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鹤归松铭

4、办公室始起的硝烟 恨意与算计

　　第二天，学生会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利奥里克的红长发因急促的步伐散开几缕，红棕色的眼睛里燃着未熄的怒火，手里紧紧攥着那枚银质袖扣，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将金属捏碎。

　　洛斯特正坐在办公桌后整理文件，听到声响抬眼，蓝瞳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又漾开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笑意：“会长今天火气真大，是没睡好？还是……捡到什么‘好东西’了？”

　　“洛斯特·德里科！”利奥里克将袖扣狠狠砸在桌面上，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你解释清楚！这东西为什么在你手里？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盯着我的？！”

　　袖扣在桌面上转了几圈，停在洛斯特的指尖旁。他慢条斯理地捡起，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家族纹章，单边眼镜后的蓝瞳里笑意更深：“盯着你？会长这话真难听。”他抬眼，视线直直撞进利奥里克喷火的眼底，“四年前的家宴，我捡到的而已——没想到塞西尔家族的少爷这么马虎，贴身物品说丢就丢。”

　　“四年前？！”利奥里克的声音陡然拔高，胸腔里的恨意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你早就认识我？你接近我根本不是偶然！面试会长助理、威胁我、戏耍我……这一切都是你策划好的？！”

　　“策划？”洛斯特轻笑一声，身体前倾，双肘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用‘蓄谋已久’是不是更贴切？”他故意看着利奥里克因震怒而泛红的眼角，声音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从四年前在花园看到你喂猫的那一刻起，我就觉得你很‘有趣’——有趣到，想把你这头炸毛的小兽，一点点驯化。”

　　“驯化？”利奥里克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你把我当什么？宠物？猎物？洛斯特，你这个卑劣的偷窥狂！”

　　“随你怎么想。”洛斯特站起身，银发垂落在肩侧，左眼角的泪痣在光下闪着冷光，“但你不得不承认，现在的你，确实离不开我。”他抬手，指尖几乎要触到利奥里克的脸颊，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的黑魔法反噬需要我净化，你的秘密握在我手里，甚至……你现在的愤怒，也全因我而起。”

　　“你做梦！”利奥里克猛地挥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黑色魔杖“唰”地抽出，杖尖直指洛斯特的咽喉，“我现在就可以举报你私藏他人财物、窥探隐私！让你被赶出霍格沃茨！”

　　“哦？”洛斯特非但不惧，反而向前一步，让魔杖尖几乎贴在自己的皮肤，蓝瞳里的笑意带着疯狂的偏执，“那你试试。你举报我，我就把你研究黑魔法的笔记、你偷偷练习禁忌咒语的证据，全交给邓布利多。到时候，我们一起滚蛋，谁也别想好过——你猜，塞西尔家族会先放弃你这个‘黑魔法疯子’，还是我这个‘偷窥狂’？”

　　利奥里克的魔杖剧烈颤抖起来，红棕色的眼睛里恨意与不甘交织。他知道洛斯特说的是实话，这个混蛋早就布好了局，用彼此的软肋互相牵制，而他最致命的软肋，正被对方死死攥在手里。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声音因愤怒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洛斯特缓缓后退，避开魔杖的威胁，重新坐回椅子上，指尖把玩着那枚袖扣，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很简单。”他抬眼，视线扫过利奥里克紧绷的身体，“当好你的学生会会长，让我当我的助理。继续我们的‘合作’——你需要我的净化魔法，我……需要看你这副被激怒却无可奈何的样子。”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利奥里克的自尊上。他看着洛斯特那张写满恶意的脸，看着对方指尖转动的袖扣——那枚象征着他屈辱与愤怒的证物，胸腔里的恨意彻底冲破了理智。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利奥里克的声音冷得像冰，“洛斯特，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软肋，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我等着。”洛斯特笑得轻描淡写，将袖扣揣回自己口袋，“不过在那之前，会长还是先处理好今天的文件吧——毕竟，‘你的’学生会，还需要‘我的’协助呢。”

　　利奥里克死死瞪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才猛地转身，红长发在空中划出决绝的弧度，几乎是摔门而去。办公室的门被撞得嗡嗡作响，像是在为这场对峙画上一个充满恨意的句号。

　　洛斯特靠在椅背上，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袖扣，蓝瞳里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满足。

　　恨意又深了一层。真好。

　　他就是要这样，用言语和算计将利奥里克的恨意一点点喂饱，让这头红头发的小兽永远盯着自己，永远为自己愤怒，永远……无法逃离。

　　而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利奥里克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才稳住身体。掌心的血痕与眼底的怒火交织，他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洛斯特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毒。

