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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笔名“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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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嘴角抽搐,“谭助理,你说话可以不用这么粗暴简单的。”
谭糖眼神木然,“不过没有这个可能,因为你也抢不过她。”
陈越再次来劲,“兰知聿我比不过,坐那么后排的人我还比不过吗?”
“叫价500那个女生,厉家的五小姐,也是兰知聿的妻子。”
陈越的笑容彻底僵住,他冷笑一声,“他们夫妻俩跟我过不去了是吧。”
最后厉溪亭把《夏昼》拍下。
兰知聿上去拍照的时候,郎愈升嘿嘿嘿地跑上去,站在他旁边,“嗨,兰先生,‘鹭’比较害羞,我来替她拍照。”
兰知聿眼里闪过一抹情绪,很快挂上得体的笑容。
轮到厉溪亭和郎愈升一起,郎愈升小声调侃:“你老公太给力了吧,虽然你确实有能力,但那幅画是你所有作品里最没内涵的一幅吧,他竟然愿意花那么多钱。”
厉溪亭依旧挂着笑容,声音里却有些咬牙切齿:“今天将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冲浪达人。”
“诶不是,溪亭,别这么小气。”
……
拍卖会结束,兰知聿发消息问厉溪亭要不要一起回去,厉溪亭回复他:见佳他们想去吃汤圆,我等会儿再回去。
兰知聿:介意多我一个吗?
她收起手机,告诉正在讨论要吃几个汤圆的三人:“兰知聿要和我们一起吃,可以吗?”
兰见佳和晨璇一脸姨母笑,秦语瓷有些不知所措,“我想起来我还有事,你们吃吧,我先走了。”
厉溪亭看她的样子,知道是怕兰知聿来了尴尬,想起来前几天她还说一定要尝尝青圆的汤圆。
她走到前台,“打包一份汤圆。”
前台礼貌地回复:“不好意思小姐,现在可能要等后厨现做,大概两个小时。”
厉溪亭看她一眼,继续开口:“有多的一份。”
前台有些不解,厉溪亭问她:“新来的吗?”
前台意识到什么,弱弱地点点头,提议说:“我让经理过来。”
没多久,经理风风火火地赶过来,带着打包好的“夏日莹光”,他笑着递到厉溪亭手上,“小厉总,前台刚来的,还不知道‘青圆’那道规矩,您多担待。”
厉溪亭点点头,说了句没事,把汤圆递给秦语瓷,“注意安全,司机在外面,他送你回去。”秦语瓷愣愣地点点头。
经理再次上前,“小厉总是要吃饭吗?今天老李休息,换成陈主厨的行吗?”
厉溪亭点点头,嘱咐他:“我们有四个人,加四份汤圆。”
“好嘞好嘞,诶小李你带他们进去。”
几人一走,经理过去前台面前,指了指几人离开的方向,“跟我说话那个,姓厉,是酒店的老板,她父亲是大股东,青圆不成文的规矩,‘夏日莹光’每次都多做一份,是为了确保小厉总一来就能吃到,但是如果超过最佳食用期了,就随我们怎么处理都行。”
前台有些不解,“这样也太浪费了吧。”
“其实就是免费给我们解解嘴馋而已,有时候也会送给那些来不及吃饭的工人。小厉总喜欢吃,以前身体不好,常常想吃的时候没有,有的时候吃不了,所以厉总就定了这么一个规矩。”
前台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心想厉溪亭真幸福,有那么为她着想的父亲。
兰知聿很快也落座,发现少了一个人,随口问:“你们那个朋友呢?”
晨璇笑着开玩笑:“听说兰董要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被吓跑了。”
兰知聿的脸色有一瞬间地僵硬,他看向厉溪亭,“真的?”
