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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的发生 ...

  •   “诶!诶诶!”

      在他又“嗯”了一声后,女生像是突然活过来,眼睛睁得圆滚滚,狭窄的双眼皮上扬,伶俐的、尖尖的鼻头被秋风吹得有些泛红。

      比起前几次见到的她,今天她似乎更用心打扮过。

      及肩短发烫了发尾,亚麻色针织外套和暖棕格子裙是属于秋季的色彩,与他的卡其色风衣配在一起,有种难以言说的浪漫。
      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些变化的白布手心里微微发烫,但他总归比她要镇定一点:“......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我也没有那么不近人情吧。”白布很无奈自己似乎建立了一个“冷漠无情”的形象,虽然这也是他自己的原因,大部分人接触过后都会觉得他不好相处。

      他带着她往路口走,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

      语气中似乎反客为主,但千宵并没听出这些差别:“我的话,都可以!”

      “料理,寿司,烤肉自助,或者是中华料理、西餐之类的,你想吃哪个?”

      “嗯......”千宵完全没想过能到这一步,所以也没有提前约餐厅,周六晚——这个时间是很可能排长队吃不上饭的,她不喜欢毫无计划的感觉,不过如果是和白布一起,她又突然觉得就算因为没有预约而被赶出店门也会成为很奇特的经历。

      计划是随意的,心情是放松的,她想了想,最后挑了其中两个:“烤肉自助和西餐。”

      白布“啊”了一声,想到几家口碑还可以的店:“这附近就有家不错的烤肉自助,电车只需要坐一站就到。西餐的话...我知道有家餐厅口味很好,就是略微远了点,在仙台体育馆附近。”

      “诶、仙台体育馆,是白鸟泽旁边吗?”

      突然间要素察觉,跟在白布身后的千宵一蹦一跳跑到他前面,歪过头惊诧的样子有股俏皮的学生气,莫名地,白布脑海竟浮现出她穿着校服的模样,画面具象得像是这一幕真实发生过。

      也许他们曾经见过,他想。

      “是在那里,就在高中部后门对面的街边。”

      “我知道那一家!是一对夫妻开的店吧?”

      这下轮到白布意外了:“是,那家店不太出名,日常都是学生和附近的居民光顾,你也知道吗?”

      “我读书的时候经常去吃啦~和店主夫妇都混熟了呢。”

      千宵笑吟吟地转过身,背对着白布往前走,将创造了这个“巧合”的小得意藏在背影里,不会告诉他,其实自己是发现了喜欢的学长经常去那家店吃饭才这么做的。

      “这样说来,我们是校友啊。”白布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刚知道这一点,但其实那次在居酒屋就已经知晓。

      他加快步伐,两三步就把她追平。

      “可以这么说,我从国中起就在白鸟泽读书了。不过我升上高中部的那年,前辈你已经毕业啦,所以你对我应该没什么印象吧。”

      “啊......我社交面窄,认识的人不多。”白布不否认。他连低一年级的学弟学妹都没认识多少,更别说小三年的学妹了。
      奇怪的是宫泽千宵看起来很了解他,毕竟他从没说过自己的年龄,她却知道两人间的年龄差。于是他问:“话说回来,那时候你知道我吗?”

      “当然啦。”千宵又看向他,眸光亮得很耀眼,“白鸟泽排球队的二传手,怎么会有人不知道呢!”

      白布心里一震,突然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他撇过脸看向马路,假装在观察行驶过的汽车和交通信号灯,夜幕下湿气氤氲的路灯模糊了泛红耳尖。刚好绿灯亮起,两人一起走向对街的地铁站,他刻意又落后了一步,发现被人默默关注着让他没有掌控的安全感。

      他双手插在风衣兜里,手捏成拳,反问道:“大家最不知道的,就是我这个二传手吧。”

      “怎么会!”千宵想要打抱不平。

      但白布对自己的角色定位心里有数:“你常来看排球赛吗。”

      “是呀。”

      “那你应该和大家一样,是来看牛岛前辈的吧。”

      “呃...起初是这样没错啦......”

      起初。

      ——那么“后来”呢?

      答案似乎足够浅显,却也因太过浅显而让白布难以相信。

      “不过牛岛前辈可真厉害呢,虽说以他的实力加入国家队没什么好惊讶,但最初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令人震惊,怎么说呢......曾经排在一条队伍里打午饭的中学学长,竟然变成了存在于头版头条的风云人物,这种感觉很奇妙吧!”

      千宵所说的白布也深有同感,并且感触更深,毕竟对他而言,牛岛前辈可不止是一起排队等饭的学长,还是曾经一同站在排球场上的队友。

      “我一直清楚,他有这个能力。”他说,“这也是我加入白鸟泽排球队的原因。为了最大程度发挥出牛岛前辈的能力,我作为二传手,不需要如何去发挥自我,只要为他托球就可以了......”

