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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上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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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江城回到帝都之后,梁嘉懿不愿再住二十五楼,许靖忱干脆就让她搬到自己家。
她依旧在高斯工作,休息的时间全部用来申请美国的学校。
高斯上市的工作已经进入最后的阶段,许靖忱每天披星戴月,忙得不可开交。
常常是晚上梁嘉懿都睡着了,许靖忱还没回来,早上梁嘉懿醒来的时候,许靖忱已经走了。
床单上留下的褶皱和餐桌上的早餐,是许靖忱回来的痕迹。
两个人这样的“合租”生活,一直持续到高斯上市。
四月初,唐氏集团第一个季度的财报出来了,数据相当难看。
去年最后一个季度因为美国的制裁,唐氏的经营状况每况愈下。
唐氏汽车在用完库存的零部件之后,由于买不到新的零部件,生产线被迫停工。
其他产业的经营状况毫无起色,唐子昊在美国拉来的生意只是杯水车薪,根本解决不了燃眉之急。而去年年底去银行贷款的时候,就已经抵押了唐氏一大部分不动产,很多要到期的贷款无力偿还。现在唐氏的CFO亲自出面跟各大银行行长见面,也没能再为唐氏贷到一块钱。
一时间唐氏股价大跌,股民们纷纷抛售自己手中的唐氏股票。
唐氏底层员工每个人都是人心惶惶,纷纷离职另谋出路,人力资源部成了整个集团最忙的部门。
唐氏高层的会议室里,每天都跟菜市场一样热闹,股东们要求罢免唐子昊,请董事长唐堃出山主持大局。
唐子昊开始还参会,几次之后干脆就不出席了,扔个烂摊子在那就不管了。
唐堃得知消息之后,再次住进了医院,程锦安忙前忙后照顾,无暇顾及唐氏集团的事。
高层和股东找不到唐子昊,去医院被保镖挡在门外,既见不到唐堃也见不到程锦安。
唐氏集团一下子乱成一锅粥。
唐子昊每天日夜颠倒,白天躲在自己的别墅的睡觉,晚上在各种销金窟挥霍。
四月下旬的一天晚上,唐子昊从别墅的出发,正在后座闭目养神,突然一个急刹车,唐子昊撞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
唐子昊开口就是一声国粹。
司机转身战战兢兢开口:“不好意思,唐总,前面有个老头拦车。”
老头看车停了下来,走到副驾后座的车门旁。
唐子昊打开窗户,咒骂了一句:“找死呀!”
“昊昊。”
唐子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定睛打量哈腰站在车外笑着的老头。
“爸?”唐子昊认出了这老头是许建国。
“诶,昊昊。”
“爸,你怎么找到这的?快上车。”
唐子昊带着许建国去了上穹天,两人直接进了包间。
“上最贵的酒。”唐子昊背靠沙发,翘着一条腿,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对服务员说。
很快就把酒端上来,给两人各倒一杯,就退出了包间。
许建国从进门开始就转着脑袋打量这纸醉金迷的地方。
许建国手有些颤抖地拿起酒杯,借着不算明亮的灯光打量杯中酒,问道:“昊昊,这酒得多少钱呀?”
“爸,不贵,一瓶酒还是请得起的。”唐子昊说完,抬手示意让许建国尝尝。
许建国进去之前,基本都是喝啤酒或者价格很便宜的白酒,一时喝不惯洋酒。一口酒从口腔滚过喉咙,顺着食管下肚,有辛辣的灼烧感。
许建国不由地皱着眉头。
唐子昊问道:“怎么样,这酒不错吧!”
许建国连忙舒展表情,笑着答道:“好喝,好喝,以前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唐子昊知道许建国好酒,这一晚给他上了不少好酒。
喝过酒之后,唐子昊又带许建国去其他地方消费,直到深夜才把许建国送回唐氏旗下的高端酒店的套房中。
后来连着几天,唐子昊都带着许建国出入各种高档会所、餐厅。
这天晚上,唐子昊带许建国在清风醉吃晚餐。
半瓶茅台下肚,许建国发出感慨:“昊昊才是我亲儿子呀!我一辈子也没有享过这福。”
随即又端起酒杯,一口干掉杯中酒。
许建国放下酒杯咒骂道:“许靖忱就是个白眼狼。高中就把他亲老子送进去了。这些年这小白眼狼连看都没去看过我一眼。我这好不容易出来了,找他要点钱,他连我的面都不见。”
许建国又灌了一口酒,继续骂道:“现在他开公司了,成大老板了,就不把他老子放在眼里了。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呸!”
