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火重燃》昭屿棠

23、第 23 章 唐氏汽车

　　“你和蒋总在什么时候以什么样的方式暗通款曲的？”

　　“小懿，你什么时候这么爱用成语？”

　　“James张口闭口都是都成语，我被他影响了！”

　　江芷蓝回忆道：“大概六七年前吧，我还在哈佛商学院读书，他们三个一边读书一边创业。高斯需要投资，许靖忱就联系了我，我帮他们找资本、找投资人，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蒋凡的。初见惊鸿一瞥，我一眼万年了。”

　　“啧啧啧，酸不酸，牙都要掉了！”

　　“然后我要了他的微信。我开始以为他跟许靖忱一样都在加州读书，所以我俩就一直当网友。后来我们在波士顿的大街上偶遇，我才知道他居然在MIT。这事绝对是我这一生情报事业上的滑铁卢。之后我就频繁约他呀！但是他学业特别忙，还要给你家许总打工，小懿，你知道我的追爱之路多么艰辛吗？”

　　“许总现在已经不是我家的了。”

　　“你就嘴硬吧，早晚又得打脸。后来毕业了，他就去硅谷跟你家许总汇合了，我去了华尔街，这下真成网友了。两年前他们回国，我也跟着回来了。技术男真难追，直至最近才把他拿下！”

　　梁嘉懿假意抹眼泪，说道：“老母亲甚是欣慰，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那你和许靖忱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他这次可是铁了心要把你追到手的。你呢，怎么想的？”

　　梁嘉懿把搭在江芷蓝肩头的胳膊放下来，叹了口气，回道：“我们俩不可能了。”

　　“为什么呀？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一直都不肯说？”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走吧，赶紧出去，不然蒋总还以为我把你拐跑了。”

　　三人吃完饭后，蒋凡先把梁嘉懿送回家，到了寰宇一号，蒋凡问道：“梁总监，你住这儿？”

　　“对呀，怎么了？”

　　“没什么。”

　　“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回家路上注意安全。蓝蓝，等你出差回来，我们再约！”

　　梁嘉懿下车后，江芷蓝问蒋凡：“你刚才为什么这么问？”

　　“靖忱也住这。”

　　“我去，许靖忱追妻真是下血本了，他居然在这个小区买两套房。”

　　“之前靖忱跟梁总监说可以给她提供住处，我还以为是随口一说呢。”

　　“这么看来我追的CP不会BE了！不过我感觉小懿因为过去的事还有心结，还得我亲自出马！”

　　蒋凡看着江芷蓝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神情，宠溺地笑了笑。

　　* * * * *

　　梁嘉懿因为业务水平过硬，大家跟着她工作，能学到不少东西，她从不给别人穿小鞋，对传八卦也没什么兴趣，那些说她靠关系上位的传言越来越少，喜欢这个领导的人越来越多，服她管的人也越来越多。

　　那些原本跟吴晓妍站在一起的同事，也逐渐开始服从梁嘉懿的管理。吴晓妍自身业务能力也有所欠缺，交上去的图经常被梁嘉懿和James批评，她在公司的处境越来越难。

　　周五下了班，吴晓妍约了小姐妹去酒吧买醉。

　　吴晓妍喝了不少酒，小姐妹问道：“妍妍，怎么了，谁惹你了？”

　　吴晓妍没好气地说：“还不就是我们部门新来的那个总监。”

　　“她怎么惹我们家妍妍了？”

　　“要不是她，总监的位置本应该是我的。她一来就到处收买人心，刚来两个月，整个设计部的人被她收得服服帖帖的，还各种打压我！”

　　“那你去找James呀？James还管不了她！”

　　“我感觉梁嘉懿已经垂帘听政了，James现在什么都听她的！”

　　“那你可以跟你们公司大老板呀！一个总监把部门搞得乌烟瘴气的，你们大老板不可能坐视不管。”

　　“那你就小看我们这位总监了！也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手段勾引许总，我们许总多高冷一人，平时都不会笑的，底层员工连面都见不着，居然在公司内网里帮梁嘉懿澄清绯闻，谁要传她绯闻，许总还要追究责任！”

　　“段位这么高，有照片吗？”

　　吴晓妍掏出手机，把梁嘉懿的照片给他们看。

　　“一看就长了一张绿茶脸。”