      白布话音一顿,看向身边人,她正从包里翻找着地铁卡,看起来是注意力不太集中的时候,刚好他可以趁机会说一些细想尴尬的话:“所以我也很好奇,在排球场上怎么会注意到我......”

      千宵开玩笑地道:“在一群排球选手中看起来最不像体育生的人,也很引人注意啦。”

      相貌秀气,身高普通,不是肌肉发达的类型,在热血沸腾的场合里常常表现出格格不入的冷静,这几个充满反差感的特质反而很吸引人,简单打听一下就知道,“白布贤二郎”是白鸟泽排球队中唯一的文化生,并且是学科成绩名列前茅的超强学长。

      慕强心理让千宵自然而然关注到他,将排球场上手缠绷带、跑动迅速的10号选手和月考榜单的年级第一联系在一起,契机是入学第一年的校园祭,有些面熟的“陌生”学长好心为她指路。

      “各个社团的摊位在那里,绕过去,在A栋教学楼背后。”

      “好的好的,谢谢啦!”

      千宵轻微近视,在排球场上距离太远,看不清白布的长相,况且那时他穿着紫色队服,形象与工整制服下的好学生气质充满了割裂感,向前跑了几步,她才反应过来给自己指路的高年级正是白布贤二郎。

      “诶!”

      她吃了一大惊,下意识地发出了短促的惊叹,也引得白布一愣。

      回头时两人的视线正好碰上,千宵看见风吹动着男生柔软服帖的浅色发丝,校服衣领被微微翻起,眉宇间溢出干净爽利的少年气来,画面一下就撞进眼里、印在心里。

      此时千宵又回头看他,两人挤上了地铁,人满为患的空间里只能挨得很近。

      偏暖色的顶光顺着他依旧柔软的发丝滑下,削过颧骨侧面,也照亮挺直的鼻梁,与记忆里青涩的面孔相似,又更多了稳重与成熟,从下向上的视角可以看见分明的下颌线和喉结,对此千宵的心理承受能力归零,只瞧一眼,心跳就冲到了喉咙。

      胸口蒸腾起热意,是身体释放了喜欢的信号。

      千宵窘迫地低下头看脚尖,在堪称静谧的车厢里他们没有继续搭话,只是几乎贴着彼此的距离,隐约还能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热浪,若有若无的肢体接触比谈天说地更要撩拨人心......

      终于到站了,千宵先一步下车,站台上掀起的冷风恰到好处将人吹醒。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气氛还算自然。不久便到了白鸟泽附近,能聊的话题因为共同经历的加入而多了起来,他们路过靠近体育馆的围墙,不远处明亮灯光、人群回音以及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尖锐唤醒了许多青春期记忆。

      白布就住这片区,时常散步路过,或是空时也会和朋友到旁边的仙台体育馆打排球,对白鸟泽发生的变化很是了解:“那边最亮的就是排球馆,去年刚扩建完,但从这个角度看外形还是和十年前一样。”

      “看起来确实没什么变化呢......不过门口的树是不是被砍了?”

      “应该只是长得太高会挡阳光,所以锯了上面的树干吧。”白布看向她,“你对体育馆这片也很熟悉的样子,以前也加入了运动类社团吗?”

      “没有没有,我是运动废,只不过经常经过这边......”

      千宵那时就是在排球馆外的小窗口偷看训练,却哪会想到,十年后的自己会和白布学长一起谈及这一段往事。

      她也看向白布,两人的视线虚虚对上,随后她又看向了脚下的路:“我......中学的时候加入了新闻社,呃...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社团......”

      ——真诚地希望他没有印象。

      “啊......是那个24小时新闻社吗?”白布隐约想起什么,但散乱的思路总是串不起来。

      千宵想要阻止他继续深入回忆下去,得想办法把话题扯开:“当时也不知怎么就填了入部申请,后来读大学也很自然地报了新闻传媒专业,现在自然而然就在电视台工作了什么的......啊,就在那里拐进去吧!”

      小巷口的出现拯救了千宵。

      虽然今天周六没什么学生,街边的店铺依旧生意兴隆,两人在西餐店稍微等了一会儿,最后等到窗边的卡座,隔断夜景的落地玻璃泛上淡淡雾气,朦朦胧胧的视野,像此刻的心情一样蔓延在两人之间。

      点完菜后他们都变得安静。

      千宵找不出话题,倒是白布,看见她频频喝水的拘谨神情,轻声说道:“如果没什么想说的也不用勉强,就这样安静地坐一会也行。”

      “诶、这样可以吗......”被看穿的千宵脸上滚烫,遮掩着用手托住脸颊降温。

      白布直来直往:“嗯,没关系的。和我一起吃饭,你有点不自在吧。”

      千宵被如此直接的沟通问懵了。

      “你的水都喝完了。”没等她回答,白布又拿起水壶帮千宵的杯子添水,散开淡淡的柠檬味。

      “白布前辈!”千宵慌忙托住水壶,“这个、我自己来就好!”

