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相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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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奥斯特顺利上市售卖。
虽然车的外观和内饰的设计已经被大众知晓，但高斯新车发布会的热度不降反增。高斯的新车发布会一票难求，各个平台的直播在线人数和观看时长，在同时段高居榜首。许靖忱在发布会上对奥斯特上科技的介绍让大众眼前一亮。
加上之前唐氏汽车的事，把奥斯特的热度炒得很高，现在的奥斯特可以说是一车难求，预售提车都排到了第二年春天。
因此James还调侃许靖忱：“别人创业欠一屁股债，你欠一屁股车。”
就在这时，美国再出新政策，对出口制裁的范围扩大，唐氏汽车所购买的成品芯片、电池还有其他的一些重要零部件都被纳入了限制出口的名单。
制裁消息一出，高斯再一次被顶上热搜第一。
库伦是在美国上市的车，产品归属高斯的美国公司，几乎不受到影响。
奥斯特的芯片、电池都拥有自主知识产权，委托代工厂生产，不在制裁的范围内。
高斯自成立一直主张把知识产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秉持实业兴国的理念，在出了这个事件之后，高斯也被更多人熟知和喜欢。
许靖忱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谈道：“高斯下一代汽车洛伦兹要实现把设计、研发、生产整个链条握在自己手里，即使美国对相关上下游产业产业采取制裁措施，高斯也能做到不受其影响。”
美国的制裁让高斯的估值不断上涨。
而唐氏的寒冬在一点一点逼近。
唐氏汽车直接被卡了脖子，后续生产难以为继。
前期挪用了其他产业的资金建工厂、买设备、支付购买技术和零部件的费用，现在这些投入几乎全数打了水漂。
由于汽车没办法回笼资金，唐氏其他产业和项目因资金问题，纷纷停工、停产或是直接夭折。
唐氏集团资金链几近断裂，随时都有可能破产。
唐氏的董事们和股东们天天对唐子昊围追堵截，要他拿出应对危机的措施。
唐子昊给不出什么办法，干脆跑到美国躲清静。
拉斯维加斯的赌场，唐子昊坐在□□牌桌前。
一位年轻男子坐在唐子昊身边，开口道：“Tang，好久不见。”
唐子昊仍关注自己的牌局。
年轻男子继续说：“我这最近有个生意，可以解你的燃眉之急。”
唐子昊手里玩着自己的牌，漫不经心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有一批货需要运往国内，报酬非常可观。”
唐子昊点着一根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圈，问道：“什么货？”
“电子产品。”
“那我能挣多少钱？”
年轻男子比了个数。
“电子产品有这么高的报酬？”
“贵重物品，量大，需要借用唐氏的名头，还需要你老丈人罩着。”
唐子昊没有说话。
年轻男子拍了拍唐子昊的肩膀：“我知道最近你的日子不好过，好好考虑一下。”
说完站起身，又补充了一句：“今晚玩尽兴，记在我账上。”
* * * * *
许靖忱和陆恒那日从梁嘉懿家离开之后，在楼下聊了一会。
同窗四年，两人都没绕弯子，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达成一致，公平竞争，这激起了雄性生物本能的斗志。
不过两人追人走的路线不太一样。
陆恒走常规路线。送花、约饭、约下午茶、约电影，用尽浑身解数制造约会。
许靖忱因为高斯上市忙得不可开交，重操旧业，走的是卖惨路线。
十一月的某个晚上，梁嘉懿像往常一样让霍礼吃完药，照顾她睡下后，出了霍礼的房间就听见门口传来动静，有人在按自家大门的密码，还频频报错。
梁嘉懿因多年只有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对门口的动静很是警惕，放在杯子蹑手蹑脚走到门口，在视频里看到许靖忱扶着墙，反复按着密码。
像是喝多了。
门被梁嘉懿从里面打开。
许靖忱抬头看向她，眼神迷离，努力聚焦看了几秒，认清是谁后，直接倒在她身上。
梁嘉懿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差点没站稳。
“怎么喝这么多酒？”
“你还能走不？”
“许靖忱，你太重了，你起来点，我要倒了！”
“别往里走了，我送你回家休息。”
其实许靖忱酒量不错，而且自制力和酒品都极好，但晚上的应酬确实重要，对方又是海量，就喝的有点多了，现在真听不太清梁嘉懿在说什么。
