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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又在考验我 好在,你的 ...

  •     温寒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似乎也只能这么办了。他红着耳,任凭时以清牵着他的手。
      乱了套了。
      时以清醒后不会找他秋后算账吧?
      他的心跳得热烈,不知是心虚还是紧张。他们两个人在算不上宽的楼梯上,温寒忽然联想到了影视剧中的画面——
      雷雨交加的傍晚,小情侣借着避雨的理由,来到一方家中,也像他们一样手牵着手,心中无限急切与躁动,然后……
      一夜荒唐。
      温寒猛地一拍脑门,难道他也喝多了?净想些有的没的。
      这一举动,吓了正在开门的时以清一跳:“怎么了?”
      “没、没事儿,刚刚有个蚊子。”温寒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无中生“蚊”。
      “环境不是很好,你别太介意。”时以清信以为真,倒是让温寒有些过意不去。
      温寒看着时以清的背影,发现他的背后好像全湿了。
      这下更过意不去了……
      他打开手机,微信消息再次多达惊人的两百多条,看完这些消息,简直可以直接去应聘盲人按摩了。
      “进来吧。”时以清帮他从鞋柜里取出了一双新的、未拆封的拖鞋。
      温寒十分拘谨地走了进来,有种如坐针毡的尴尬感。时以清也不见了踪迹,在别人家中,他也不敢乱走,只能干等着。
      倏地,手机发来消息:
      张云帆:[@所有人(玫瑰)(玫瑰)(玫瑰)]友友们,我给你们的巧克力是酒心巧克力(囧)]
      方雯:[我说怎么有点晕。]
      顾清野:[一颗就晕吗?组长?你酒量不行啊。]
      张云帆:[@wh.你没贪嘴全吃了吧?你还好吗,亲爱哒?(合十)]
      温寒:[我还好,就是有点热。只不过时以清好像不太好。]
      其余人:[????]
      张云帆:[你们俩在一起?]
      方雯:[老实交代,在哪呢?]
      苏时秋:[(吃惊)不会也一颗倒了吧?]
      温寒:[他家。]
      张云帆:[我去,引狼入室啊。]
      顾清野:[我俩三年的交情我都没去过他家,你轻而易举就去了?]
      苏时秋:[究竟在失望些什么?]
      温寒:[所以怎么办?他现在貌似真醉了。]
      黑漆漆的卧室内,时以清跌坐在床边,温寒听到动静后,赶忙冲了进来,伸手寻了半天没找到照明灯的开关。
      “别开灯。”时以清嗓音沙哑地阻止道。
      温寒最不擅长应付醉汉了,更何况这还是个醉酒的帅哥,让他来应对,简直是——
      他只好硬着头皮,像应付每次醉酒的老温那样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儿。”
      “你吃了几个巧克力?”
      “全部的,你给的。”时以清牵上温寒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蹭了蹭。
      温寒心中直发毛,他哪见过这场面,顿时气血上涌,浑身发热,额间不争气地出了汗,想要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
      “阿寒。”时以清亲昵地唤道,“可以叫你阿寒吗?”
      温寒木讷地眨眨眼,这称呼,怎么从这个人嘴里说出口时,有着前所未有的感觉呢?
      时以清捧着温寒的脸,眸中柔波似水,藏着星光,又唤:“可以吗?阿寒。”
      温寒脑子一时间宕了机,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可以。”
      “好。”时以清闭上眼,心满意足,轻轻地又唤了一遍“阿寒。”
      温寒受不了了,他怕再待下去,自己就要原地蒸发了。他忙站起身,转向外走去:“我去给你弄点醒酒的东西。”
      却又被拉了回来,时以清倒在床上,将温寒紧紧拥入怀,把头埋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惹人心乱:“阿寒,别走。”
      “我去帮你醒酒。”温寒挣扎了许久,没挣开,尝试用言语唤醒时以清。
      “阿寒,我好热。”时以清稍稍松了力,解开了衬衫的领口。
      这是发烧了吗?
      真的很烫啊。
      “时以清,你在发烧。”温寒伸手摁住时以清解扣子的手腕,严肃道,“退烧药在哪放着?”
