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鹤归松铭

3、课堂暗战 黑魔法防御

　　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分坐两侧，像楚河汉界般泾渭分明，而火药桶的中心，无疑是洛斯特和利奥里克。

　　利奥里克坐在第一排，红长发束得一丝不苟，黑色校服的袖口扣得严严实实，连握魔杖的姿势都透着刻板的紧绷。他目不斜视地盯着讲台，仿佛身边的洛斯特只是一团空气——尽管那团“空气”正用膝盖轻轻顶着他的椅背，带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洛斯特则靠在椅背上，银发懒洋洋地搭在肩侧，单边眼镜后的蓝瞳半眯着，看似在看课本，余光却始终黏在利奥里克的侧脸上。他指尖转着银色魔杖，杖尖的蓝宝石偶尔反射出一点冷光，像在算计着什么。

　　“今天我们练习缴械咒对抗黑魔法残留影像。”教授挥了挥魔杖，教室中央的空地浮现出几个模糊的阴尸幻影，“两人一组，注意防御姿态。”

　　话音刚落，洛斯特立刻站起身，对着利奥里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笑容轻浮又刺眼：“会长，不如我们一组？正好让我见识下塞西尔家族的‘实力’。”

　　全班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斯莱特林的学生皱起眉，拉文克劳的则在窃窃私语——谁都知道这两人不对付，此刻组队简直是公开宣战。

　　利奥里克的手指猛地攥紧魔杖，指节泛白。他抬眼，红棕色的眼睛里淬着冷意：“我拒绝和只会耍嘴皮子的人组队。”

　　“哦？”洛斯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恶意，“是怕被我缴械，还是怕黑魔法影像出来时，你控制不住反噬？”

　　这句话精准戳中利奥里克的痛处。他猛地站起来，黑色魔杖“唰”地抽出：“比就比！我倒要看看，拉文克劳的优等生是不是只会纸上谈兵！”

　　教授乐见其成地挥手示意开始。阴尸幻影嘶吼着扑上来，利奥里克率先念出咒语：“除你武器！”黑色魔杖划出凌厉的弧线，咒风带着狠劲直逼幻影。

　　洛斯特却不急不慢，银色魔杖轻点地面，净化魔法的淡金光晕在他周身散开，恰好将利奥里克护在身后。“急什么？”他轻笑一声，魔杖翻转，缴械咒与净化咒同时打出，“你的防御漏洞太多，被幻影碰到，又要哭着求我净化了。”

　　“闭嘴！”利奥里克被他的话激怒，攻势更猛，却在转身时没注意到身后另一个幻影的偷袭。眼看阴尸的利爪就要碰到他的后背，洛斯特的魔杖突然横过来，用杖身重重敲在他的手腕上。

　　“蠢货。”洛斯特的声音带着嘲讽，身体却挡在了他身前，净化咒瞬间击溃幻影，“打架的时候分心，是会送命的。”

　　利奥里克的手腕被敲得发麻，心里的恨意却烧得更旺。这个混蛋是故意的！先用话激怒他，再假装“救”他，实则是在全班面前羞辱他的无能！

　　他猛地推开洛斯特，红棕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不用你假好心！”

　　洛斯特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笑得更欢：“好心？我只是怕你受伤，没人帮我处理学生会的烂摊子。”他故意扬高声音，让全班都听见，“毕竟，会长离了我可不行啊。”

　　“你找死！”利奥里克的咒语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教授厉声喝止：“住手！课堂上禁止私斗！”

　　阴尸幻影已被击溃，两人的对峙却像凝固的冰。利奥里克死死瞪着洛斯特，眼底的恨意纯粹得像要溢出来；洛斯特则回望着他，蓝瞳里的笑意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作品”。

　　下课铃响起时，利奥里克几乎是立刻转身离开，黑色校服的衣摆扫过地面，带着凛冽的怒意。洛斯特看着他的背影，慢悠悠地收起魔杖，指尖摩挲着杖身的蓝宝石，唇角的弧度越来越深。

　　黑魔法防御课？不过是他逗弄利奥里克的另一个舞台。看着这头红头发的小兽在自己面前炸毛、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真是比任何课程都有趣。

　　而走出教室的利奥里克，将拳头攥得死紧。洛斯特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那轻佻的语气，那假惺惺的保护……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他的理智。