唐子昊在一旁笑着安慰许建国:“爸,喝点酒,消消气。许靖忱连自己亲老子都不养,确实太不是东西了。”
许建国继续说:“他挣那么多,给老子几百万怎么啦?这点钱对他来说算个屁!”
唐子昊听着许建国的咒骂,在一旁附和。
许建国骂完之后,很快转换了态度哦,有些讨好、有些犹豫地对唐子昊说:“昊昊,爸爸这刚出来,手头确实有点……你看,你能不能……”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唐子昊已经知晓了许建国的意思。
唐子昊倒是也不在乎给许建国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让他挥霍,但如果许建国的出现,能给许靖忱带去不少麻烦,他倒是非常乐意。
思考片刻后,唐子昊笑道:“爸,许靖忱还是有软肋的。你只要捏住她的软肋,还怕他不会亲手把钱捧到你面前吗?”
许建国一听能从许靖忱那要到钱,马上来了兴趣,凑近了让唐子昊仔细说说。
* * * * *
4月30日,高斯完成IPO,成功在港城上市。
高斯的高管层、员工代表、合作伙伴、投资人、库伦和奥斯特的用户代表一起去港城参加开市敲钟仪式。
这一天,梁嘉懿早早就醒了,躺在床上怕吵醒许靖忱,于是蹑手蹑脚下床,走出了卧室。
他们在港城住的酒店是套房,梁嘉懿在外间的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端着水走到落地窗旁。
落地窗是朝东南方向的,顶楼的视野极好,可以看到整个港湾。
天边的云渐渐由深蓝色转成柔和的紫色,再到耀眼的橙红色。如红宝石般的朝阳从海面上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满整个港湾。海面波光粼粼,仿佛铺满了无数闪烁的金色碎片。阳光透过高楼大厦的缝隙,投射出迷人的光影,给整个城市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薄纱。随着晨曦的逐渐扩散,港湾焕发出蓬勃的生机。船只开始忙碌,飞鸟在空中盘旋。
有些晃眼的朝阳闪得梁嘉懿眼眶发酸。
历经种种,许靖忱终于走到了这一天。
她为他感到高兴。
不知站了多久,不知看了多久,突然有人从背后轻轻抱住梁嘉懿。
是熟悉的清冽的冷木香气。
许靖忱把头埋在梁嘉懿的颈窝,有些含糊地说:“一一,怎么起这么早?”
梁嘉懿被许靖忱呼出的气弄得有些痒,下意识想躲,许靖忱没给她一丝机会,梁嘉懿微微偏头说道:“许老师,恭喜你。”
“我今天最高兴的不是高斯上市了,而是,这一天你在我身边。”
“许老师,你敲钟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上台,我想在台下给你拍照。”
许靖忱没有马上回答。
梁嘉懿接着说道:“许老师在台上闪闪发光,而我在台下拍闪闪发光的许老师,这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位置。”
许靖忱把梁嘉懿抱得更紧了些,埋在她颈窝里的头轻轻地点了点。
两人迅速捯饬好自己,用过送到房间的早餐后,下楼去跟众人汇合。
不管是高管还是员工,不论是投资人还是消费者,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大家皆是喜笑颜开,相谈甚欢,看到许靖忱后,纷纷激动地和他打招呼,随后众人一起前往交易所。
9点30分,许靖忱、蒋凡和James共同敲钟,高斯鸣锣上市。
高斯上市第一天,也是四月的最后一个交易日,高斯的股价首日涨幅达到了50%。
当晚,高斯举办了庆祝酒会。
许靖忱一晚上跟各界大佬social,不得片刻清闲。
梁嘉懿就轻松自在许多,除了跟同事们喝几杯,基本上就是围着餐台,品尝各种食物。
酒会时间还不到一半,梁嘉懿已经吃饱喝足,去露台吹风,一名女服务生找到她。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开口:“梁小姐,江小姐有些喝多了,在休息室休息,她请您去一趟。”
梁嘉懿转身向酒会内场扫去,确实没有看到江芷蓝,随后又从手包里掏出手机,给江芷蓝打电话,对方也没有接听。
女服务生一直在旁边非常耐心地等待。
梁嘉懿虽然心中半信半疑,但是还是跟服务生去了休息室。
从酒会大厅去休息室,会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服务生走在前面,梁嘉懿在后面跟着。
突然,从后面冒出来两个人,一个人用毛巾捂住梁嘉懿的口鼻,另一个人控制住她的挣扎。
很快梁嘉懿就失去了知觉。
