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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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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靖忱听到电话里的忙音之后,垂下手臂,左手紧紧攥住手机,紧到指节发白。
只是几秒之后,许靖忱立马给尹哲电话,让尹哲调一百万到他银行卡里。
江芷蓝和蒋凡在举办酒会的酒店找了一圈,没找着人,回去跟许靖忱汇合。
江芷蓝问道:“有小懿的消息了吗?”
许靖忱点了点头。
“小懿去哪了?”
“被许建国绑走了。”
许建国这个名字在江芷蓝的脑中过了一遍,有些生气道:“我去,那人渣想干嘛?这些年牢饭还没吃够吗?一出来就马不停蹄地作大死。”
“许建国之前找我要钱,我没给他,他绑了一一跟我换钱。”
“他要多少钱?”
“一千万。”
“一千万?敲诈勒索也一样吃牢饭。他怎么不找他的亲儿子唐子昊要一千万。我们现在怎么办?真要给他一千万呀!咱报警吧!”
“先别报警,他应该只是想要钱,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拼个鱼死网破,一一就危险了。我让尹哲给我调了一百万,先去把一一接回来。”
“我们跟你一起去。”
“他让我自己去。”
“谁知道那老头憋着什么坏呢,我们不让他发现不就行了。”
“许建国应该只是想要钱。你们回酒店等我,我一定把一一带回来。”
江芷蓝还想说什么,蒋凡先开口:“听靖忱的吧!”
许靖忱独自一人开车去了许建国提供的地址。
接了许靖忱的电话,许建国把梁嘉懿的手机往旁边的破桌子上一扔,自己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
梁嘉懿开口说道:“既然想让我配合你,你先回答我一些问题吧?”
许靖忱爽快答应给钱,许建国此刻心情还不错,喝了一口酒,回道:“你问。”
“谁给你找的帮手?”
“昊昊可不像许靖忱这个小白眼狼一样,知道孝敬他老子。”
果然是唐子昊。许建国一个刚出来的人,不可能知道高斯今天的庆祝酒会具体在什么位置,也不可能找人假扮服务生混进酒会,更不可能一个人把自己拉到这么远的烂尾楼里。
梁嘉懿不屑地冷笑一声,说道:“你怎么不直接找唐子昊要钱,还冒着再次进去的风险把我绑到这?”
“许靖忱现在挣到钱了,不该孝敬他老子吗?”
梁嘉懿心里冷笑一声,用自己可闻的声音念叨一句:“哼,吸血鬼。”
“你是因为十三年前那场车祸进去的吧?还记得吗?”
当年车祸之后,梁嘉懿没有机会见到许建国,现在终于有机会,她一定要当面问问。
“你怎么知道的?”
“你撞的是谁?”
许建国皱了皱眉头,回道:“老子怎么知道!”
梁嘉懿难以置信地看着许建国,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撞?”
许建国又灌了一口酒,往椅背上一靠,回道:“老子缺钱。撞了那车,就有人给老子钱。”
梁嘉懿音量提高了一些:“谁给你钱?”
“老子不认识。管他是谁呢!给我钱就行了。”
梁嘉懿语气悲愤地说道:“呵,他们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草菅人命?你不知道撞了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你不怕这钱有命挣没命花吗?”
话至此倒是激起了许建国的情绪,他咒骂道:“当年那王八蛋耍老子,他说能帮老子把这事遮掩过去,结果老子还是进去住了十几年。”说完又灌了一口酒。
“你怎么不举报给你钱的人?”
“老子不过是个替死鬼。举报了连牢饭都没得吃!”
梁嘉懿的眼眶再也包不住眼泪,哭出了声,随后又笑出了声。
许建国有些疑惑地望向梁嘉懿。
梁嘉懿恨恨地说道:“你为了钱,撞死了我爸爸和杨叔,让我家破人亡,让我和妈妈一身伤病,让我没去成清大读书,让我和许靖忱分开这么多年。而你,肇事者本人,压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撞的是谁,究竟干了些什么!不可笑吗?”
许建国感到震惊:“我当年撞的是你们的车?”
梁嘉懿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一边歇斯底里地叫。
命运总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
当年那场车祸根本不是白鸿康说的那样。许建国不过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帮凶,真正想置她全家于死地的另有其人。而这背后的人从头到尾没有露面,也能把自己从中摘得干干净净,想必也不简单。
到底是谁呢?
许建国怕梁嘉懿的声音引起别人的注意,拿起刀,起身走到梁嘉懿身边,用刀指着她,低声吼道:“别哭了!把人招来就都别活了!”