      时以清一怔,眼前氤氲着一层水汽:“在客厅的柜子里。”
      温寒利落地翻身下了床,头脑清醒许多。
      他发现这个家里似乎只住着时以清一人,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但却被时以清打理得井井有条。
      虽然房子旧了点、朴素了点。
      可这样一来,今早他见到的那个难不成不是时以清?
      温寒找到了药品柜,在里面发现了一大堆瓶瓶罐罐,都是他没见过的。翻来覆去,在角落里找到了退烧药。
      等水烧开的过程,他打开了手机。
      张云帆:[怎么样了?]
      温寒:[正在抢救中。]
      张云帆:[(惊)]
      [怎么办?]
      温寒:[骗你的。]
      张云帆:[……你……]
      [那你现在在干嘛?]
      温寒:[准备喂他吃药。]
      张云帆:[头炮?]
      [如果是嘴对嘴的话,小时去了下面可以做个风流鬼(吐舌)]
      温寒:[……你猜我想说什么?]
      张云帆:[我爱你?]
      温寒:[滚。]
      张云帆:[你是主动请缨送人回家还是尾随人家?]
      温寒:[就不能是人家主动邀请我吗?]
      张云帆:[概率比我男神爱上我还小。(调皮)]
      温寒:[(怒)(怒)(怒)]
      张云帆:[真假的?]
      [他不直男吗?难道他真啥也没听见?]
      [那你也太幸运了吧(羡慕)]
      [考虑进一步发展吗?]
      [比如趁着酒劲,干柴烈火一把呢?]
      [人呢?]
      温寒端着微烫的水和药片进了屋子,进屋前还疯狂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以防止刚刚的事情重演——他实在招架不住。
      时以清平平稳稳地躺在床上,呼吸舒缓,貌似睡着了。
      温寒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地坐在床边,推了推时以清。
      “嗯?”时以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有些迷离。
      “你喝了药再睡吧?”温寒像哄孩子一样,他是完全没想到过,时以清会吃酒心巧克力吃到醉酒,醉后居然是这般模样。
      面如桃花,眼神迷离覆着一层薄薄的水雾,领口微开,泛着淡淡的红晕。温寒根本不敢多看。
      “谢谢。”时以清接过了温寒手中的东西,道了谢。
      还挺有礼貌。
      温寒不知怎的,有点想笑。
      这人反差还挺大的。
      “给你。”时以清重新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看样子是真累了。
      温寒忍俊不禁地接过水杯,看着时以清的样子出了神。
      要是他没听到就好了。
      “阿寒,你又要走吗?”时以清拉住正欲起身的温寒,语气中带着些浅浅的忧伤,“是去找他吗?”
      温寒僵了一瞬,只觉血液在浑身凝结。
      他张了张嘴,喉间发堵,欲言又止。
      他的心提醒自己——该走了。
      他垂着眼,正欲起身,却被人自后毫无预兆地抱入怀中:“阿寒,别走。”
      时以清的声音颤抖着,好似眼前的人是一触即破的泡沫,如梦似幻,易碎般,令人心碎。
      温寒又犯了难,他只得故技重施:“我去把东西放了。”他喉咙滚了滚,“不走。”
      窗外雷声不断,雨水敲打着玻璃,声音回荡在静谧的房间内,二人身体相贴,彼此的心跳声徘徊在耳边。
      他便当真没有走,陪在这位病号身边,直到时以清再次入眠。
      他丢失的那枚玉佩,仍未知究竟被时以清隐藏在何处。只知道,这个醉酒后会变了性格的“好朋友”对他貌似有着些特别的依赖。
      然,酒后的醉语呢喃,是真的吗?
