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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你亲我一下   “宋医 ...

  •   “宋医生,今晚值班?”

      被唤作宋医生的人停下脚步,耳坠在医院刺眼的白光下显得不太真实。

      “没有。”他答道,“主任开会时被叫走了,刚才路过护士站,听说来了位伤情严重的患者,我去看看。”

      同事无法理解他这种到点不下班、一心扑在工作上的心态究竟是如何练成,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脑子有病。到点不回家陪老婆孩子,难不成宋医生家那位会吃人?

      腹诽完毕,宋医生早已不见踪影。同事摇摇头,听说宋医生是从首都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果然高材生的想法比他们普通医学生清奇。他给老婆回了个电话,美滋滋下班。

      急诊室最不缺各式各样的伤患,秦自秋对面已换过三波吱哇乱叫的大兄弟,而他自己的兄弟仍在里面毫无动静。

      “诶,医生!医生!”他抓住一位从急诊室出来的医生。对方大概真的很累,被秦自秋拽住时整个人跟着往后一踉跄。看清对方露出的那双眼睛,秦自秋觉得这位光看眼睛就知其长相出众的医生,忧郁程度恐在自己之上。

      他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见对方胸牌上一个“宋”字,问道:“宋医生,您跟我说实话,我兄弟现在情况怎样?您说,我承受得住。”

      医生摘下口罩,果真如秦自秋预料的那般好看:“病人没事,护士正在给他做最后的检查。”

      江轻竹和助手听不下去,假装不认识这人。俗话说关心则乱,兰濯也被秦自秋带进坑里,只是他要脸,问得比较克制:“宋医生,请问病人有感染风险吗?”

      那头浅金色头发实在扎眼,宋医生立刻认出:“兰濯?放心,病人身体素质极好。”怕兰濯不放心,他又补一句,“他不用住院,包扎好回去遵医嘱,应该也不会留疤。”

      “太好了,谢谢您!医生您哪个科室的?我赶明儿给您送面锦旗挂办公室。”秦自秋十分上道,视频里都这么说,比起送礼,医生更喜欢家属送锦旗。

      现在变成三个人不想认识这位秦姓男子。

      好在宋医生是个喜欢深藏功与名的人,闻言立刻拒绝这位热心家属的提议,并在离开前发挥职业关怀:“里面的人没事,你也记得按时来复查蛹蝶症。最近研究有了新进展,说不定对你有所帮助。”

      那边宋医生刚进电梯,这边姬渊便带着大大小小的包扎走出来。

      几人立刻迎上去,兰濯关心道:“疼吗?”

      姬渊神色如常:“还好。”

      医院里不论生死都不宜大声喧哗,几人决定回到市中心公寓再做打算。

      上次来还是兰濯车祸刚失忆时,进门秦自秋比回自己家还熟,鞋一脱往沙发上一靠,恨不能当场登基。

      姬渊把人赶到一边,给兰濯收拾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该从何说起?姬渊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从头梳理比较顺。

      姬家供奉的那位,在座诸位早有耳闻。虽然大部分姬家人像中了邪似的疯狂迷信那东西给家族带来的福分,但这么多年来仍有少数清醒者。

      他是姬钟子外遇所生,原本他母亲想母凭子贵,生下姬渊后顺利嫁入豪门。谁曾想姬钟子早已结婚,得知情人怀孕后给了她一百万分手费,表示拿了钱就去把孩子打掉,再拿着剩下的钱该干嘛干嘛。

      他母亲不信邪,拿了钱换个城市,偷偷生下姬渊。

      三年后,姬钟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产下一子。按规矩,那孩子须在五岁前献给姬家的神明,以保证神明继续保佑整个家族。

      可那个女人拼死将孩子救出来,她不信一个连名讳都没听过的神明能够显灵,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亲生孩子去送死。献祭前一天,她悄悄将孩子送上最早的航班出了国。

      报应当场应验,女人将孩子送出去那一刻,她自己回家路上七窍流血而亡。

      “那孩子后来怎样?”兰濯问。

      “也死了。他用飞机餐里的一次性筷子刺穿自己的脖子,当场断了呼吸。”

      “你们家真禽兽。”一直没说话的助理江银珠评价,“姐姐你为什么要接这一单?”

      江轻竹弹了弹助理兼妹妹的脑瓜:“当然是挣钱给咱换大别墅啦?你不也想面朝别墅春暖花开?”

