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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医院里的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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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厉溪亭像往常一样等着开饭,晨璇发来信息: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争渡:不能一起听吗?
晨璇:你……怎么总不按常理出牌。
晨璇:好消息是郎愈升举办的拍卖会在海城,就在后天,压轴是《夏昼》
争渡:后天我刚好轮休,不敢想有什么能比过这么好的消息
晨璇:地点在青圆。
争渡:?
厉溪亭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消息是真好,坏消息也是真坏。
晨璇:去不去?
争渡:去,青圆我的地盘,难道怕他们?
晨璇发了条语音,声音中带着恍然大悟又得意的笑意:“对哦,青圆是你爸爸送给你的五岁生日礼物,名字都是你取的。所以,为什么叫青圆?”
争渡:那天吃了个青色的汤圆。
晨璇:?……这么小的事情难得你到现在还记得。
倒不是厉溪亭记忆力多好,主要是青圆娱乐设施很多,服务也很好,依照这个名字,青圆还推出了一款独家定制产品“夏日莹光”,就是青色的汤圆。
青圆是一家大型度假酒店,温泉娱乐应有尽有,去游玩或是举办正式晚宴活动什么的绰绰有余。
以前厉溪亭和朋友经常去玩,每去一次,兰见辞都要打趣一句:“诶哟,今天溪亭来青圆要不要吃一次青色的汤圆啊?”
“你怎么还记得?”
“哦,我写日记本上了。”
……
厉溪亭像开盲盒一样,一点一点地品尝兰知聿新做的菜品,每一个都有它独特的味道,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兰知聿给她夹了一个虾,随口说:“郎愈升要在青圆举办拍卖会,你知道吗?”
厉溪亭两腮鼓鼓的,一边抬眸看他一边点头。
兰知聿看她这个样子不禁笑了笑,“他也邀请了我,要跟我一起去吗?”
厉溪亭摇头拒绝,解释说:“我要和见佳晨璇一起去。”
兰知聿笑着答应:“好,自己多注意。”
翌日,厉溪亭刚到医院,就发现每个人的桌上都放着一盒喜糖,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艾沁站在人群中间,脸上的幸福快要溢出来,“是啊,明天就是我的婚礼了,轮休的同事都要去啊,就在青圆。”
“当然当然,我们到要看看艾沁老公到底是何方神圣!”
“天啊,明天我白班,不能去也太可惜了。”
“没事啊,我可以给你拍视频哈哈哈。”
……
有人突然cue到秦语瓷,问她去不去,秦语瓷看艾沁一眼,无所谓地回答道:“我去青圆,但不去婚礼,你们不知道吗?著名画家郎愈升回国了,要在青圆举办拍卖展,压轴是他的《夏昼》。”
有人震惊:“真的吗?郎愈升的画不是只送有缘人从不做买卖的吗?”
“管他呢,郎愈升的画都已经炒到345万了,更何况是夏昼,我们普通人去干嘛?”
“开眼界不行吗?拍卖展那么多大人物,随便结识一个都是人脉。”
秦语瓷懒得管这些人,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数据,突然看到厉溪亭已经坐到位置上,兴致勃勃地问她:“你去拍卖展吗?看你朋友圈都是和画有关的。”
厉溪亭淡淡地点头。秦语瓷兴奋起来,“那我们一起去吧!”
“我已经和我朋友约好了。”
秦语瓷脸耷拉着,气馁道:“那好吧,我看看还有谁去。”
厉溪亭发了条消息在一个叫2501的群里:介意我一个同事跟我们一起吗?有点自来熟。
晨璇:好啊好啊
见佳:我俩其实挺自来熟的[调皮]
厉溪亭放下手机,扭头和秦语瓷说:“我们一起吧。”
“真的吗?那太好了吧!谢谢你溪亭!”
一天下来,厉溪亭累得快虚脱了。一想到白天那个问她为什么她的治疗方案和手机上不一样就感到头疼,不相信她别挂她的号好吗?
今天病人有些多,她八点半才下班。
拿起手机发现在三个小时前兰知聿给她发了条信息:今天有些忙,来不及回去,我让人送了牵丝斋的饭过去,早点休息。
另一条是一个小时前:还没到家吗?
