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火重燃》昭屿棠

22、第 22 章 挨打

　　叶欣冉怒气冲冲地出电梯，就直接往许靖忱的办公室走。

　　尹哲赶紧起来去拦住叶欣冉：“叶小姐，许总跟蒋总在里面谈事情，你在外稍等一会。”

　　叶欣冉根本就不听尹哲在说什么，推着尹哲，没好气地说道：“你让开，你个小助理也敢拦我！”

　　两人一路推搡到许靖忱办公室的门口，最终尹哲也没拦住她，叶欣冉推门而入。

　　正在说事的许靖忱和蒋凡同时抬头看向门口。

　　尹哲赶紧进来道歉：“许总，不好意思，我没拦住叶小姐。”

　　许靖忱淡淡说道：“没事，你出去吧！”

　　蒋凡大概猜出来叶欣冉所为何事，起身说道：“你们先聊，我一会儿再来！”

　　叶欣冉拎着东西走进来，把东西甩到许靖忱的办公桌上，眼中带着泪和愤怒看着许靖忱，说道：“Charlie，你什么意思？我在你身边六年，你在美国读书创业，我在美国陪你，你要回国，我不顾家人的反对，也要跟你一起回国，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许靖忱用手撑着头，看着叶欣冉，等待她继续说。

　　叶欣冉继续说道：“你睡地下室吃泡面的时候，那位梁总监在哪？你发高烧还要工作的时候，那位梁总监在哪？现在你是霸道总裁了，她就拼命往你身上贴，真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贱不贱呀！”

　　听到这话，许靖忱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声说道：“请叶小姐慎言。”

　　叶欣冉冷笑一声：“这么护着她？我说她你心疼了？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有多难受？周年庆那个晚上，你没有否认我说的话，跟我跳舞，我还以为我们的关系终于可以更进一步了，其实你只是利用我气那位梁小姐对吗？”

　　许靖忱回道：“那件事确实是我欠考虑了，对不起。”

　　叶欣冉绕过办公桌，走到许靖忱身边，抱住许靖忱，哭着说道：“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要你爱我，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许靖忱拉开叶欣冉的胳膊，站起身，与叶欣冉面对面，平静地说道：“我以为这么多年，我的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既然还是让你误解了，那我这一次说得更清楚一些。我不爱你，以前是，现在是，未来也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叶欣冉听到许靖忱的话，崩溃大哭，向前一步，紧紧抱住许靖忱，哭道：“Charlie，我可以等你，多久都可以，总有一天我会走进你心里的。你不要爱别人。”

　　许靖忱试图推开叶欣冉，但是叶欣冉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他。

　　许靖忱没再推她，也没有看她，淡淡说道：“叶小姐，今天我把话说清楚了，你以后不要再来高斯了。”

　　叶欣冉根本不听许靖忱在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许靖忱哭。

　　许靖忱按了桌上的电话，把尹哲喊了进来，对尹哲说道：“让保安上来，请叶小姐出去。”

　　保安把叶欣冉拽了出去，尹哲也准备出去，许靖忱说道：“让她把这些东西也拿走。”

　　尹哲回来把东西拎出去，交给叶欣冉。

　　叶欣冉是家中幺女，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所有人都宠着她让着她，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待遇，她觉得屈辱极了。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梁嘉懿害的。

　　在电梯里她没有按一层，而是按了设计部在的楼层。

　　叶欣冉到的时候，梁嘉懿正站在工位旁，拿着一张图跟旁边人的聊着。

　　梁嘉懿突然感到手臂被人拽了一下，然后就是一个耳光。

　　梁嘉懿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的眼冒金星，还有些耳鸣，缓了几秒才能看清眼前的人。

　　叶欣冉满脸是泪，恶狠狠地看着梁嘉懿，大声喊道：“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Charlie。你是爬了他的床吧，两三个月的时间，你就从一个乙方公司设计师变成了高斯设计部总监。”

　　整个设计部的人都停下手里的工作，围观这场大戏。

　　梁嘉懿平静了一下自己，也搞清楚了自己这飞来横祸是怎么回事，回道：“我跟许总什么关系是我们俩的事，你和许总的事，跟我没关系，你应该去找许总聊，我还要工作。”

　　叶欣冉冷哼一声：“你少在这儿又当又立的。像你这种为了钱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我见多了。这六年都是我陪在Charlie身边，你现在凭什么跟我抢男人！”说着把手里的袋子朝梁嘉懿扔去，然后又上手往梁嘉懿的脸上和身上招呼。

　　梁嘉懿用手臂挡着叶欣冉毫无章法地攻击，突然攻击停了，梁嘉懿放下手臂，看到James把叶欣冉拉开。

　　“Ramona，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Charlie什么时候是你的人了？我比你先认识Charlie，据我所知，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们的关系。”

