱枕，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严总全名叫什么？"
　　"严厉行啊，怎么了？"
　　米小雅掏出手机飞快搜索，然后倒吸一口冷气。屏幕上显示着严氏集团总裁的资料：严厉行，32岁，哈佛商学院毕业，严氏集团独子...照片上的男人西装笔挺，眼神锐利如刀。
　　"完了，我真的完了。"米小雅喃喃自语，"我得去找那个算命老头算账！"
　　下班后，米小雅直奔人才市场外的算命摊，却发现摊子空空如也。旁边卖烤红薯的大妈告诉她："老严啊？他只有月初才来摆摊。"
　　"老严？"米小雅瞪大眼睛，"他也姓严？"
　　大妈笑了："是啊，严家的老管家嘛，退休了闲不住，偶尔出来给人算算命玩玩。"
　　米小雅如遭雷击。严家的...老管家？！
　　她突然想起老者那句"红鸾星动，良缘将近"，顿时明白自己被算计了。这哪是什么算命，根本就是招聘新套路！
　　第二天一早，米小雅顶着黑眼圈来到公司。她熬通宵做了一份自认为还过得去的方案，打算至少死得好看点。
　　新项目组"会议室"居然是茶水间隔壁的储物间改的，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电脑和一堆资料。米小雅刚坐下，内线电话就响了。
　　"米小姐，严总十点要听你的初步方案。"总裁助理小林冷冰冰的声音传来。
　　米小雅看看手表——9:55！
　　她抓起笔记本就往电梯冲，却看见专用电梯前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高定套装的优雅女性正微笑着和严厉行交谈，两人看起来十分熟稔。
　　"那是苏曼，"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林姐小声说，"苏氏集团的千金，严总的...嗯，你懂的。"
　　米小雅不懂，但她看到严厉行对那位苏小姐露出一个罕见的微笑时，心里莫名有点酸。阎罗严居然会笑？还笑得那么...温柔？
　　"米小雅。"严厉行突然转头看见她，笑容瞬间消失，"方案？"
　　"准、准备好了！"米小雅结结巴巴地说，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她昨晚通宵，现在困得要命。
　　严厉行皱眉："会议室。现在。"
　　项目汇报会上，米小雅强打精神站在投影前。除了严厉行和苏曼，还有几个她不认识的高管，全都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关于Z世代饮品推广..."米小雅念着PPT上的文字，眼皮直打架。又是一个哈欠袭来，她急忙假装咳嗽掩饰，然后急中生智指向图表："这里的数据非常有意思！"
　　严厉行眯起眼睛："那是页码。"
　　会议室一片死寂。米小雅感觉血液都凝固了。就在这时，苏曼轻笑一声："严总，你们公司的新人真有趣。"
　　米小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为了掩饰尴尬，她开始即兴发挥，把昨晚没想到的点子一股脑倒出来："我们可以和热门动漫联名！设计虚拟偶像代言人！在B站搞弹幕营销..."
　　说着说着，她发现严厉行的表情变了。那几个高管也开始交头接耳。
　　"够了。"严厉行突然打断她，"方案不成熟，但方向...有潜力。"他转向其他高管，"我认为可以尝试年轻化的营销方式。"
　　米小雅呆住了。她这是...过关了？
　　会议结束后，严厉行把她单独留下："明天我要看到详细执行方案。"
　　"是...严总。"米小雅垂头丧气地应道。
　　"还有，"严厉行头也不抬地补充，"下次汇报前，记得睡觉。"
　　米小雅惊讶地抬头，却只看到严厉行专注工作的侧脸。那句话是关心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批评？她不确定。
　　走出会议室，米小雅发现苏曼正在等她。
　　"米小姐，"苏曼微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你的想法很有新意。有兴趣来苏氏集团发展吗？我们很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才。"
　　米小雅愣住了。这是什么神展开？
　　就在这时，严厉行的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米小雅是严氏的员工。"
　　苏曼不以为意地笑笑："人是会流动的，不是吗？"她朝米小雅眨眨眼，"考虑一下。"
　　看着苏曼离去的背影，米小雅感觉手里的名片烫得吓人。更烫的是身后严厉行的目光，简直要在她背上烧出两个洞来。
　　"执行方案。明天。"严厉行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米小雅长舒一口气，突然觉得也许算命老头没骗她——这个严氏集团，确实挺"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