晚宴快结束了,许靖忱、蒋凡、James和江芷蓝这几个大忙人才有机会聚在一起。
江芷蓝接过蒋凡递来的水,猛灌了两口,开口说道:“那帮人太能聊了,喝酒一点也不解渴。”
说完,江芷蓝又灌了一口,继续说:“许靖忱,小懿呢?她没来酒会吗?我一晚上都没看见她。”
James环顾四周,说道:“对呀,我也一晚上都没看见Yolanda。”
许靖忱下午就跟梁嘉懿说过,他晚上估计会很忙,顾不上她,梁嘉懿说自己会自己打发时间,实在无聊就自己先回去,让他放心。
听大家都没见过梁嘉懿,许靖忱感到一阵心慌,摸出手机,给梁嘉懿打电话。
梁嘉懿的手机关机。
江芷蓝也摸出手机,说道:“小懿两个小时以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没接着。”一边说,一边给梁嘉懿打电话。
仍然是关机。
许靖忱给他们住的酒店打电话,酒店的工作人员说梁嘉懿并未回过酒店。
这时,大家才顿感事情不太对劲,分头去找人。
两个小时后再次醒来,梁嘉懿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椅子上,尝试动动手脚,却丝毫挪动不了。
她打量四周,感觉自己应该是在一栋烂尾楼中。
一盏昏暗的吊灯随着微风轻轻摇摆,水泥的地面,每隔一段距离还立着混凝土浇筑的承重立柱,地上还堆着些建筑垃圾,四周没有遮挡保护。
梁嘉懿试图定位自己的位置,可四周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任何建筑物。
“醒了?看什么呢?想知道自己在那?”
一道嘶哑且略显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老头一手拎着酒瓶,一手拎着一把刀走到梁嘉懿面前,两个人都盯着对方打量。
梁嘉懿努力在脑中搜索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真是女大十八变了,越长越好看了!那小白眼狼眼光还不错!”老头先开口。
梁嘉懿迅速从这句话里提取信息。
这老头以前就认识她。
小白眼狼……
梁嘉懿再次盯着老头的脸看。
难道他是许建国?
他这么快出狱了?
梁嘉懿眼中浮现了恨意,瞪着许建国。
许建国看梁嘉懿这情绪反应,大致猜出她应该是想起来,说道:“想起来了?我就是许靖忱他老子。”
梁嘉懿情绪稍微平复了些,问道:“监/狱还没蹲够,把我绑来这里干什么?”
许建国扯出一个阴冷的笑容,说道:“听说今天高斯上市了,他有更多的钱了,是不是该好好孝敬他老子!这小白眼狼真是大忙人,老子找了他好多次,他都不见老子,老子请你来,我猜他应该会见老子了!”
原来他是想拿自己向许靖忱要钱。
许建国跟冯艳像吸血鬼一样,从未给予过许靖忱分毫,可从知道有这个儿子开始,就变着法地向他索取。
梁嘉懿微微抬头斜了许建国一眼,冷笑道:“哼,吸血鬼。”
许建国被激出了些怒意,俯身更靠近梁嘉懿一些,用刀背抵着梁嘉懿的脸,说道:“老子只想拿钱逍遥,不想弄伤你,你最好配合一点。”
梁嘉懿反问道:“怎么配合?”
许建国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梁嘉懿的手机,回道:“给许靖忱打电话。”
刚把手机开机,还没等问梁嘉懿开机密码,许靖忱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许建国看着来电显示,有些嘲讽地笑道:“哟,许靖忱还真是宝贝你,看来这次能换一大笔钱。”说完,滑动接听键接通了电话。
不知道这是许靖忱今晚打的第几个电话了,接通的瞬间,许靖忱感觉松了一口气,连忙开口,语气中透着慌张与担心:“一一,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梁嘉懿的声音。
许建国用阴阳怪气的语气说道:“哟,许总还真是大忙人,我先祝贺许总公司上市。”
“你是谁?”
“小白眼狼,连你老子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许建国?你出来了?你把她怎么了?”
“我找你那么多次都不肯见我,现在许总能跟我见一面了吗?”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你不要乱来。”
“拿一千万来换你的女人。你一个人来,毕竟这是咱父子俩的问题。你也最好别报警,我活不了也要拉你的女人给老子垫背。”
“既然想要钱,你最好对她客气点。不然,你别想从我这拿到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