　　叶欣冉挣脱James的手，又朝梁嘉懿打去，James赶紧上前抓住叶欣冉，一贯好脾气的James都有点生气，没好气地说道：“Romana，stop！”

　　许靖忱在这时赶到，环顾四周，语气中略带怒意地说道：“高斯花钱是请大家来看戏的？手上的工作都不饱和是吧？”

　　围观众人赶紧四散回到自己的工位埋头工作。

　　许靖忱再看向被James拽着胳膊，满脸是泪，头发也有些许凌乱的叶欣冉，没了绅士风度，只重重地说了一个字“滚”。

　　叶欣冉从没见过许靖忱这么生气，一时愣在原地，许靖忱提高了些音量，愤怒地说：“给我滚。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叶欣冉抹着眼泪跑向电梯。

　　许靖忱走到梁嘉懿身边，表情变柔和了许多，抬手轻碰她的脸，梁嘉懿向后一躲，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嘶”声。

　　许靖忱关切地问道：“疼吗？”

　　梁嘉懿淡淡答道：“还好。”

　　许靖忱拉着梁嘉懿的手往顶楼去。

　　梁嘉懿坐在顶楼的天台上，眺望着整个CBD。从被打到现在，梁嘉懿神情一直淡淡的，也没有流一滴眼泪。

　　尹哲送来了包着毛巾的冰袋，许靖忱接过，蹲在梁嘉懿身边，轻轻地将冰块贴在她脸上。

　　梁嘉懿伸手去拿，许靖忱说道：“别动。”

　　梁嘉懿没有再动，眼睛望向远处，任由许靖忱帮自己敷脸。

　　“一一，对不起。”

　　梁嘉懿没有回头看许靖忱，平静地答道：“许总，看到了吧，这就是老板追员工的后果。被富家小姐打脸，被手下员工围观。”

　　许靖忱有些自责，说道：“一一……”

　　“许总，你离我远一些就是在帮我了。算我求你了，行吗？”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梁嘉懿开口说道：“许总，我想自己待会，你先回去忙吧！”

　　许靖忱不想走，但他知道他们俩的事不在这朝夕，需要徐徐图之，他怕真把梁嘉懿逼急了，她又像十一年前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把手里的冰袋递给梁嘉懿，起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他怕梁嘉懿想不开，让尹哲去天台盯着她。

　　帝都已是初冬，阵阵风吹来，寒意往骨头里面钻。

　　不知道是风沙迷了眼，还是后知后觉的疼痛、难过与委屈终于到来，眼泪划过脸颊，落到了腿上。

　　尹哲远远看着梁嘉懿哭，他一个旁观者都觉得心疼。梁总监真是坚强，在老板面前没有流一滴眼泪，把老板支走，自己在这儿偷偷哭。

　　梁嘉懿的手机响了，看见来电人，她擦了擦泪，清了清嗓子，整理了一下情绪，接起了电话。

　　“小懿，今晚不加班吧！咱今晚能约上饭了不！”

　　“蓝蓝，我……”

　　“怎么了？今晚又不行呀？我明天要去粤城出差，估计又要十天半个月了。你说我们都在一个城市的CBD上班，直线距离不超过五公里，怎么约个饭这么难？”

　　梁嘉懿感受到了江芷蓝的失落，只是她的脸……用点粉底遮瑕应该能遮上吧！

　　梁嘉懿回道：“今天不加班，就今晚吧，我想你了。”

　　电话那头的江芷蓝一下子就兴奋了：“那就上次说的那家餐馆，我把定位发你，离咱俩都不远，七点半见。”

　　“嗯嗯，好。”

　　梁嘉懿在天台坐了一下午，过了下班时间才回到办公室，拿了放在办公室的粉底和遮瑕去洗手间补妆。

　　冰敷了一下午，中间尹哲还来给她换了一次冰袋，现在看来没有那么肿了。梁嘉懿又涂上厚厚的粉底和遮瑕，勉勉强强算是遮住了。

　　下班高峰，梁嘉懿等了好一会儿才打到车，到跟江芷蓝约好的地方时刚过七点半。

　　江芷蓝先到了，把桌号发给梁嘉懿，梁嘉懿到了之后直奔那一桌。

　　但是在座位上没看到江芷蓝，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蒋总？”

　　“梁总监？”

　　“你……”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江芷蓝就冲过来抱住了梁嘉懿。

　　“小懿，你可比许靖忱还难约，你都来帝都工作两个月了，咱俩才约上饭了。”

　　“难道不是因为江总监太难约吗？”

　　江芷蓝抱着梁嘉懿，转头朝向蒋凡，开始祸水东引，说道：“你们许总是不是压榨员工了？”

　　江芷蓝再把头转回来，看到了梁嘉懿的脸，松开了梁嘉懿，问道：“小懿，你这脸咋了？公司里还有人打你？你在公司被人欺负了，许靖忱都不管的吗？谁打的？我收拾她去！”说着，江芷蓝撸起袖子就准备往外走。