　　“晓妍，手撕绿茶不是你最拿手的吗？怎么还收拾不了她！”

　　吴晓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回道：“连许总的正牌女友打上门来，给了她一耳光，梁嘉懿连表情都没变一下，脸皮这么厚的人，还真撕不动。”

　　吴晓妍正说着，一位年轻英俊、周身贵气的男人端着酒杯坐在了她旁边。

　　吴晓妍瞥了那男人一眼，敷衍地说道：“老娘今天心情不好，去别桌搭讪。”

　　男人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礼貌开口：“抱歉，是我冒昧了。刚才无意间听你说到了两个熟人的名字。请问你说的许总是高斯科技的CEO许靖忱吗？”

　　吴晓妍转头打量身边的男人：“你认识我们许总？”

　　男人回道：“岂止是认识？我和你们许总渊源可深了。哦，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唐子昊，唐氏集团新任CEO。”

　　吴晓妍得知唐子昊的身份，马上没了刚才爱答不理的态度。

　　唐子昊继续问道：“惹美女生气的总监是不是姓梁？”

　　“你怎么知道？”

　　“许总和梁总监可都是老熟人了。”

　　“许总和梁嘉懿以前就认识？”

　　“很多年了。”

　　唐子昊说完掏出一张名片，说道：“我一会儿还有事，不方便多聊。这是我的名片，我们互留一下联系方式吧！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吴晓妍接过名片，回道：“吴晓妍。”

　　两人互留了微信，唐子昊就离开了。

　　吴晓妍的小姐妹赶紧凑上来，看着吴晓妍手中的名片，说道：“刚才那位就是唐氏集团的继承人呀，好帅呀，颜值完全不输于你们公司的三个老板呀！现在当老板的人都是要看颜值的吗？”

　　吴晓妍没有说话，望着手中的名片出神。

　　* * * * *

　　几天之后，唐氏集团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宣布刚从国外学成归来的继承人唐子昊出任唐氏集团CEO。

　　唐子昊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唐氏集团即将转型，今后公司方向会转向新能源、人工智能等相关领域，逐渐减少唐氏集团在传统房地产等行业的投入。

　　随即公布唐氏集团即将上市销售的新能源汽车信息。

　　新闻发布会的后半段，成为了一个产品的发布会。

　　虽然各大媒体知道唐氏集团今天会开发布会公布人事变动，但是外界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今天会有这么大的动作。

　　消息一出，立即上了热搜，在新能源汽车领域也是掀起轩然大波。

　　新闻发布会一结束，唐氏汽车的广告在各大媒体铺开，又在一二线城市同时开了很多家直营店和体验店，预购订单量也在不断上升。

　　更出人意料的是，唐氏汽车很快就量产上市。

　　唐氏汽车价格低廉，广告铺天盖地，一时间对新能源汽车的各个品牌造成一定的冲击。

　　高斯顶楼会议里，蒋凡和James看着许靖忱。

　　许靖忱眼风扫过他俩，开口道：“你俩把我看着干嘛？有事说事。”

　　James先开口道：“Charlie，你怎么还坐得住？竞争对手都这么嚣张了？我们不该有所作为？”

　　蒋凡说道：“靖忱，唐子昊对外界宣称自己是今年才回国的，但是我去查过了，唐子昊其实去年就回国了。在美国的时候，他好像是通过一个掮客，接触了很多美国的公司，这一年他多次往返两国，在国内建了很多工厂，全面铺开。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现车了。看来唐氏很早就盯上了新能源这块蛋糕了。”

　　蒋凡说完，James紧接着继续说：“Charlie，你看看我们这个月的销售数据。从我们回国开始，就算是汽车销售淡季，库伦的销量都一直在上升。但是从唐氏汽车量产上市这一个月，库伦的销量头一次跟上个月持平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趋势！”

　　蒋凡说道：“现在公司里也是人心惶惶的，有些人觉得唐氏汽车背后的靠山是唐氏集团，无论是财力还是实力，我们都没有办法跟唐氏匹敌。”

　　许靖忱听完两人像唱双簧一样的发言，缓缓开口：“我们先别自乱阵脚，唐氏汽车对我们来说不足为惧。”

　　James听许靖忱说这话，都有点坐不住了，回道：“What？Charlie，你哪来的自信说这话？”