      说到赚钱,姐妹俩瞬间来劲。

      “可惜瞎子杨现在不接这种活儿了,不然和程玄感凑一起,咱们四个好歹能和姬家的邪祟五五开。”

      “只能五五开吗,姐姐?”秦自秋凑过来。

      江银珠最看不惯有人围着她姐姐转,瞪了秦自秋一眼,又从爱马仕包里掏出符纸想把这东西的嘴封上。

      “差不多行了。”江轻竹对秦自秋直白道,“我喜欢兰濯那款,你没机会。”

      姬渊在旁边点头,表示江轻竹眼光很好。神偏爱兰濯,就连谁也看不惯的江银珠这回都没反驳。

      几人在一个只有秦自秋受伤的世界里继续商讨如何对付那只邪祟。

      “现在祂不在姬家。”商量来商量去也没整出具体计划,姬渊给大家提个醒。

      与兰濯分开的日子里,除了每日固定想念兰濯,姬渊也在研究如何能将邪神困在姬家永不见天日。他整日翻阅书籍,向姬家老人打听关于供奉神明的事,只得出一个结论:那位姬家世代供奉的神明或许早已不受姬家限制,如今祂可以来去自如。

      这番话让在座众人都沉默了。

      顶层风大,吹得窗户啪啪作响,像有人悬在窗外焦急等待里面的人收留他。

      “祂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东西,不能用我们的思维方式揣测。”江轻竹提醒。

      秦自秋的智商终于恢复成见到江轻竹之前的水平:“所以之前你在姬家拿姬渊头发时,说不定就是祂搞的鬼?”

      只要江轻竹查出姬渊有问题,他们的信任便会瓦解,届时再无人过问祂的事。

      姬渊发现问题:“你只取了我的头发?”

      “没有啊。”江轻竹否认,“你和兰濯的我都拿了。只不过你的那撮把兰濯的给吞了,我只来得及拿到一点点。”

      为使自己的话听起来靠谱,江轻竹把烟放在鼻子下嗅了一口:“我拿兰濯那一丁点头发感应了一下,没感受到邪气。”

      “我还是那句话,我感受不出来只有两种情况。要么兰濯是正常人,要么兰濯的能力早已高出我水平很多倍。”

      “一个家里怎么可能有两只邪祟嘛。”秦自秋恍然大悟,“有两只邪祟你们老姬家不就炸了?我们老秦家找谁合作去?”

      其实在医院江轻竹已基本确定姬渊就是个普通人,但保险起见,她又分别从姬渊和兰濯身上取了一截头发,当着众人面再次验证。

      一深一浅两撮头发很快冒起青烟,没有奇怪的东西干扰,两人也无异常反应。

      “嗯,没问题。”江轻竹道。

      到头来忙活这么久闹了个大乌龙,兰濯有些心疼姬渊,主动问是否需要补偿。

      姬渊憋一天等的就是这句话,男人脑袋搭在兰濯肩膀上,像只终于得到主人认可的大狗:“你亲一下我就好了。”

      江轻竹、江银珠、秦自秋:“......”

      “咳咳,”还得是见过大场面的江大师开口,“你们能不能憋几天?完事儿你们想怎么干怎么干,跑大街上去我都不拦。”

      “你不拦那我拦吧,我不能让我兄弟被看光光。”秦自秋终究没忍住。

      玩笑暂过,姬渊忽然想起:“你最近喝汤药了吗?睡得好吗?”

      兰濯老实回答,江轻竹和江银珠在阳台给他们贴符纸,秦自秋瘫在小沙发上看本地财经报。浅金色头发轻轻扫过姬渊高挺的鼻梁,兰濯在男人唇上飞快印下一吻,鼻音有点重:“虽然没喝,但我也没让你担心啊。原谅我好不好?”

      姬渊被兰濯拿捏得死死的,被主动亲一下都快找不着北,哪还有心思说重话。他得寸进尺:“那你再亲我一下,我就原谅你。”

      就这一句话,说得跟偷情似的。兰濯雪白的皮肤泛起红晕。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那他再亲一下姬渊也没什么吧....

      “卧槽出事了!”