争渡:今天病人多,现在才下班。她退出聊天软件,刚要要给陈契打电话,兰知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厉溪亭按下接通键,兰知聿有些沙哑又有点担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还在医院?”
厉溪亭叹了口气,“是啊,终于让我体会到艰辛了。”
“你等等吧,我让秦凛去接你,陈叔那边有点远了。”
“你不回家了吗?”
“公司事太多,回不去了。你一个人会害怕吗?”
“不会,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电话那头传来兰知聿很轻的笑声:“好,你也是。”
没多久,车已经来到厉溪亭面前,秦凛降下车窗,头探过来,“厉小姐,兰总让我来接您。”
厉溪亭点头道了声谢,坐上车后她靠在背椅上。
车辆稳稳地行驶着,秦凛看上去和兰知聿差不多大,话不多。
他的人性格倒和他差不多。
“兰总经常这样不回家吗?”
“以前是,兰董经常住在公司,和您结婚后他工作效率提高很多,有些应酬他也是直接推,回家的次数就多了。今天有个项目出了点差错,他走不开。”
厉溪亭轻轻地哦了声。
到家后,厉溪亭倒在沙发上,肚子咕咕叫。
手机震动一下,她拿起来,是兰知聿发了条信息:饭应该冷了,你放微波炉热一下,将就吃。
紧接着又一条:不能因为懒就不吃。
如果兰知聿不说,厉溪亭真的不太想吃了,饿是饿,但她也是真不想动。
她躺了一会儿,起身走进厨房。
一口热乎乎的饭放进口中,厉溪亭一脸的满足。
吃着吃着,她突然看向前方,对面的椅子上空落落的。
她想起了兰知聿,以往兰知聿坐在她的对面,她每次抬头都能看见他那双深邃又温柔的眸子,带着浅浅的笑意。
厉溪亭收拾好厨房回到卧室,她躺在床上仰望着头顶昏暗的吊灯,听着窗边时不时传来的风声。
她突然不自觉地笑起来,有些庆幸结婚的人兰知聿。
兰家家风严谨,但只有兰知聿浑身上下透着书香气息,成熟稳重却又不老气,名副其实的谦谦君子。
是厉溪亭喜欢的情绪稳定型配偶。
可转念一想,是不是任何一个人和兰知聿结婚,他都是这样。
这一晚,厉溪亭做了一个梦,梦见兰知聿喜欢她。
醒来后的厉溪亭懵了几秒,跑去卫生间用凉水洗脸,自言自语:“厉溪亭你在干嘛?居然这么敢梦了。”
她在卫生间里磨蹭了很久,最终画了个精致的妆容,穿了一条青绿色到脚踝的丝绸连衣裙,这种场合还是要正式一点。
收拾好以后,她在庄园门口和兰见佳她们汇合,又去接了秦语瓷。
秦语瓷全程像个鹌鹑一样不敢说话。
兰见佳看她一眼,凑近晨璇,“溪亭不是说她自来熟吗?”
晨璇小声回答:“不知道。”
最后是晨璇主动和秦语瓷讲话,气氛欢快了不少。
厉溪亭坐在副驾驶,闭起眼睛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兰知聿很迷人。
到了现场以后,秦语瓷才发现需要邀请函。她就想来凑个热闹,哪里会有邀请函。
厉溪亭看她有些为难的样子,想到她是郎愈升的死忠粉,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还是打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传来一声带着些许惊喜的男声:“山顶洞人终于联网了?还专门给我打个电话,怎么,想让我来门口接你吗?”
厉溪亭淡淡开口:“我有个朋友,你粉丝,没邀请函,进不去。”
“我助理这么粗心了吗?居然连你的朋友我的粉丝这样双重身份的人都没邀请。”
“我医院的同事。”
“行,我打电话告诉他们一声,你领她进去吧。”
厉溪亭走过去,那三人已经彻底混熟了。
“我们直接进去。”
秦语瓷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在几人身后,前台看了眼厉溪亭的邀请函,询问:“你是厉溪亭小姐?”