“许建国,你把刀给我放下!”许靖忱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人很快从黑黢黢的门洞中走到两人面前。
梁嘉懿泪眼汪汪地看着许靖忱,哭声和喊叫声停了下来。
许建国因为突然出现的许靖忱感到一阵慌乱,把刀又像梁嘉懿的脖子靠近了些:“你就站在那别动,钱带来了吗?”
许靖忱不再往前进,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试图稳住许建国,语气放平缓些:“钱我带来了,你把刀放下。”
许建国没有收刀,但是情绪比刚刚平复了些,说道:“卡里真的有钱?老子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拿张空卡糊弄老子?”
“你要不信,咱一起去ATM机上查查?”
许建国一把抓起凳子上被绑住的梁嘉懿,用刀指着许靖忱,说道:“带老子去取钱,你走前面。”
许靖忱侧着身在前面走,许建国拽着梁嘉懿走在后面。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警车警铃的声音。
许建国突然暴怒:“你敢报警?”说完抓着梁嘉懿一步一步往后退。
警察的到来让许靖忱有些意外,警笛声已经激怒了许建国,他现在需要在许建国鱼死网破之前,把梁嘉懿救回来。
许建国拉着梁嘉懿往没有任何围挡的边沿走去,手中的刀不停地颤抖,离边缘还有一米的位置停下来,转头向下看去。
楼下已经被警车围住。
就在许建国向下望的瞬间,许靖忱抓住机会,劈下许建国手中的刀,许建国的手臂吃痛,抓住梁嘉懿的另一只手也放松力气,许靖忱趁机把梁嘉懿一把拉入自己怀中。
许靖忱帮梁嘉懿解开绳子,检查梁嘉懿有没有受伤。
许建国手臂的痛缓过劲来,捡起刀向许靖忱冲来,嘴里喊道:“都是你们!”
梁嘉懿正对许建国,看见许建国举刀准备刺向许靖忱,下意识去挡住许靖忱。而许靖忱的反应也很快,一把推开梁嘉懿,自己却来不及躲闪,许建国的刀刚好刺入他的腹部。
听到利器刺入肉的声音,梁嘉懿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许靖忱踉跄了几步,倒在地上,腹部向外留着鲜血。
梁嘉懿跑到许靖忱身边,捂住许靖忱的伤口,眼泪不停往下掉。
警察从黑暗中走出来,从三个方向把许建国围住,逐渐缩小范围。
许建国已经完全失控,歇斯底里的喊道:“许靖忱,你就是个丧门星,老子就不该接你回来。还有你,老子当年就该把你们都撞死!”说完之后,许建国放声大笑。笑声听起来阴森恐怖。
就在警察合围试图抓住许建国的时候,退到边缘的许建国丢掉手中带血的刀,从楼上跳了下去。
救护车很快赶到,许靖忱被抬上担架,浑身是血的梁嘉懿跟着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梁嘉懿握着许靖忱的手,一边哭一边说:“许老师,坚持住,马上就到医院了。你说了你要给我一个家的,你不准说话不算数。我只有你了。”
到医院后,许靖忱被推进了手术室,梁嘉懿一身是血的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胳膊撑在大腿上,把头埋在双手之间,已经不哭了。
江芷蓝、蒋凡和James也很快赶到了医院。
江芷蓝坐在梁嘉懿身边,搂住梁嘉懿,安慰道:“小懿,许靖忱一定会没事的。”
James生气地说道:“中国古话不是说虎毒不食子吗?那人真的是Charlie的爸爸?”
江芷蓝问道:“小懿,许建国不是要钱吗?怎么还捅了人?”
梁嘉懿缓缓地将头抬起来,回道:“本来许建国都拽着我准备跟着许靖忱去取钱了,这个时候警察到了。”
蒋凡问道:“谁报的警?”
江芷蓝接着说道:“许建国是看到警察来了,狗急跳墙,所以捅了许靖忱一刀?”
梁嘉懿沉默一阵,低声回了一句:“可能是唐子昊。”
江芷蓝满脸问号:“这事唐子昊这狗也参合进来了?”
“在酒会的时候,有个女服务生过来跟我说,你喝多了,让我去休息室找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就跟着女服务生去休息室看看。在去休息室的路上,有人从后面用毛巾捂住了我的口鼻,然后我就失去意识,再醒来就在烂尾楼里了。我觉得许建国一个刚出来的人,不可能一个人完成这些,等许老师来的时候,我问了他,是唐子昊帮的他。”
江芷蓝听得有些生气:“唐子昊选高斯上市这一天是故意恶心许靖忱的吧!”