      白布还是坚持帮她添满了水:“不用叫前辈,叫我白布就行。说起来我也没比你大几岁吧?被你像这样称呼前辈,总感觉自己已经很老了。”

      “不多不多,就只差一点点,”千宵竖起三根手指,随后也帮白布添了水,虽说他根本就没怎么喝,“不管怎么说,对各位前辈们还是要尊重一点的嘛,分辨不出比我大还是比我小的也一律叫前辈,我们干服务业的都这样,这是职业操守。”

      白布被她的自嘲逗笑了:“服务业?你不是电视台的铁饭碗吗。”

      千宵摆手:“我吃的完完全全是乙方的饭啦,有时候真是气到想把饭碗摔了。白布前...白、白布君......”

      见白布对这个称呼不抗拒,千宵继续说下去:“你有过这种时候吗?被病人气得感觉得折寿一年什么的......不过你看起来是个情绪很稳定的人。”

      “啊......”白布想了想,“遇到不听医嘱的病人就会。”

      “诶诶,这种病人真过分呢!你经常遇到吗?”
      “最近就有一个,有个病人几个月前就让她远离过敏源,但直到现在还和过敏源住在一起。”

      这不是明晃晃在敲打她嘛!

      “我也没想到要和汤姆住这么久啦。”千宵觉得这不全赖自己,那个不像话的室友也有重要责任,“已经好久没联系上我室友了,我都担心她不打算再管汤姆......”

      “她打算弃养么?直接把猫丢给你。”

      “我也说不好,如果一直联系不上她,那可能就得帮汤姆找个领养人了,毕竟我过敏嘛。”现在千宵每天回家都得小心翼翼,尽可能减少和汤姆的接触,绝大部分时候都蜗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过得非常憋屈,“明年初房租就要到期了,希望在此之前她能把汤姆接走,不然真的太难办了啦......”

      白布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之后你打算换个地方住吗。”

      “是的,因为我现在住的公寓房租比较贵,暂时也找不到其他室友合租,而且也怕适应不了新室友的生活习惯嘛,所以想着换一个稍微小一点、便宜点的地方,一个人住算了。”计划是这么计划的,但千宵完全没在推进,“可是找房源真的好麻烦,我到现在都还没时间看呢。”

      归根结底还是懒。

      白布问:“资料馆附近的租金确实比较贵,但你想换个便宜点的,通勤时间肯定要延长。最长多久你觉得可以接受?”

      “唔...单程四五十分钟吧,不超过一小时。”

      “嗯。”

      千宵不知道他问这个做什么,也没在意。

      交谈之间点的菜已经上齐了,她保持着淑女风范,需要分出一大部分精力让自己吃牛排的举动尽可能优雅,小心不能蹭到了唇釉,也不能一边咀嚼一边说话——其实今天她真的很饿,但绝不会在白布面前表现得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对了白布君,现在你还有在打球吗?”千宵好奇地问。

      提到这个,白布还以为她会很希望自己保持了中学时的爱好,毕竟她认识他大概是在排球场上,多年后重逢,想从他身上找到过去的影子也无可厚非。

      但很可惜,成长的代价之一就是取舍,在日复一日忙碌疲乏的工作中他也渐渐被打磨成无趣的成年人,如果是因为“排球”这个标签而看到他,希望她了解后不会太失望。

      “我现在已经很少打排球了。”白布坦言,“之前读大学的时候还会和社团队员一起参加比赛,不过现在没什么精力了,大部分时候只是和朋友约着去体育馆打一会,运动强度...算是复健的水准吧。”

      千宵表示完全理解:“啊!我也是,每天下班之后只想躺在床上,看一会手机就该睡觉了,完全没有时间腾给爱好呢......”

      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虽然仔细想的话,我好像也没什么爱好。”

      白布突然有点想笑,拳头遮在嘴巴前假装清了清嗓子:“咳......你不是挺喜欢发网络动态的吗,这个算爱好么?”

      “诶诶——?!”