厉溪亭嗯了声,前台立马开心地让几人进去。
进去之后,厉溪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发现在旁边多出来一个位置,她让秦语瓷坐在那。
厉溪亭位置旁的桌子上摆着一个牌子,秦语瓷瞟了一眼,眼睛倏地睁大,牌子上写着:厉家五小姐厉溪亭
她看向旁边的晨璇和兰见佳,桌子上都有一个牌子,依次写着:旭日集团总经理晨璇
兰家四小姐兰见佳
秦语瓷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感觉脑瓜子嗡嗡地。厉家,兰家,她也只是听家里做生意的大伯随口提过,说和两家的公司有合作,兰家和厉家产业似乎遍布各地,是拥有百年基业的大家族。旭日集团也是国内有名的房地产企业,旭日集团是晨家最大的产业。
秦语瓷的爷爷家早些年做生意做的很大,攒下了很多资产和人脉,以前她觉得她已经算是上流社会的一员,但是现在和厉溪亭几人呆在一起,竟然有一种不自在。
拍卖会很快开始,厉溪亭几人的位置靠后一点。
前面一阵骚动,有人坐下来,拍卖会正式开始,兰见佳看见前面的人之后,一脸姨母笑地凑近厉溪亭:“诶,我五叔在前面。”
厉溪亭看向那个挺拔俊朗的背影,轻轻地嗯了声。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晨璇拍了一些感兴趣的东西,厉溪亭倒没什么反应。
“现在竞拍的是,被称为画坛‘山顶洞人’,画家鹭的作品,《医院里的知了》,起拍价60万……”
这话一出,晨璇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她捂住嘴和厉溪亭说:“这句介绍绝对是郎愈升安排的。”
厉溪亭没什么反应,暗暗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下次一定要狠狠地卡郎愈升的事业。
不断有人加价,很快已经到了245万,不少人已经放弃,但珠宝业大亨的小儿子陈越和兰知聿还在不停叫价。
陈越喜欢跟人较真,那幅画他觉得还行,以为200万就能拿下来,没想到兰知聿一直跟他争。
兰见佳看两人僵持不下,她笑了下,调侃厉溪亭:“五叔可以呀,这么支持你事业。”
厉溪亭看着本应该150就封顶的画还在被竞争,心里充满不解。这幅画是她17岁随手画的,没有任何技巧和欣赏价值,想给郎愈升捧个场才送来拍卖,她不能理解两个人到底在争什么,陈越小孩子气又不懂画,兰知聿也不懂吗?
她随口回答:“他又不知道‘鹭’是我。”
兰见佳来劲了,她看了眼兰知聿,笃定道:“我赌一万,他绝对知道。”
陈越瞥了眼兰知聿,有些恼怒,和助理吐槽:“不是那边那人谁啊?长了一张大众脸,一直叫价叫价,知道我谁吗?”
助理正在计算如果陈越拍下了这幅画的价值,提醒道:“小陈总,现在画已经290了,如果最后你拍下了,你一年的零花钱将会水漂,而且大概率画也会流落街头。”
陈越转头,一脸天真:“为什么?”
助理推推眼镜,平静道:“因为陈总会把你和画扫地出门。”
陈越的笑容僵在脸上,一脸不屑,助理再次说道:“不过你确实没机会拍下。”
陈越不服气,理了理袖子,“我不信。”
“旁边那位,你说看他眼熟,不是因为他是大众脸,是因为他是兰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兰知聿,你上个月还在球场求他把东郊那块地让给你。”
陈越的表情彻底垮了,他拿牌的手都在抖,脑子里回响着上个月是怎样求兰知聿,那狗腿样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恭喜兰知聿先生拍得《医院里的知了》!”
很快到了最后一幅画,《夏昼》。
《夏昼》是郎愈升最得意的作品,也是他最优秀的作品,炙手可热。
很快就已经到了300万,这次拍卖会也来了几个收藏家,很多也都是冲着夏昼来的,竞争激烈。
叫价的人越来越少,她才悠悠举牌,“500万。”
现场一阵哗然,纷纷看向叫价的人。
上一个才叫到440,厉溪亭直接抬到了500万。
陈越惊呼一声,朝后排看去,“不是,这又谁啊?坐后排,一出手就500万。”
助理“啪啪啪”地打字,闻言抬头看了眼,继续低头打字:“如果你要拍下这幅画,现在550起步,陈总百分之九十会打断你的腿。”
“那百分之十呢?”
“和你断绝父子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