厉溪亭和晨璇差点一口水喷出来,晨璇就开个玩笑,没想到兰知聿那么认真。
兰见佳哈哈两声,解释说:“晨璇开玩笑呢,五叔你也太认真了。”
兰知聿笑了笑,厉溪亭也在旁边偷偷地笑。很快,菜上齐了,几人开动。兰知聿总是不停地夹菜给厉溪亭,一个碗装不下,他就用两个碗。
厉溪亭从一开始乐意到后来的不知所措,她小声制止:“够了够了。”
兰见佳眨巴着眼睛,“五叔,五婶不是大象,吃不了那么多。”
兰知聿这才停下,一脸笑意地说:“溪亭太瘦了,要多吃点,能吃是福。”
晨璇一口气没上来,被水呛了一下,她凑近兰见佳,用只有她们两个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要不说是你叔呢,这话说的我还以为跟哪个亲戚聊天呢。”
兰见佳有些不能理解,她印象中兰知聿明明不会说这种话的。
兰知聿看几人有些不太自在,心里咯噔一下,早知道还是不听栾云的话了。
准备离开时,几人遇见了艾沁。
艾沁和几位医院的同事一起走出来,刚好看见厉溪亭几人。
其中有一个同事和厉溪亭打招呼,“厉溪亭?你不是说不来吗?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才来也没什么意思,你来送份子钱吗?”
晨璇觉得好笑,“不是,她多大脸啊要溪亭专门来给她送份子钱。”
艾沁看了晨璇一眼,视线移到厉溪亭和兰知聿身上,她笑着:“溪亭,你来也不说一声,我让他们给你留一点。”
晨璇的暴脾气一点就炸,撸起袖子就要开干:“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溪亭差你那顿饭吗?”
方忱听见这话,眉头蹙紧,“晨璇,艾沁是好心,你火药味那么重干什么?”
“我不是来参加婚礼的。”
厉溪亭没有再过多说话,也没管他们再说什么,径自走开。
兰知聿瞟了眼几人。兰见佳八卦地询问:“那人谁啊?眼熟。”
晨璇没好气道:“狗男女。”兰见佳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厉溪亭纠正:“没那么严重。”晨璇不服气,但也什么都没说。
几人先到车上,兰知聿一个人到前台,“今晚举办婚礼的,有姓艾的吗?”
前台查了下信息,回答他:“有一个方先生和艾小姐。”
“以后拒绝接待这两个人。”
“好的兰总。”
兰知聿,青圆第二大股东。
晚上回到家,厉溪亭看着家里自己的这幅画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兰知聿从厨房走出来,把牛奶递给她,厉溪亭接过,告诉他:“你亏了,这幅画根本不值那么多。”
兰知聿很自然地说道:“只要是你的,花多少钱都不亏,因为都是无价之宝。”
厉溪亭愣在原地,牛奶的热气透过玻璃杯传到她的手心,血液里似有一段暖流缓缓流向心房。
兰知聿抬眸凝视着墙上的画,一字一句地叙说:“这幅画不是因为你17岁生日是在医院过的才画的吗。夏天闷热中透着的忧伤。我记得那年夏天很热很热,知了很吵,护士说知了代表生机和活力,你就总趴在窗边看。我觉得那年的知了对你不代表生机,因为它吵得你睡不着。”
厉溪亭一动不动,视线一直落在兰知聿的眼睛上,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自然,语气里还带有一丝不满,像是在怪知了为什么那么吵。
她这些年在医院里呆的时间长了,可能也很少有人意识到,那是她第一个在医院里过的生日,虽然陆陆续续地收到了很多礼物和祝福,但她不开心,那几天她没睡好。
她谁也没说,心血来潮画了那幅画。
画原本的感情基调就是忧伤,但有些人说那是有着无限生机的自然。
从来没有人和她讲这幅画背后的故事。
她是画的作者,别人在曲解画的本意的时候,她选择沉默,可现在有人读懂了画中的隐喻。
厉溪亭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是要所有人都看得懂她的画,但有人真正懂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泛起涟漪,就像当时刚认识郎愈升的时候。
但现在不一样,对郎愈升,是知己。但对兰知聿,他总有种无论她把画画成什么样,他都能懂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画?”
“笔风。你画画的手法很独特。而且,你小时候说过,如果你以后画画,笔名就叫‘鹭’。”
那晚的厉溪亭,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她想,如果一直和兰知聿生活在一起,似乎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