梁嘉懿继续说道:“那烂尾楼应该就是唐子昊给许建国找的,他应该就躲在什么地方看着楼里发生的一切。他怎么可能让许靖忱那么轻松地带着许建国去取钱。父子之间相互捅刀子可能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吧!”
James在一旁气得跳脚:“太恶毒了,太恶毒了。”
两个小时后,主刀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大家赶紧围上去,医生说道:“患者被刀刺入腹部,还好这一刀刺入不深,没有伤及脏器和肠道,但是伤到了血管和附近组织,所以导致出血。我们已经检查了伤口,并进行了必要的处理。伤口已经缝合好了,目前情况稳定。接下来就是预防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等患者麻醉过了,你们就能去看看他了。”
江芷蓝笑着对医生说:“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梁嘉懿一屁股坐在地上,眼泪又流了出来。
江芷蓝蹲下去扶梁嘉懿,问道:“小懿,你怎么了?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
梁嘉懿摇着头回道:“我没事,突然松了口气,没站稳。”
“眼看天都要亮了,折腾了一晚上了,我先带你去换个衣服,休息一下,等麻药劲过且得等一会呢,让他俩先守着许靖忱,等他醒了,我们再来看他,好吗?”
梁嘉懿低头看到自己身上到处是血迹的裙子,点了点头。
江芷蓝带梁嘉懿回了酒店,梁嘉懿在浴缸里泡了一会,江芷蓝帮梁嘉懿吹干头发,两人抱着躺在床上。
梁嘉懿一夜没睡,确实困了,却睡得并不踏实,过去血肉模糊的画面又纷纷如梦。
刺眼的白光,猛烈的撞击,翻滚的汽车,天旋地转的感觉,随后归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梁嘉懿使尽全身力气喊着:“爸爸,爸爸……妈妈,妈妈……”
没有人回应。
梁嘉懿喊道声音嘶哑。
画面一转,满眼全是红色,许靖忱倒在血泊里,腹部的伤口还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
梁嘉懿用手捂住许靖忱的伤口,可是温热地血还是不断从指缝中渗出。
江芷蓝在一旁不停喊着“小懿、小懿”,还有手轻轻推推梁嘉懿。
一头汗的梁嘉懿从梦中惊醒,望着天花板出神。
“小懿,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梦到爸爸,妈妈,还有许老师,可是我谁也留不住。”
“许靖忱已经没事了,况且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
梁嘉懿翻了个身,把头埋在江芷蓝怀里。
两人在酒店睡了一上午,在酒店吃了午餐后,才一起去了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许靖忱已经完全清醒,正跟蒋凡和James聊工作。
还没见到江芷蓝的人,就听到她的声音传入病房中:“许总,要不要给你颁个劳模的奖章给你,真是重伤不下火线呀!”
蒋凡和James闻声转头向门口看去,江芷蓝和梁嘉懿一前一后走进病房。
许靖忱的目光越过江芷蓝,停在了梁嘉懿的身上。
江芷蓝拎高手中的袋子,说道:“两位辛苦啦,给你们带了饭,出去吃,就不要再这里馋你们许总了。”
蒋凡和James马上会意,起身跟着江芷蓝出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靠着坐的许靖忱,还有站在门口的梁嘉懿。
“一一,过来呀,站那么远干嘛?”许靖忱一边说,一边轻抬手臂招呼梁嘉懿。
梁嘉懿走了过去,坐在许靖忱床边。
许靖忱拉住梁嘉懿的手,说道:“是不是把你吓坏了?别担心,现在已经没事了。过两天就能下地走了。”
“许老师,这是我们第几次受伤进医院了?”
许靖忱思考了一下,用有点撒娇的语气哄梁嘉懿:“最后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梁嘉懿被许靖忱哄到,伸手轻轻附在许靖忱的伤口处,眼里满是心疼,问道:“这是你第三次救我了。还疼吗?”
许靖忱立马表演皱皱巴巴,一副很疼的样子,说道:“你亲我一下就不疼了。”说完用手指了指自己脸。
“看来不疼了。”
许靖忱还是维持刚才的表情和姿势。
梁嘉懿向前俯身,在许靖忱的脸上轻轻碰了一下。
许靖忱一脸心满意足。
两人腻歪了一会,许靖忱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正经地问道:“一一,当年那场车祸到底怎么回事?许建国是不是跟那场车祸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