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头：从少年到巅峰》小包西子

6、混双配对的初指令 第五章

　　第五章：混双配对的初指令（2015.6.北京·国家二队教练组办公室外）

　　走廊的瓷砖被擦得发亮，倒映着头顶惨白的灯光。王楚钦刚结束体能加练，手里还攥着没喝完的运动饮料，就被教练叫住：“等会儿来办公室一趟，跟你说下混双配对的事。”

　　他心里“咯噔”一下。进二队这三个月，他和男队队友搭档过双打，却从没跟女队员配过混双——总觉得女生的节奏慢半拍，跑位也跟不上他的进攻幅度。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他刚要敲门，门忽然开了，孙颖莎从里面走出来，差点撞在他身上。

　　“哎？”她往后退了半步，手里捏着张训练计划表，指节有点发白，“你也来了？”

　　王楚钦“嗯”了一声，注意到她的计划表上，“混双”那一栏是空着的，笔尖在旁边点了好几个小黑点。

　　“教练叫你进去呢。”她往旁边让了让，短发被走廊的风吹得有点乱，“刚才李指导说……可能要跟你配混双。”

　　他愣住了。

　　这三个月在同一馆训练，他们不算陌生了——会在食堂碰到时拼桌吃饭，会在训练间隙借对方的滚胶棒用，甚至有次孙颖莎的球拍胶皮开了，还是他帮着重新粘的。但要说搭档混双，他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她那股“不管不顾往前冲”的劲儿，跟自己习惯的“先守后攻”节奏，怎么看都不搭。

　　“进去吧，教练等着呢。”孙颖莎推了他一把，声音有点闷，“我先去球台等着。”

　　王楚钦走进办公室时，教练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混双名单皱眉。“王楚钦，”教练抬头指了指椅子，“跟孙颖莎配混双，没问题吧？”

　　“啊？”他没掩饰自己的惊讶，“她的风格……是不是太冲了？”

　　“冲才好。”教练敲了敲键盘，调出两人的技术分析表，“你的反手拧拉有威胁，但正手衔接偏慢；孙颖莎正手快、步法活，正好能补你的漏洞。你们俩的技术特点，互补性强。”

　　他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孙颖莎的正手得分率比同龄女队员高12%，而自己的反手拧拉成功率在男队排前三。教练用红笔在两人的名字之间画了道线，像道不容置疑的指令。

　　“下周开始合练，”教练合上电脑，“先从基本走位练起，别总想着发力，混双讲究‘让球’，不是‘抢球’。”

　　走出办公室时，王楚钦看见孙颖莎正站在走廊尽头的球台边，手里转着球拍，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上——那是他平时训练的位置。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投在球台上，像个小小的惊叹号。

　　“教练说了？”她抬头问，眼睛里带着点不确定。

　　“嗯，”王楚钦走过去，把运动饮料放在台边，“从下周开始，混双搭档。”

　　孙颖莎的嘴角飞快地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拿起球拍颠了个球：“那……先试试？”

　　白色的乒乓球在台面上弹了两下，她忽然发了个侧旋球过来，角度刁钻，直奔他的反手死角。王楚钦下意识地拧拉回去，球擦着网落在她的正手位——她早有准备，跨步上前一板快带，直接得分。

　　“怎么样？”她挑了挑眉，眼里闪着点小得意，“我的正手，能接住你的反手吧？”

　　王楚钦看着落在地上的球，忽然笑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攻防，确实比他想象中顺畅。他弯腰捡球，拍了拍台面：“再来。这次我发长球，你试试能不能冲。”

　　球馆里渐渐响起规律的击球声，一板快，一板刚，像两个不同的音符，在空旷的场馆里慢慢找着合拍的节奏。王楚钦忽然想起刚进队时，公告栏上他们隔着半块黑板的名字，那时谁也没想到，这两个名字会以“混双搭档”的形式，被写在同一张训练计划表上。

　　走廊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影子在地上时而分开，时而重叠。王楚钦看着对面那个跃动的身影，忽然觉得，教练说的“互补”，或许不只是技术上的——她的冲劲，说不定真能推着他，往前再快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