　　这场战争，他绝不会输。哪怕要和这个混蛋一起坠入深渊，他也要拖着对方，一起万劫不复。

　　下午的魔药课教室弥漫着沸騰的坩埚蒸汽，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混着咕嘟冒泡的药剂声，在空气中浮动。洛斯特懒洋洋地靠在操作台边，银发被蒸汽熏得微微发潮，手里漫不经心地搅拌着一锅狼毒药剂——对他来说，这种基础魔药无聊得像在读一年级课本。

　　他的余光却始终瞟向斜对面的操作台。利奥里克正一丝不苟地称量着水仙根粉末，红长发用黑色丝带束在脑后，侧脸绷得像块冰，显然还在为早上办公室的对峙生闷气。

　　洛斯特的唇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他指尖一转，原本该加进狼毒药剂的嚏根草糖浆，被他“不小心”错倒进了旁边的空坩埚里，又随手丢了几片玫瑰花瓣进去——反正是节无聊的课，不如找点乐子。

　　坩埚里的液体很快泛起粉色的泡沫，一股甜腻的香气悄然弥漫开来，带着点焦糖与湿草的混合气息，像极了……迷情剂的味道。

　　“哦？德里科同学在做什么有趣的药剂？”斯拉格霍恩教授凑过来，圆圆的脸上满是好奇，“这香气可真特别。”

　　洛斯特挑眉，故作惊讶地拍了下额头：“糟糕，拿错材料了。”他语气轻松，眼底却藏着看戏的玩味，“看来今天的狼毒药剂要重做了。”

　　话音刚落，那股甜腻的香气突然随着气流飘向利奥里克的方向。

　　利奥里克正专注地切割着曼德拉草，闻到香气的瞬间，动作猛地一顿。他皱起眉，红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又被突如其来的燥热取代——心跳莫名加快，脑海里竟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洛斯特的脸：昨晚决斗场上的挑衅、早上办公室里的恶意笑容、甚至……四年前那个藏在花园角落的银发少年。

　　“该死！”利奥里克猛地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些混乱的念头，掌心却沁出了冷汗。他知道这香气不对劲，是迷情剂！这个混蛋，居然在魔药课上做这种下三滥的东西！

　　他猛地抬头，红棕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死死瞪向洛斯特的方向。

　　洛斯特迎上他的目光，故意露出一抹无辜的笑，甚至还对着他的方向耸了耸肩，那表情仿佛在说“不关我的事”。

　　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彻底点燃了利奥里克的怒火。他丢下手里的刀具，不顾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惊呼，大步冲向洛斯特的操作台，红长发因动作散开，带着狂风般的怒意。

　　“洛斯特·德里科！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他攥住洛斯特的衣领，将人狠狠按在操作台上，坩埚里的粉色泡沫溅出来，沾湿了两人的校服，“你居然做迷情剂？你就这么下贱？！”

　　洛斯特被按在冰冷的台面上，却笑得更欢，蓝瞳里的恶意在甜腻的香气中愈发刺眼：“下贱？”他故意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比起你现在脸红心跳的样子，谁更‘下贱’？”

　　“你闭嘴！”利奥里克的拳头狠狠砸在洛斯特耳边的台面上，震得玻璃试剂瓶哗哗作响，“我要举报你！让你被开除！”

　　“举报我做迷情剂？”洛斯特轻笑着抬手，指尖擦过利奥里克泛红的耳尖，感受着对方身体的僵硬，“那你也要说清楚，为什么这药剂对你‘效果’这么好？还是说……会长其实早就对我‘情难自已’了？”

　　“你找死！”利奥里克的怒吼几乎要掀翻屋顶，他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却被赶来的斯拉格霍恩教授死死拉住。

　　“住手！利奥里克同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教授胖脸上满是震惊。

　　利奥里克挣扎着，红棕色的眼睛里恨意与羞愤交织，像要喷出火来。他看着洛斯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看着对方指尖还沾着的粉色药剂泡沫，胸腔里的恨意几乎要将他淹没——这个混蛋不仅算计他、羞辱他，现在还用迷情剂这种肮脏的手段，逼他暴露最不堪的样子！

　　“是他！是洛斯特做了迷情剂！他故意的！”利奥里克指着洛斯特，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洛斯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衣领，对着教授露出无辜的笑容：“教授，我只是拿错了材料，纯属意外。至于会长……可能是对玫瑰香气过敏吧？”他故意看向利奥里克，眼底的嘲讽藏都藏不住。

　　斯拉格霍恩教授半信半疑地看着两人，最终叹了口气：“不管怎样，课堂上禁止私斗！洛斯特，立刻销毁你的药剂！利奥里克，你跟我来办公室！”

　　利奥里克被教授拉走时，还在死死瞪着洛斯特，那眼神像是在说“我不会放过你”。

　　洛斯特看着他的背影，低头闻了闻指尖残留的甜腻香气，轻笑出声。意外？当然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利奥里克失控，让他在众人面前失态，让那纯粹的恨意里，掺进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慌乱。