　　他绝不会让洛斯特得意太久。总有一天，他会在这堂该死的黑魔法防御课上，亲手缴械那个混蛋的魔杖，让他在全校面前丢人现眼。

　　走廊里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两人之间拉出长长的影子，一个带着恨意前行，一个踩着算计微笑，黑魔法防御课的硝烟尚未散尽，他们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当天夜里，决斗场的石墙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空气中漂浮着决斗咒语残留的魔力波动。洛斯特整理着袖口，银发被夜风吹得轻扬，左眼角的泪痣在月光下像颗淬了毒的星子。

　　挑衅他的是个五年级的斯莱特林学长，仗着家族势力在学院里横行，此刻正握着蛇纹魔杖，脸上带着轻蔑的笑：“拉文克劳的小白脸，也敢抢学生会的位置？今天就让你知道，谁才配站在塞西尔会长身边。”

　　洛斯特轻笑一声，单边眼镜后的蓝瞳里没有丝毫惧意，反而透着几分玩味：“哦？看来学长不仅眼瞎，脑子也不太好使——塞西尔会长可没说过要谁‘站在身边’。”他故意顿了顿，声音扬高，“还是说，你连被他讨厌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来挑衅我？”

　　“找死！”学长被戳中痛处，怒吼着挥出魔杖，“昏昏倒地！”

　　洛斯特侧身避开咒风，银色魔杖在掌心转了个圈，动作轻描淡写：“除你武器！”

　　蓝光与红光在决斗场中央炸开，魔力碰撞的气浪掀动了两人的衣摆。洛斯特的决斗风格带着拉文克劳的狡黠，不硬拼却总能精准避开攻击，偶尔反击也专挑对方的破绽——他在玩，像猫捉老鼠般逗弄着对手。

　　就在这时，决斗场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洛斯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抹熟悉的红，唇角的笑意瞬间深了几分。

　　利奥里克站在阴影里，红长发被丝带束着，黑色校服的领口系得一丝不苟。他显然是路过，却在看到决斗场的景象时停住了脚步，红棕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洛斯特注意到他的视线，突然收了攻势，故意卖了个破绽。学长的咒语趁机袭来，擦过他的手臂，带起一道血痕。

　　“啧，看来学长也不是完全没用。”洛斯特捂着手臂，语气依旧散漫，眼神却瞟向阴影里的利奥里克——他看到利奥里克的指尖动了一下，像是下意识想攥紧什么。

　　这就够了。哪怕是恨意，也足以证明他在利奥里克心里的分量。

　　洛斯特不再留手，银色魔杖顶端的蓝宝石骤然亮起，净化魔法与决斗咒语交织成网：“障碍重重！速速禁锢！”一连串咒语打得对方措手不及，学长的魔杖被击飞，重重摔在石地上。

　　胜负已分。洛斯特走到学长面前，用魔杖挑起他的下巴，语气轻佻却带着冰冷的恶意：“记住，不是谁都能挑衅的。尤其是……塞西尔会长‘讨厌’的人。”

　　学长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决斗场。

　　决斗场只剩下洛斯特和阴影里的利奥里克。夜风吹过，带着血腥味和魔力的气息，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

　　洛斯特慢条斯理地用净化魔法处理手臂上的伤口，淡金色的光芒流过皮肤，血痕渐渐淡去。他知道利奥里克在看，知道对方心里一定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或许是不屑，或许是嘲讽，但更多的，是无法忽视的恨意。

　　“怎么？会长来看我笑话？”洛斯特转过身，蓝瞳在月光下亮得惊人，“还是觉得，我赢了你的‘同伴’，让斯莱特林丢了脸？”

　　利奥里克从阴影里走出，红棕色的眼睛像淬了冰：“我只是路过。”他的目光扫过洛斯特手臂上的淡金光芒，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没想到拉文克劳的优等生，不仅会耍阴招，决斗倒是有两下子。”

　　“总比某些人只会躲在暗处研究黑魔法强。”洛斯特走近一步，伤口的刺痛让他的笑容更添几分邪气，“怎么？看到我受伤，很开心？”

　　“你死了才好。”利奥里克的声音冷得像决斗场的石墙。

　　“可惜，让你失望了。”洛斯特轻笑，指尖突然抬起，几乎要触到利奥里克的脸颊，“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来看我决斗。毕竟，被‘宿敌’关注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利奥里克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他的触碰烫到，红棕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谁关注你？别自作多情！”他转身就走，红长发在夜色里划出愤怒的弧线，连脚步声都带着压抑的怒意。

　　洛斯特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手臂上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低笑出声。今晚的决斗很值——不仅教训了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还成功激怒了利奥里克，让那纯粹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他要的就是这样。让利奥里克的目光永远追着他，让恨意成为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哪怕这种联系带着刺，带着血，也比被彻底忽视要好。