      秦自秋将两人间甜腻的气氛破坏得一干二净。

      姬渊不悦地抬眼看来,江轻竹被他吓得符纸贴歪,看向秦自秋的眼神能把他活剐了。

      “有屁快放。”江轻竹不耐烦道。

      秦原从本家跑了。

      自从他攻击兰濯未果,秦自秋便让人把秦原的房门里三层外三层锁起来,除三餐外任何人不许开门。

      可就在这靠勺子挖穿肖申克监狱的安迪都逃不了的地方,秦原愣是凭一己之力越了狱。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每月给你们发的工资全拿去吃干饭了?!”秦自秋对着手机吼道。

      江轻竹和江银珠要重新寻找能镇压邪神的东西,听秦原跑了也不是什么大事,给秦家做完简单保护措施后挥挥手告别。

      此时车里没有喜欢的人在,秦自秋张口就来:“你们怎么这么慢?!老子都快到东郊了你们才从本家出发?你们怎么不说从娘胎里爬出来还要时间?半小时内到不了东郊,抓不到秦原你们就自己辞职!”

      东郊这片厂房荒废多年,铁皮屋顶锈出一排排窟窿。脚下碎玻璃与废弃零件随处散落,每走一步都发出咔咔响声。

      踏进厂房,兰濯刚要提醒姬渊注意脚下,自己就被一股巨力往前拽去。

      秦原身上的衣服撕烂了大半,露出底下瘦骨嶙峋的躯干。他的头发几乎掉光,一只手箍住兰濯的腰,另一只手握着钢管。参差不齐的豁口抵在兰濯颈侧,已压出一道浅淡的红痕。

      浅金色头发在月光里泛出一层冷白的光,兰濯嘴唇紧闭,浅色眸子望向厂房门口。

      “别过来!”秦原道。

      姬渊停在几米外,大衣下摆被夜风吹起又落下,松绿色眸子死死盯着兰濯颈间那道红痕。

      “好,我不过来。”姬渊抬起双手,“秦原,你把钢管放下,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

      秦原发出一声怪笑。

      “好好说?你跟祂好好说去啊!你跟祂说,不要来找我了!我没答应过什么!我什么都没答应过!”他喊到后面完全破了音。钢管从兰濯颈侧移开,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两下,又迅速抵了回去。

      秦自秋从侧面摸过来,他猫着腰,从一堆废弃机床后面绕行,距离秦原只剩不到五米。

      姬渊看见秦自秋的动作,继续与秦原对峙:“秦原,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提,不要伤到兰濯。”

      就在这一刹那,秦自秋从机床后面扑了出来。他的体重压上去的瞬间,秦原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钢管从兰濯颈侧滑开,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线。

      但秦原的反应快得不似疯子,他猛地转身,钢管横抽出去,正中秦自秋的肋骨。秦自秋闷哼一声,整个人撞在机床的铁架子上。

      这一击彻底激怒秦原,他松开箍住兰濯腰的那只手,双手握住钢管,朝倒在地上的兰濯狠狠刺去!

      钢管刺进腰腹时,兰濯几乎没有感到疼痛。冰凉的金属穿过皮肉,抵达某个他从未被触碰过的深处。就像一根手指伸进雪堆,没有阻力,只是冰冷地推进。

      他低头看见那截钢管插在自己腰侧,错落不齐的金属边缘从衣料里穿出来,周围一圈布料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暗红色液体浸透。

      秦原拔出钢管,带出一蓬血雾。那些血珠在月光里飞散,如同一颗颗红玛瑙。

      没有人看清姬渊是如何移动的,眨眼间他已到秦原面前,男人掐住秦原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秦原双腿在半空中乱蹬,钢管从手中脱落。

      秦原原本缺少血色的脸涨红,他被姬渊狠狠摔在地上。男人冷冷道:“你等着,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秦家保镖在这时冲进来,四五个穿黑色制服的男人扑上去,把瘫在地上的秦原按住。

      秦自秋捂着肋骨从地上爬起来,嘴唇上全是灰。他朝保镖吼:“你们怎么才来?!从本家到东郊开车要半个小时?你们爬也爬到了!”

      一个保镖想解释什么,被秦自秋一个眼神瞪回去。

      秦原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面,布满血丝的眼珠转向秦自秋的方向。

      “我们完蛋了......你领了邪祟进来......你把邪祟引进秦家......我们也会像姬家一样完蛋......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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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本文每晚九点更新,段评已开 下一本开《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阳光开朗小迷糊受&腹黑闷骚占有欲爆表攻。 求收藏 完结文:《在末世给尸王男主当储备粮》 预收文:《变成限制文里熟睡的丈夫后》 《哥哥太爱我怎么办》 《弟弟太爱我怎么办》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