　　哪怕这手段像踩着荆棘，哪怕会让利奥里克更恨他，他也在所不惜。

　　魔药课的香气渐渐散去，但两人之间的硝烟，却烧得更旺了。利奥里克的恨里多了层羞愤，洛斯特的恶意里添了丝偏执，这场以恨为名的纠缠，在甜腻的药剂香气中，彻底走向了失控的边缘。

　　晚餐时的大礼堂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四个学院的长桌前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教工席——麦格教授正拿着羽毛笔，在学院积分榜上重重划掉斯莱特林的二十分，羊皮纸发出刺耳的声响。

　　“因斯莱特林学院利奥里克·塞西尔同学在魔药课上公然斗殴、辱骂同学，扣除二十分。”麦格教授的声音严肃而清晰，目光扫过斯莱特林长桌，“希望各位引以为戒。”

　　利奥里克坐在长桌主位，红长发垂在肩侧，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目光，有质疑，有不满，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斯莱特林的分数本就落后，这次扣分更是雪上加霜。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拉文克劳的长桌前，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慵懒的光泽，甚至还朝他的方向举了举杯，唇角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

　　利奥里克的拳头在桌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又是洛斯特！这个混蛋用迷情剂挑衅他，害他在课堂失态，现在还要让整个斯莱特林为他的卑劣付出代价！

　　晚餐结束后，利奥里克几乎是立刻起身，红着眼冲向拉文克劳的长桌。洛斯特像是早有预料，放下刀叉，优哉游哉地迎上来，蓝瞳里的恶意在阴影中闪着光。

　　“看来会长的‘威风’，让斯莱特林丢分了。”洛斯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刻意的嘲讽，“二十分呢，塞西尔同学，你说你的学院会怎么‘感谢’你？”

　　“洛斯特·德里科！”利奥里克的声音冷得像禁林的寒风，红棕色的眼睛里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你满意了？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害我扣分，让斯莱特林蒙羞，这就是你想要的？！”

　　“蒙羞？”洛斯特轻笑一声，侧身避开他的怒火，“是你自己控制不住脾气动手，又不是我逼你的。”他凑近一步，指尖几乎要触到利奥里克绷紧的下颌线，“不过……看到你为了我失态，为了我让整个学院跟着丢脸，我确实挺‘满意’的。”

　　“你这个疯子！”利奥里克猛地推开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黑色魔杖在掌心微微颤抖，“你就不怕我真的鱼死网破？把你做的一切全抖出来，让你和我一起被学院开除？！”

　　“鱼死网破？”洛斯特摊开手，姿态坦荡却藏着锋芒，“那你试试。你说出去，最多落得个‘情绪失控’的处分，而我呢？”他轻笑着挑眉，“最多被骂几句‘调皮’，毕竟……谁会相信拉文克劳的优等生，会处心积虑针对斯莱特林会长？”

　　这句话像冰锥，狠狠刺中利奥里克的痛处。他知道洛斯特说的是实话——这个混蛋永远有办法把自己摘干净，把所有脏水泼到他身上。而他，只能像个跳梁小丑，在对方的算计里愤怒、失态，最后背负所有骂名。

　　“我不会放过你的。”利奥里克的声音因压抑而沙哑，红棕色的眼睛里恨意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洛斯特，你给我记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我等着。”洛斯特笑得轻描淡写，看着利奥里克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他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肩膀，眼底的笑意渐渐沉淀为一种冰冷的偏执。

　　扣分只是开始。他就是要这样，一点点蚕食利奥里克的骄傲，一点点加深他的恨意，让他在斯莱特林的压力下、在对自己的愤怒中彻底失控——只有这样，这头红头发的小兽才会永远盯着他，永远无法从他的网里逃脱。

　　而利奥里克走出大礼堂后，径直走向禁林边缘的无人角落。他攥紧黑色魔杖，杖身的羽毛暗纹在夜色里发出微弱的光，黑魔法的阴冷气息悄然弥漫开来。

　　洛斯特想让他失控？想让他身败名裂？那他就如对方所愿——用更狠的手段，更强的力量，将那个银发混蛋彻底踩在脚下！

　　夜色渐深，斯莱特林塔楼的灯光昏暗，像是在为丢失的二十分默哀。而拉文克劳的公共休息室里，洛斯特正把玩着那枚银质袖扣，蓝瞳里的光在火光下明明灭灭。

　　荆棘路上的血痕又深了一层，但他不在乎。只要能让利奥里克的目光永远追着自己，哪怕这目光里全是恨意，也足够了。

　　他们的战争，才刚刚进入最残酷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