　　决斗场的月光渐渐冷下去，洛斯特收起魔杖，转身离开。石地上还残留着咒语的痕迹和淡淡的血迹，像一个无声的证明——证明这场以恨为名的纠缠，只会在一次次交锋中，烧得更旺。

　　而利奥里克走出很远后，才停下脚步，攥紧的拳头里渗出冷汗。他厌恶洛斯特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厌恶他用恶意挑衅的语气，更厌恶自己……无法对他的伤口视而不见。

　　洛斯特·德里科，你这个混蛋。

　　夜色将两人的身影吞噬，恨意与恶意在决斗场的余温中交织，织成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洛斯特没走。他靠在决斗场的石墙上，看着利奥里克决绝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蓝瞳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光。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净化魔法的暖意与刺痛交织，像极了他对利奥里克的执念——明知靠近会被刺伤，却偏要往那荆棘丛里钻。

　　他缓步走向利奥里克刚才站过的阴影处，指尖抚过石壁上残留的一丝冷意，那是利奥里克的气息。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正是那枚藏了四年的银质袖扣，塞西尔家族的纹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他将袖扣轻轻放在石壁边，像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离开决斗场，脚步轻快得像踏着刀尖。他知道利奥里克早晚会发现这枚袖扣，知道对方看到时会有多震怒——一个藏了他四年贴身物品的混蛋，一个用他家族纹章挑衅的疯子，这恨意不加深才怪。

　　而利奥里克回到宿舍后，胸腔里的怒火依旧烧得旺盛。他坐在书桌前，看着摊开的黑魔法笔记，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洛斯特在决斗场上的轻佻、受伤时的挑衅、最后那几乎触到他脸颊的指尖……每一个画面都像针，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砰！”他一拳砸在桌面上，墨水瓶应声翻倒，黑色墨水在笔记上洇开，像极了洛斯特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恶意。

　　这时，学生会的低年级干事突然敲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叠文件，脸色有些发白：“会长，这是刚才在决斗场捡到的，好像……是您的东西？”

　　利奥里克抬眼，看到干事手心躺着的银质袖扣时，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他十四岁家宴上丢失的袖扣，刻着塞西尔家族的纹章，边缘还留着当年蛋糕屑的浅痕。怎么会出现在决斗场？怎么会被洛斯特的人捡到？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击中他——洛斯特早就认识他，早就藏着他的东西，接近他根本不是偶然，而是一场策划了四年的阴谋！这个混蛋不仅戏耍他、威胁他，还在暗处窥视了他四年，像条毒蛇一样潜伏在他身边！

　　“谁给你的？”利奥里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红棕色的眼睛里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是、是洛斯特学长让我转交给您的，他说……‘会长的东西，还是自己收着好’。”干事被他的气势吓得结结巴巴。

　　“滚出去！”利奥里克几乎是吼出来的。

　　干事仓皇离开后，他死死攥住那枚袖扣，银质的边缘在掌心硌出深深的红痕。屈辱、愤怒、被侵犯隐私的恶心……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对洛斯特的恨意彻底沸腾，纯粹得像要燃烧起来。

　　这个混蛋！他根本就是个变态！是个以玩弄人心为乐的疯子！

　　利奥里克猛地抽出黑色魔杖，对着空气低吼出声：“阿瓦达索命！”

　　当然，他没有念出真正的咒语，只是魔杖尖端喷出一道阴冷的黑雾，撞在墙壁上炸开。但他眼底的杀意却真实得可怕——他现在就想冲到洛斯特的宿舍，用最狠的咒语将那个银发混蛋碎尸万段。

　　而此刻的洛斯特，正坐在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他能感觉到那股汹涌的恨意正从斯莱特林塔楼的方向传来，像热流一样烫着他的神经。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划着圈，左眼角的泪痣在火光下显得格外妖异。

　　利奥里克一定发现袖扣了，一定在恨他入骨吧？真好。这恨意越浓，就越证明他在对方心里的位置有多特殊——哪怕是恨，也比遗忘强。

　　他就是要踩着这些名为“恨意”的荆棘，一步步靠近利奥里克，直到将这头红头发的小兽彻底困在自己的网里。让他恨，让他怒，让他在每一次呼吸时都能想起自己——洛斯特·德里科，这个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月光下沉默矗立。斯莱特林的宿舍里，利奥里克的怒火还在燃烧；拉文克劳的休息室里，洛斯特的笑意带着冰冷的满足。

　　荆棘丛生的路上，他偏要前行，只为看对方因他而失控的模样。而那被恨意包裹的利奥里克，还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对方的算计，正一步步走向更深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