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火重燃》昭屿棠

9、第 9 章 没来上学的

　　梁嘉懿一脸开心地朝门口走去，拉着许靖忱的胳膊往里走。

　　两人走到唐子昊面前，唐子昊也站起来，阴阳怪气地说：“哟，这是谁呀？你怎么进来的？该不会是翻窗户进来的吧！这里的安保系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垃圾了。我一会得跟经理好好说道说道。”说着推了许靖忱一把。

　　许靖忱稍往后退了两步。

　　梁嘉懿向前一步，挡在许靖忱身前，伸手推了唐子昊一下，说道：“唐子昊，你说什么呢？你带着你的东西和你的人赶紧给我滚！别逼我在最开心的时候扇你！”

　　唐子昊见梁嘉懿护着许靖忱更生气了，说道：“他这种出身低贱的人……”

　　还没等唐子昊说完，梁嘉懿就拿着唐子昊带来的礼物朝他砸去，喊了一声：“你们赶紧给我滚！”

　　在一旁的白雅萱见梁嘉懿又拿东西砸唐子昊又喊他们滚，上前几步就扯着梁嘉懿的衣服和头发准备打架。

　　梁嘉懿虽被扯住，抬起手就往白雅萱脸上招呼。

　　包间里听到声脆响。

　　许靖忱赶紧分开两人，把梁嘉懿拉到自己身后，转身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梁嘉懿摇摇头。

　　白雅萱被梁嘉懿打了脸，哭的梨花带雨，唐子昊没什么心思管她，还想着要收拾一下许靖忱。

　　众人见这形势不对劲，纷纷起身，在唐子昊扔了东西准备跟许靖忱打一架的时候，拉住了唐子昊。

　　服务员叫来了安保，唐子昊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地上的礼盒，又踹倒了一把椅子，挣脱拉着他的人，朝门外走去。

　　唐子昊和白雅萱走后，服务员赶紧收拾了一地狼藉，生日宴才算正式开始。

　　江芷蓝坐在梁嘉懿右边，许靖忱坐在梁嘉懿左边，江芷蓝隔着梁嘉懿问许靖忱：“你不是在集训吗？你怎么出来的？”

　　梁嘉懿不等许靖忱回答，非常理所当然地对江芷蓝说道：“他请假出来的。”

　　江芷蓝回道：“现在冬令营集训还能请假了？”

　　梁嘉懿一脸震惊看着许靖忱：“不能请假吗？”

　　许靖忱这才开口：“我翻墙出来的！”

　　江芷蓝听到这，什么也没说，朝许靖忱竖起大拇指。

　　而梁嘉懿不淡定了，开始对着许靖忱碎碎念：“我以为你能来给我过生日是你能请到假。”

　　“翻墙危不危险呀？如果被老师发现你翻墙出来是不是要被处罚呀？”

　　“老师会不会因为这个取消你的竞赛资格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集训不能请假，是不是让你为难了？”

　　“我给你打包一些，赶紧送你回去吧！”

　　说着梁嘉懿就准备站起来叫服务员，许靖忱拉住梁嘉懿的手，脸上带着微笑，很温柔地说道：“没关系，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许靖忱虽然这么说，但是这顿饭吃得梁嘉懿坐立不安，催着服务员赶紧上菜，吃完饭后走过场一般赶紧吹了蜡烛许了愿，招呼其他人随便玩之后，就拉着许靖忱往外走了。

　　一上车就吩咐杨叔以最快的速度开到集训基地。

　　晚上路况很好，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集训基地。

　　许靖忱下了车，梁嘉懿也跟着下车。

　　许靖忱从包里掏出了两个信封，递给梁嘉懿，说道：“生日快乐。”

　　梁嘉懿打开信封，一组是摄影展的票，一组是画展的票。分别是梁嘉懿非常喜欢的摄影师和画家在中国的展，特别小众。

　　许靖忱接着说：“七月份等我比赛完，我陪你去看展。”

　　梁嘉懿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点头。

　　许靖忱抬手轻轻地摸了摸梁嘉懿的头，说道：“那我回去了，生日快乐。”

　　许靖忱刚走出去两步，梁嘉懿伸手抓住许靖忱的胳膊，仰着头满脸笑意地望着他说道：“这是我长这么大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谢谢你！你回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许靖忱用另一侧手又摸了摸梁嘉懿的头，温柔地说：“放心吧！快进车里去，外边冷。”