　　梁嘉懿拉住江芷蓝，说道：“一会儿跟你说，先吃饭吧，我饿了！”她赶紧转移话题，打量着他俩，问道：“你们俩这是？”

　　江芷蓝松开梁嘉懿，让梁嘉懿坐下，自己坐到蒋凡旁边，春光满面，嘴都快咧到耳朵了，笑道：“正式介绍一下，蒋凡，我男朋友。”

　　然后又向蒋凡介绍梁嘉懿：“虽然你们俩已经认识了，但是我还是向你正式介绍一下。梁嘉懿，我最好的闺蜜，高中同学。跟你们许总以前是同桌。”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小了一些，贴在蒋凡耳边说的。

　　梁嘉懿笑道：“啧啧啧，你们俩什么时候私相授受了？”

　　江芷蓝回道：“怎么，只允许你和许总在公司每天漫天泼洒狗粮，不允许我们相亲相爱？”

　　梁嘉懿的笑容消失，淡淡说道：“我和许靖忱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是什么样？别否认了，高冷的工作机器许总，居然动了凡心，帮设计部总监澄清绯闻，这反常的举动已经传出你们公司，在商界广为流传了。”

　　“广为流传？”这个词让梁嘉懿心头一紧。

　　“夸张的修辞手法，不过至少已经传到我这个投资人的耳朵里了，而且还不是通过蒋凡。不管怎样，作为嘉靖CP的头子，时隔多年，我终于又可以追番了，而且要日更。”江芷蓝说这话时，转头看着蒋凡，用眼神示意他每天要回来给她讲故事。

　　蒋凡笑笑，把菜单摆到江芷蓝面前，说道：“点菜吧，不是早饿了吗？”

　　梁嘉懿看着两人，她发现在江芷蓝面前的蒋凡与在公司的他完全不同。在江芷蓝面前的蒋凡温柔体贴，细致入微，脸上始终带着暖暖的笑意，不再是一副不善言辞不苟言笑的技术男的形象。

　　中途梁嘉懿去上洗手间，江芷蓝问蒋凡：“小懿今天被谁打了？你快跟我说说，以小懿现在的性格，肯定又是两三句话带过，大事化小，才不会跟我实话实说呢！你们公司还有这么虎的人物，敢对总监大打出手？你们这是科技公司吗？怎么感觉像武馆？”

　　蒋凡回道：“不是我们公司的人，是叶欣冉打的。”

　　“叶欣冉？”

　　“就是在美国一直追靖忱的叶家千金，后来跟着靖忱回了国。应该是知道了公司里的八卦，来找靖忱闹的。她来的时候，我正好在他办公室里聊工作呢。”

　　“许靖忱不爱她，她怎么不打许靖忱，打我家小懿干什么？”

　　“她跟靖忱应该是谈崩了，听说是被保安拽出靖忱的办公室。也许是气不过，下楼去找了梁总监。”

　　“我去，这女人疯了吧！别让我见到她，见一次打一次，敢打我家小懿！哼！许靖忱也不管管，小懿被打了，他还能在顶楼办公室里坐的住？”

　　“听James说，他从来没见过靖忱那么生气，当着那么多人直接让叶欣冉滚！靖忱平常多有绅士风度呀！”

　　“今天应该把许靖忱叫来的。”说着江芷蓝就准备掏出手机。

　　“靖忱晚上有应酬，估计来不了。”

　　江芷蓝把包放往边上一放，靠在蒋凡肩上，问道：“那要是我被打了，你会怎么样？“

　　“我呀，亲手把打你那人扔出去！”

　　江芷蓝被蒋凡哄得心花怒放的。

　　两人又坐了一小会儿，江芷蓝说道：“小懿怎么还没回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我去看看。”

　　梁嘉懿在洗手间又补了一下妆，江芷蓝推门进来了。

　　“我还以为你又遇到坏人，被人欺负了？”

　　“我有那么弱吗？”

　　“以前都敢单枪匹马在小巷子里和白雅萱打架，在食堂里泼唐子昊一脸饮料，现在叶欣冉打你，怎么都不还手？”

　　好久没有听到白雅萱和唐子昊的名字了，高中的事早已遥远得像上辈子一样，梁嘉懿笑着回道：“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可能跟十几岁的的小姑娘一样？”

　　江芷蓝走上前，轻轻捧着梁嘉懿的脸，非常认真地打量了一番，说道：“可是我家小懿这张脸，看起来明明就只有十八岁呀！”

　　梁嘉懿总是能轻易被江芷蓝哄到。

　　梁嘉懿用胳膊勾住江芷蓝的肩膀，一脸八卦地问道：“你背着我闷声干大事。没想到最后竟然是技术男让我们眼高于顶的江大小姐动了凡心。说说吧，你和蒋总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暗通款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