　　许靖忱看向James，笑着回道：“我们的技术和产品给我自信。”

　　James有些惊讶地看着许靖忱，说道：“第一次见你这么高调。”

　　许靖忱缓缓开口：“首先，唐氏搞房地产和商超在行，但从未涉足过汽车制造业，他们上市的这款车，无论是设计，还是技术，全是从美国买的。美国人怎么可能把最新的技术卖给他。而我们的电池无论是研发还是生产都是自己的技术，芯片也在一步一步走向完全自主研发和生产，内搭的智驾系统程序完全是自己，而且我们有那么多专利，技术水平放在美国也都是领先的。在这个领域，我们是唐子昊的前辈。就光这点，我们的底气就应该很足。”

　　停顿了一会，许靖忱继续说道：“其次，唐氏汽车的定价从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用户群体。唐子昊想拿下中低端市场，而我们想要的中高端市场，他想走量，而我们一直都很看重体验感、品质和技术带给人们的改变。这不是我们当初创立高斯的时候，一拍即合的地方吗？”

　　“最后，美国什么情况，别人不了解，我们三个还能不了解吗？唐子昊以这样的价格卖车，我猜他根本就cover不了成本。购买技术、大量修建工厂，铺天盖地的广告，他要卖多少台车，才能抹平这些账。他多半挪用了唐氏地产、商超这些优势产业的资金，拆东墙，补西墙。技术都不在自己手里，一旦美国出一些什么限制政策，他就等于被扼住了喉咙，整个集团的资金链都可能断掉。”

　　听许靖忱说完，James问道：“Charlie，你怎么对唐氏这么了解？难道你在唐氏还有卧底？”

　　许靖忱没理James。

　　蒋凡说道：“那我们接下来如何应对？虽然我们底气足，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吧！”

　　许靖忱回道：“就按部就班地继续推进奥斯特，现在已经是年底，明年秋季，奥斯特要上市预售。我这边会抓紧跟进库伦数据库的升级。我们是员工的定心针，要给他们信心。”

　　许靖忱安抚好蒋凡和James，刚回办公室没多久就接到了江芷蓝的电话。

　　江芷蓝开门见山：“许靖忱，唐子昊回国搞这一手，是报复你吧！”

　　许靖忱淡淡回道：“我有那么重要吗？他拿整个唐氏跟我玩！”

　　江芷蓝回道：“那么多有发展前景的新兴产业他不搞，倾尽唐氏之力，跟你拼新能源汽车，而且一看这架势就是不把你搞垮不罢休，您对他可不是相当重要嘛！”

　　没等许靖忱回答，江芷蓝继续说：“唐氏汽车这段时间天天喜提热搜，销量也挺喜人的，许总，您还稳如泰山呢？投资人这边可是炸锅了，生怕高斯垮了，他们的钱打水飘了。”

　　许靖忱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回道：“江小姐这些年有失败的投资案例吗？”

　　江芷蓝一听许靖忱质疑她的专业，语气还有点冲：“怎么说话呢，看不起谁？我江芷蓝当年在华尔街都是翻云覆雨，怎么可能有失败的案例？”

　　许靖忱笑道：“那你还担心什么？”

　　许靖忱又把刚才在会议室里跟蒋凡和James说的话跟江芷蓝说了一遍，让她转达给投资人，给投资人吃颗定心丸。

　　江芷蓝听完，笑道：“其实，我给你打电话只是顺便问问高斯的情况，主要是有个饭局请你去。”

　　“什么饭局？”

　　“这不年底了嘛？金融、投资的大佬们今晚攒了个酒会，最近新认识几个投资人对高斯很感兴趣，介绍给你认识，这对你们之后上市有帮助。”

　　江芷蓝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这几位投资人情况，说下午把邀请函给许靖忱送来，两人就挂了电话。

　　晚上，许靖忱和江芷蓝一起出席了酒会。

　　刚开始两人奔着上午说的几个投资人去的，结果跟在场众多投资人聊一圈下来，发现不少都对高斯所做的事情很有兴趣。

　　这算是意外的收获。

　　不过这些大佬们多有钱，就有多能喝。

　　一晚上下来，许靖忱自己喝了不少，还帮江芷蓝挡了一部分。

　　酒会结束，许靖忱一直坐在休息室里，不想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