“渴，水。”许靖忱把头埋在梁嘉懿的颈窝里，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嘟嘟囔囔地念叨，还脚步虚浮地往里走。
梁嘉懿支撑着许靖忱，想换个姿势扶许靖忱回家。
力量悬殊，梁嘉懿没办法强行拽着许靖忱走，语气软了下来：“许靖忱，家里有水，我带你回家喝水，好吗？”
许靖忱抬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口齿含糊不清地回道：“一一，这不是到家了吗？”
梁嘉懿反问道：“这是你家吗？”
“不是我家吗？”
“嗯，你还找得到家吗？”
许靖忱无辜地摇了摇头，像是走丢的小朋友，梁嘉懿觉得特别可爱，都想上手掐一下他的脸。
梁嘉懿哄着许靖忱：“那跟我回家。”
许靖忱听到“跟我回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真的乖乖跟她走了。
带许靖忱回到二十六楼后，他也格外听话。
让去沙发上坐着，就乖乖坐着，梁嘉懿给他弄蜂蜜水。
喝完水，又跟着梁嘉懿进了卧室。
坐在床边解领带，弄了半天也没扯下来，哼哼唧唧要梁嘉懿帮忙。
梁嘉懿站在床边先帮他脱了西装外套，再把领带解下来，许靖忱就抱着她的腰，越抱越紧。
两人越靠越近，梁嘉懿停手上的动作，无奈说道：“许靖忱，你别趁喝多了占我便宜。”
许靖忱没有放开的意思。
梁嘉懿语气中带着小抱怨：“你靠我这么近，领带我弄不下来。”
许靖忱傻傻一笑，乖乖松手。
领带顺利解下，梁嘉懿又给许靖忱弄开了两颗衬衫的扣子，想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许靖忱始终眯缝着眼睛，带着萨摩耶一样的微笑看着她。
梁嘉懿转身准备走，许靖忱一把拉住了他。
“你要去哪？”
“找个毛巾给你擦擦脸。”
许靖忱听梁嘉懿不走，才缓缓放开她的手。
梁嘉懿又用热水打湿毛巾帮许靖忱擦擦脸。
许靖忱始终乖得不像话。
“好啦，躺下睡觉吧！”
梁嘉懿话音刚落，许靖忱直接往后一仰，拽着梁嘉懿，一起倒在的了床上。
虽然是倒在柔软的床上，但是突然一摔还是让梁嘉懿有点懵。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靖忱翻身压在了她身上。
许靖忱不再是眯缝着眼，而是睁开眼睛很认真地观察被自己压在身下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梁嘉懿紧紧盯着许靖忱的双眼，感受到他呼出的灼热气息喷在自己脸上，突然觉得紧张，突然觉得好热，突然觉得喘不上气。明明自己没有喝酒，却为什么觉得醉了呢？
她用手推了推许靖忱，小声说道：“许总，这是要酒后乱/性？”
许靖忱还是就这么盯着她看。
一直看到梁嘉懿真的觉得被压的喘不上气，用力一把将许靖忱推到一旁，自己坐起来。
梁嘉懿坐在床边，大口呼气，用双手扇着自己发红发烫的脸。
过一会儿，再转回身去看，许靖忱已经睡着了。
梁嘉懿跪坐在床上，微微俯下身，仔细打量着许靖忱的睡颜，然后又缓缓伸手轻轻地捏了捏许靖忱的脸，轻笑了一声，小声说道：“原来许老师喝多了是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折腾了半天，才把他安置在床上躺好，看他睡的安稳了，也没有想吐的迹象，梁嘉懿悄悄离开。
回到家已是深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高斯处于上市关键时期，许靖忱经常有应酬。
梁嘉懿时不时能在自家门口“捡到”喝多了的许靖忱。
有时是密码锁一直报错，有时是门铃响个不停，有时是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撞门的闷响，梁嘉懿开门一看，许靖忱靠着门坐在地上。
梁嘉懿不知道许靖忱是装醉还是真的喝多了，但是不管是什么情况，每次看到许靖忱扶着墙站在门口或是垂着头背靠墙坐在门边，她都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甚至看许靖忱安稳睡去之后，她还会坐在床边，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盯着他看好久。
这些年内心的斗争从来没有停止，往前进一步，她迈不动脚，退得远远的，她又不愿意。
梁嘉懿都嫌弃自己。
许靖忱还梁嘉懿、丈母娘两手抓。
有时出差回来，晚上又没有应酬的时候，许靖忱就直接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去拜访霍礼了。
大多数时候，梁嘉懿还没下班，并不在家。
许靖忱就陪霍礼聊聊天，时间充裕还给梁嘉懿和霍礼做顿晚饭。