      千宵如遭电击,羞耻心被掀了个底朝天。

      她发现和白布贤二郎对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因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强力一击。

      “这个...那个...啊......可以忘了我发过的那些内容吗......”千宵招架不住,只能捂住脸求饶,“我设置的分组之前只有几个关系最好的朋友,所以就当作垃圾桶一样经常倾倒一些没营养的东西......我真的没想到、呃...总之因为一些原因不小心把你也放在那个分组里了......”

      白布挑起眉,语气淡淡的,实则憋着笑:“啊,抱歉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些不该看的内容。”

      “没有没有,是我的问题,抱歉污染了网络环境,我现在已经不发了......”千宵真诚道歉,就差给自己判个刑了。
      “为什么?我觉得那些内容还蛮有趣的。”

      有趣?

      千宵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白布又说道:“原来你现在根本就不发动态了啊,我还以为是被你拉黑了。”

      “怎、怎么会!肯定不会这么做啦......”千宵打开手机划到对应的界面给白布看,她的最后一条动态确确实实还停留在班味浓浓的「太阳之玉」。

      因为还没从「药过期了」的阴影中走出,千宵目前处于退网隐身的状态。但她本就是个很喜欢分享生活的人,本性压抑久了,分享欲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你真的觉得那些东西有趣吗?经常看到我发的动态,会不会觉得很烦啊......”

      白布摇摇头,帮千宵把水添上,刚才她一紧张又把水喝得见底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过多在意我的看法。”

      很强的边界感让白布不会对别人的生活指手画脚,多数时候其实也并不关心,对待关系一般的人态度甚至称得上冷漠。

      但正如刚才所说,他觉得宫泽千宵的日常动态是有趣的,能够从中看到这个女生很鲜活、很真实的一面。也许从那时起就在默默关注她,或者说对这个工作很拼命的女生有点好奇——“好奇大概率就是爱情发生的第一步”,现在白布开始相信起这一论断。

      而他还有一些没理顺的困惑,这是他想在开始前就先铲除掉的障碍。

      “话说,宫泽。”白布的语气变得认真,“你是不是有点怕我?”

      “诶......?”

      连千宵都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从她微怔的窘迫表情中,白布可以确认自己的推测:“感觉你总在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道歉,或者觉得会惹我生气。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之前发生过什么事让你误解我性格很差?”

      “原本以为你就是这样比较小心、怕麻烦别人的性格,但刚才在医院我听到你和你们领导的对话,其实你也有很强硬的一面吧......”白布也是因此才发现了这里面的不同,按理说她该更怕领导才对,但事实正相反。

      这个问题千宵难以回答他,也不能回答。

      真正的答案只能隐匿在心里,诚然她是小心在意着他人看法的性格,但任何人的看法都不可能像他的一样重要。就像其他任何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都不会像此刻一样让她产生被洞穿的强烈灼烧感。

      “......不过,经常有人说我「很难相处」或者「表情看起来很不高兴」之类,你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白布给了个台阶下,“总之以后不用再这么小心就是了,如果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

      “嗯......”话说到这里,千宵总算坦诚了一回,用开玩笑的口吻道,“那...白布君,你以后可以不那么严厉就好了。”

      “诶?我以前很严厉吗。”

      “有一点啦。”

      女生的睫毛颤了颤。触碰到她眼中那一阵湿漉漉的情绪,白布脑中想到的第一次在医院见面自己那有点臭的表情却一下回闪到学生时代的某个瞬间,一个想不起发生在何时何地、但他知道一定发生过的瞬间。

      ——他终于可以确定,他们一定早就见过。

      两人离开时餐厅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白布抢在千宵之前买了单,动作快到令她措手不及,紧接着还坚持要把她送回家,说他家也住同一方向,不知是真是假。
      只是这样一来,千宵的人情非但没有还清,还越欠越多了。

      “这次就当是我道歉吧。”

      千宵没明白他有什么需要道歉的。

      “之前不是对你太严厉了吗。”

      “那个...也没那么严重到需要道歉的地步啦......”

      小巷中她走在前,他走在后,始终隔着一段合适距离,路灯下一前一后的影子却错位摩擦着肩膀,从某时开始靠近。

      潜移默化中变化的发生与下过雨的天空都不透彻,路灯晕染开,像千宵的心情一样迷乱地找不着边际。

      “你还是觉得欠我人情吗?”白布突兀地停下脚步。

      千宵也随之一起停下:“唔...肯定还是会这么想呐,毕竟实实在在麻烦过你好几次。”

      “都说了,那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白布一手插兜站在灯柱前,长柄伞尖顶住地面,“但如果一定要还人情的话,我倒是有个问题想请你解答。”

      “是什么?”

      顶光阴影下,白布的双眼被暗部遮蔽着,影子也完全盖住了她的。

      他眼神很锐利,情绪不清晰——

      “我们还在白鸟泽的时候,是不是就见过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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