　　梁嘉懿摇摇头：“我看着你进去了，再回去。”

　　梁嘉懿看着许靖忱的背影越来越小，又身手矫健地翻过了墙，确实感觉到自己都被冻透了，赶紧钻进车里。

　　梁嘉懿没有再回会所，直接回了家。

　　回家之后赶紧给许靖忱发信息，问他从墙上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摔到，有没有被老师发现。

　　得到许靖忱回复之后，进浴室洗澡。

　　吹好头发，趴在床上，把许靖忱送她的票摊在床上，用手捂着脸笑出了声。

　　“他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摄影师和画家的，难道他也很关注我？”说完又捂着冷傻笑。

　　突然坐了起来，说道：“这票虽然没有演唱会歌剧舞剧最佳座位贵，但是四张票也不便宜吧！许靖忱肯定攒了很久吧，他接下来几个月是不是又要啃面包了？”梁嘉懿突然没有那么高兴了，反而很心疼许靖忱。

　　梁嘉懿的生日过完一周后就开学了，许靖忱也结束了集训。

　　梁嘉懿因为四张门票，一直担心许靖忱要节衣缩食，变着法利用上学期和许靖忱的“拜师约定”，给他买早餐、午餐和晚餐。

　　比如，上午就问了许靖忱一个公式，中午就给许靖忱买了一顿丰盛的午餐，美其名曰：“许老师，不要小看这个公式，这个公式是解这道不等式的关键。如果不知道这个公式，这道题就是零分，但是经过许老师的指点，我这道题至少能拿一半的分了，许老师再给我辅导辅导，这个题就能拿满分了。”

　　有一天上完体育课，许靖忱、梁嘉懿和江芷蓝是一起回的教室，许靖忱站在课桌旁边，梁嘉懿突然觉得许靖忱又长高了。

　　梁嘉懿坐下后对许靖忱说：“许老师，我怎么觉得你最近又长高了呢？”

　　许靖忱嘴角上扬，说道：“是嘛？那梁同学功不可没。”许靖忱也觉得自己最近又往上窜了几厘米。

　　坐在前排的江芷蓝敏锐地闻到了爱情的味道，转过身来加入群聊。

　　江芷蓝对许靖忱说：“许靖忱，我们小懿的爱心三餐好吃吧！我们小懿是不是更加秀色可餐？”

　　许靖忱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

　　梁嘉懿被江芷蓝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推着江芷蓝说道：“你快转回去，马上就要上课了，老师要来了。”

　　江芷蓝转过去之后，梁嘉懿趴在桌子上。

　　许靖忱看到梁嘉懿从耳朵到整个脸颊都透着粉红色，内心的那份喜欢似乎越来越强烈。

　　* * * * *

　　高中的日子很艰苦，但是忙忙碌碌的也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六月。

　　离IMO比赛的日子越来越近，再过一段时间许靖忱也要去参加国家队赛前的最后一次集训。

　　梁嘉懿在准备期末考试，在许靖忱这大半年的指导下，虽然物理和数学不能说成绩拔尖，但至少能勉强及格了，不会在二三十分边缘徘徊。

　　许靖忱不集训和参加选拔的时候，一般都会来学校，可是这天都上了两节课了，梁嘉懿还没见许靖忱来学校。

　　给许靖忱打电话没有人接，给他发信息也没有回复。

　　问了江芷蓝，也问了老师，没有人知道许靖忱去哪了，为什么没有来上课。好像一个学生没来上学不是什么大事，也没有人关心许靖忱到底怎么了。

　　只有梁嘉懿这一天坐立不安，一上课就开始看表，数着秒数等下课，一节课一节课数着，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学。

　　最后一节课一上课，梁嘉懿就收拾好了书包，给杨叔发了信息让他提前去校门口等她，老师刚说下课，梁嘉懿就跑出了教室，讲台上的老师和全班同学都因为梁嘉懿弄出的动静，向后看去。

　　梁嘉懿一路飞奔到校门口，让杨叔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到许靖忱住的那片小区。

　　梁嘉懿站在这片老旧的小区前，有些犯难。

　　上次给许靖忱过生日是晚上，没太看清楚这个地方。并且当时是许靖忱把她送到了巷子口，她根本就不知道许靖忱家到底是哪一户。

　　梁嘉懿只想到了一个最笨的方法，一家一家问。

　　这老旧的小区没有电梯，六月的天气也稍有些炎热了，爬了几层之后，梁嘉懿的额头已经有一层薄汗。

　　敲开了门要么就是说不知道谁是许靖忱，要不然就是说见过许靖忱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他住哪，还有家里没人，梁嘉懿没敲开门。