      温寒也不清楚。
      正当他即将回家时,有人回来了——
      温寒的心猛地一沉,诚然,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何况是如此棘手的事情。
      归来的人是一位身着黑色风衣、身材高挑、眉眼间尽是书生气的男子。
      熟稔地从鞋柜中取出了拖鞋,手中还拿着两大包东西,对温寒的存在浑然不知,直至抬头时,撞上了温寒躲闪却又小心观察的视线。
      来人原本轻松的神情霎时严肃了起来,算不上敌意。
      温寒刚打算解释,便听见那人说:“外面雨挺大的,路上小心。”
      没有多余的交流,甚至对他的来历和身份都没过问,给人一种奇奇怪怪的感觉,温寒低声道了谢,便匆匆离去。
      在楼梯上,又撞见了一个戴着墨镜和口罩的女人,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也是一身黑。
      看着叫人生疑。
      就仿佛这里有着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温寒回到家时,已经六点钟了。
      庆城的雨向来都是下起来便不停了,除非它自己精疲力尽,不愿了,才得以终止。
      像极了温寒的脑子,一想起些事来,总要想明白或者是累了,方才肯罢休。
      今天下午的事情,对他的考验可不小,他自是万万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跟左屿的不期而遇,时以清的醉酒呓语,都足够让他头疼许久了。
      更何况,他压根没搞清楚时以清到底怎么回事,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他不敢胡乱揣测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分量,更不相信自己会是某个特例。
      因为他试探过太多次,没有一次,是让他得偿所愿的。
      于是,现下主动保持距离,或许便是最优解。
      张云帆仍还在坚持不懈地发着消息,询问他关于时以清的后续。
      他自然是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张云帆自然是不信所谓的“叫时以清吃药”“扶时以清躺下”这种托词说辞,他说:“你骗鬼呢?你怎么不说你把着他尿尿啊?”
      “你能不能文雅点?好歹也是个文科生。”
      “主要你也不实在啊。”
      两个人在电话里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也不知怎的聊到了“要不要给时以清发个消息问问怎么样了”上。
      似乎的确是有这个必要的。
      两个人一拍即合,发了消息。
      温寒删删改改,最后发了一条“好点了吗?”,然后便不敢再去看消息界面,为此还强迫自己去刷题,直至深夜,也没有收到回复。
      他便哄骗着自己,大概是还没醒。
      又到第二天上午,依旧没回消息,他便开始后悔——早知道不发了。
      最坏的结果便是:酒醒了,什么也都记得,然后单纯不想回温寒消息,因为觉得恶心。
      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期待,抱着希望,魂不守舍地熬到了下午。
      容凤其实自上午便开始帮温寒收拾行囊了,可总是不放心,生怕遗漏了什么物件。
      每次临行前也总要嘱咐两句:“去了那好好学啊,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放平心态,有事儿给我打电话啊……”
      前行的动力,大概便隐匿在这些话语中,助他行稳致远,佑他一帆风顺。
      是温无为送他去学校的,路上父子俩也有的没的地聊着,差不多便是“你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上了,你想要啥有啥。”
      又或者是,“你看我每天给你分享的视频了没?人家专家说的那些好的政法大学和就业方向,你都得留点心啊。”
      总而言之,是关心温寒的。
      到教室时,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温寒身旁的座位却还是空无一人,不知怎的,他松了口气。然而,他的思绪还是混乱的。
      一整个下午,都没见到时以清的出现。
      李聿说时以清请假了。
      方雯和张云帆收到消息之后,立马就拉来了温寒,神神秘秘地,好像两人是地下情报小组,来找他接头。
      “不会吓得人家不敢来了吧?”张云帆小声道。
      “得了吧,肯定不至于啊,小温不说人家感冒了吗?”方雯啧声道。
      “感冒也不用请假吧?”
      “咳,他是发烧了,应该还没退烧吧,可能。”
      温寒双手抄在口袋,偏头看向窗外,雨还在不歇地落着,脑海里盘旋着每一次恰逢其时的出手相帮。
      他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难道仅仅因为那次不小心吗?又或者是赵千海的叮嘱,可他不认为这足以支撑。
      想来想去,他似乎又陷入了循环,开始试探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分量,他总也改不了这个坏习惯。
      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像个小孩子般自娱自乐。
      不算荒芜的世界里,有爱包裹着,所以你学着去爱别人,学着走进别人的世界里,化作他们所期盼的样子。
      无奈的是,上天赐予了你极为敏感的性格,教你去感受世间,却似乎忘记要赋予你一颗坚韧的心脏。
      好在,你的世界有爱意滋润。
      因此,不算荒芜。
      试着回到那个冬天吧,我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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