梁嘉懿下班回来，一进门都闻到饭香，一边换鞋一边问道：“妈，不是说我回来做饭吗？”
没人回道。
走进客厅，霍礼正看电视看得津津有味，而从厨房里探出个脑袋。
许靖忱的白衬衫和西裤外套着一件蓝紫色的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语气极其自然地说道：“你回来啦？快去洗手，菜马上就好了，准备吃饭了。”
梁嘉懿连手里的包都忘了放下，直接走进了厨房，压着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
许靖忱一边掂着勺，回道：“讨好我老婆和丈母娘。”
梁嘉懿往橱柜上一靠：“现在谁不知道，有钱都不一定能请到许总吃饭，您谈的都是几千亿美金上下的生意，许总做的这饭，我们小门小户可吃不起。”
许靖忱把菜装盘，凑近梁嘉懿，嘴唇在她的脸颊上轻碰了一下，笑得灿烂：“用这个换就行。”
梁嘉懿有点不知所措，许靖忱扶着她的肩把她往厨房外推：“快去洗手换衣服，过来吃饭了。”
晚饭很合霍礼的胃口，许靖忱也把霍礼哄得乐呵，这准女婿真是越看越顺眼。
* * * * *
今年平安夜是周五，设计部组织了部门聚餐。
许靖忱下午从深市出差回来就没再去公司，而是拎着东西去看望霍礼了。
两人聊到梁嘉懿小时候，霍礼突然盯着许靖忱出神。
许靖忱问道：“霍阿姨，怎么了？”
“想不想看看一一的相册？”
霍礼说完站起身，不等许靖忱回答，补了一句：“你随我来。”
许靖忱跟在霍礼后面，帮霍礼从梁嘉懿的房间抱了一摞相册出来。
霍礼一边翻着一边说：“一一从小就长得好看，而且特别上镜，也很会摆造型。这些都是她自己摆的pose。自从迷上摄影之后，她就很少自己入镜了，总说别人拍的都不好看。”回忆过去时，霍礼露出笑容。
这些照片其实许靖忱以前看过，甚至有些照片他那都有。
高中的时候，有个周末去梁嘉懿家给她补课，做了两个小时的数学题，梁嘉懿说什么都不学了，要休息。
“许老师，想不想看我以前的照片？”
还不等许靖忱回答，梁嘉懿已经起身去抱自己的相册了。
两人一边看，梁嘉懿一边强迫许靖忱把她最喜欢的照片带回去珍藏。
翻到梁嘉懿高中时候的照片，霍礼开口说道：“小时候的一一很开朗，但是因为转了好几次学，一一的性子慢慢变了。不过好像高二之后，又开朗了一些。”
许靖忱从不知道，梁嘉懿还有过这样的变化。
翻到最后一本，霍礼看着相册的封面，说道：“这本是什么时候拍的，一一以前都没给我看过？”
许靖忱以前也没有见过。
霍礼翻开相册，里面全是一个人。
坐在她旁边的许靖忱。
霍礼脸上的微笑很慈祥，语气平静地问道：“你是一一高中的那个男朋友吧？”
许靖忱觉得眼眶开始酸胀，眼眶越来越红，点了点头。
笑容仍然挂在霍礼脸上，缓缓开口：“过去的事我全都知道。”
许靖忱以为她说的是他和梁嘉懿高中谈恋爱的事。
霍礼继续说：“其实她赶得上开学报到的。这孩子是因为照顾我，才没去清大的。你别怪她。”
许靖忱沉默不语，但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两人继续翻着相册，前面全是许靖忱高中时期的照片，按照时间顺序。
已经翻到了车祸前两人一起拍的最后几张照片，许靖忱还在纳闷后面还有那么多是什么。
就在霍礼翻开下一页的瞬间，许靖忱感觉自己的心跳漏拍了，喘不上气。
下一页开始，每一页不全是照片，旁边还有字和插画。
分别是，许靖忱大学之后的照片。
第一部分是许靖忱从大二到大四生日当天的照片，每一年都没落下。
有他在清大校园里步履匆匆的照片，有他进图书馆的照片，有他在食堂吃饭的照片，有他在宿舍楼下锁自行车的照片，甚至还有他在教室里上课和在实验室写代码的照片。
原来，他苦苦寻找的人曾经近在咫尺。
往后翻，是他大三去江大参加比赛的照片。
原来，他曾经去过她的城市，而当时的梁嘉懿作为大学生志愿者离他那么近。
再往后，是他大学毕业典礼的照片。
夏日阳光明媚，微风习习，清大大礼堂前的广场绿草茵茵，几千学子穿着紫色学士服。
许靖忱代表优秀毕业生正在台上发言，气宇轩昂，神采奕奕，风华正茂，眼中是星辰大海。
随后是许靖忱、江芷蓝还有另外几个优秀毕业生合唱《少年》的照片。
再往后翻，是许靖忱在美国读书和工作，以及回国之后的一些照片。
数量不多，照相技术大不如之前的，但是应该精修过。
相册最后一页，没有照片，却附着几行字：
To鲜衣怒马少年时的许老师：
愿你三冬暖
愿你春不寒
愿你天黑有灯
愿你下雨有伞
愿你梦能安
愿你心不烦
愿你无悲却有欢
愿你烦恼都短暂
愿你眼里有光
愿你心中有爱
愿你情有所依不孤单
愿你余生良人永相伴
愿你匆忙脚步能放慢
不忘回头看
愿你此生尽兴无遗憾
万事皆圆满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 3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