　　杨叔看梁嘉懿一户一户敲如同大海捞针，他让人一边帮忙查，一边帮她挨家挨户问。

　　梁嘉懿在敲到第五个单元二楼一位老婆婆家时，终于问到许靖忱家的住址。

　　许靖忱家住这一栋的五楼，老婆婆腿脚不好，又常年寡居，许靖忱碰到老婆婆外出买东西回来都会帮她拎东西还扶她上楼。老婆婆热心肠，有时在家蒸了糕点，特意在家门口等许靖忱。许靖忱路过她家门口，老婆婆总是请他来家里吃点糕点。但许靖忱每次站在门口吃老婆婆给的糕点，每次老婆婆会关心一下许靖忱的情况，也就是这样才知道许靖忱家住在那里。

　　梁嘉懿跟老婆婆说了感谢，飞快地跑上五楼，一边喊许靖忱的名字，一边敲他家的门，可是一直没有人来开门。

　　梁嘉懿用了更大的力气又敲了几下，同时又喊了几声。

　　依旧没有任何人来看门。

　　梁嘉懿内心更加担心了，刚才老婆婆说这一天都没见许靖忱出门，平时他都会在固定时间去上学的。

　　梁嘉懿坚持不懈地敲着。

　　一道咳嗽声打断了梁嘉懿的敲门声。

　　一个中年男人扶着楼梯，歪歪倒倒地走上楼来。

　　梁嘉懿并不想理会这个胡子拉碴、衣衫不整、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继续敲门。

　　这个中年男人眯着眼打量着梁嘉懿，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敲什么敲？”

　　梁嘉懿没有兴趣跟醉汉多说什么，一边敲门一边喊许靖忱。

　　中年男人见这小姑娘长得不错，却不理他，有点被激怒：“跟你说话呢！”

　　梁嘉懿仍然不理他。

　　中年男人又往上走了几级台阶，离梁嘉懿更近了，抓住了梁嘉懿的胳膊，说道：“找许靖忱呀？”

　　梁嘉懿感受到一股力量再把他往下拽，她用另一只手帮忙，使劲挣脱。

　　而中年男子抓得更紧了。

　　梁嘉懿喊道：“你放开我！”

　　中年男人用另一手在梁嘉懿脸上了摸了一把，手又移至梁嘉懿的胸前，梁嘉懿使劲往后退，但后面就是墙了，她退无可退。梁嘉懿用腿踢中年男人，又用腿踢门，还喊着许靖忱。

　　中年男人停了手上的动作，冷哼一声，说道：“我现在就开门，带你去找许靖忱呀！”说着手伸进裤兜摸钥匙。

　　中年男人一手钳制着梁嘉懿，一手用钥匙开门。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门开了。

　　梁嘉懿心中警铃大作，她不知道许靖忱到底在不在家，万一不在，她被拖进屋子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中年男人把梁嘉懿往屋里拽，梁嘉懿使劲往回拉，中年男人虽然喝醉，但是力气却不小，梁嘉懿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一点一点被拽进屋里。

　　中年男人还是费了点功夫把梁嘉懿拽进屋里，直接扔在地上，反手将门关上。

　　害怕已经让梁嘉懿感觉不到被摔在地上的疼痛，一点一点往角落里挪。

　　中年男人一边解着皮带，一边说道：“你这小姑娘往哪躲呀，先让我舒服舒服。”

　　梁嘉懿蜷缩在角落里，把头埋着，眼泪不停往外流，身体微微颤抖。

　　中年男人一把抓住梁嘉懿的脚踝，把梁嘉懿拽过来，头靠近她的脸，梁嘉懿毫无章法地拳打脚踢，边哭边喊许靖忱。

　　梁嘉懿的挣扎彻底激怒了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打了梁嘉懿一耳光，梁嘉懿脸上很快出现几道红印，哭声叫喊声安静了几秒后，是更大哭声和叫喊声，以及使出全身力气不顾一切的挣扎。

　　中年男人用一只手抓住梁嘉懿的两个胳膊，用另一只手准备去扒梁嘉懿的上衣，突然有人拽着他的衣领，朝他脸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中年男人一下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