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子玉》俞二十一

19、冉苑到访 住院

　　吃早饭的时候，兰知聿收到秦凛的消息，就立马和厉溪亭分享：“秦凛说，羌城那边的玉矿可以开采了。”
　　厉溪亭两眼放光，“那这么说马上就可以投入生产了？”
　　兰知聿点头，“嗯”了声。

　　厉溪亭吃到一半，她想到刚看见的土味情话，似笑非笑地看向兰知聿：“我刚刚吃了个梨，你猜是什么梨？”
　　兰知聿一本正经地回答：“上次严爷爷来的时候说你有点体寒，不宜吃梨，所以最近都没买梨，你什么时候买的？”

　　厉溪亭哈哈笑起来，解释说：“这个只是网上的土味情话，不是真的梨。”
　　兰知聿略带迟疑，低头笑笑：“那答案是什么？”
　　“我过几天再告诉你。”
　　兰知聿鼻尖溢出一声笑，掏出手机正打算搜一下，就听见厉溪亭制止：“不可以自己搜，你自己好好地想一想，我过几天就告诉你了。”
　　兰知聿无奈地放下手机。

　　结束后厉溪亭就兴致勃勃地去工作室。
　　前不久，兰知聿在拍卖会上拍回一块和田玉，厉溪亭打算设计一款项链，为兰知聿而设计。

　　在工作室忙了一天，厉溪亭买了栗子蛋糕回家。
　　看见灯亮着，以为是兰知聿回来了，她快步走进去，只有一个贵妇人坐在沙发上。
　　“冉阿姨好。”

　　冉苑顶着精致妆容的脸看向她，没有任何感情的纠正：“既然嫁给阿聿了，应该叫什么？厉家没教你这些礼仪吗？”
　　厉溪亭抿抿唇，“抱歉，妈，我一时忘记改口了。”

　　冉苑没理她，巡视别墅里的一切，视线最终回到厉溪亭手中的蛋糕，眸底一暗：“你吃还是阿聿？”
　　厉溪亭还没开口，冉苑不满的声音传出：“不管给谁，你和阿聿都这么大了，还吃这种高热量的甜食，都不合规矩。”

　　“哪里的规矩规定结婚后不能吃甜食？”

　　兰知聿从门外走进来，冉苑只注意到，他手上也提着一盒蛋糕。
　　她轻笑一声，“你们两个还真是心有灵犀。”
　　兰知聿牵上厉溪亭的手，“妈，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冉苑的脸色更加难看，“阿聿，我是你妈妈，我千里迢迢从国外回来看你，你就这么对待我？”
　　“是回来看我，还是来看你觉得会影响我的人？”
　　“兰知聿！”

　　厉溪亭连忙打圆场，“妈，你才刚回来，应该累了，先休息吧。”
　　“我和我儿子说话，哪有你插嘴的时候？”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兰知聿拉着厉溪亭上楼。
　　他把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放到桌上，安慰她：“没事，你先休息，我去和她聊聊。”

　　兰知聿和冉苑坐在沙发上，隔的像是有三丈远。
　　“你过的倒是滋润。”
　　“已经看过了，也知道了我的态度，可以走了吗？”

　　冉苑的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兰知聿，从你进来看见我到现在就一直赶我走，你还记得我是你妈吗？”
　　兰知聿无声地叹了口气，“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回来的原因吗？”

　　冉苑被看穿心思，但并不觉得有任何不妥。
　　“把喜爱的东西留在身边，就是把软肋暴露在敌人面前。”
　　“溪亭是我敬重、想把世界上最好的祝愿都给她的人，她不是什么喜爱的东西，你能明白吗？”
　　冉苑轻笑，“敬重？”

　　兰知聿再次下逐客令，“你走吧，我不会像当年一样妥协了，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溪亭是我的妻子，你尊重她，我们可以相敬如宾，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们可以一辈子都不见面的。
　　溪亭背后是厉家和金家，你的手段也都用不了。”
　　冉苑的眼眸深邃，听见这话嘴角不禁抽搐一下。
　　她走了，兰知聿深深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视线。

　　回到车上，司机问冉苑是不是回老宅，她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兰知聿最后的话。
　　“妈，我没怨你，对不起，我祝你生活美满。”

　　这个儿子，冉苑对他没露过笑脸，没给过好话。
　　除了关乎利益面子的事，她甚至不会在公共场合承认他们的关系，她没给他过一个笑脸，没抱过他，她给他安排无数的课程，定数不清的条条框框……

　　但他对她一直很尊敬，变化大概是在当年，兰父出现丑事的时候，她用最快的速度离婚，把利益最大化，和兰家撇清关系，包括这个儿子。以及当年冉苑得知兰知聿当上会长的时候，从国外飞回来把他骂了一通。

　　思绪回转，冉苑靠在座椅上，淡淡出声：“去机场。”

　　兰知聿推开门进来，厉溪亭立马上前抱住他，兰知聿轻轻拍在她的背上，“没事，她就回来看看你。”
　　厉溪亭有些担心地询问：“你和你妈妈的关系闹的这么僵，会不会……”
　　兰知聿声音温和，让厉溪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安心：“没关系的，本来也没多好。”
　　听见这话，厉溪亭也没说什么。

　　海城的夏天多雨，但天晴的时候，艳阳高照。
　　厉溪亭也终于完成了设计稿，她兴奋地欣赏了好久。最后她把稿子收起来，又重新画了一份，但在装饰上和第一份稿有些不同。

　　助理过来看见，不解地问她怎么不一样，她得意地笑说：“第一份是我送给我先生的礼物，是独一无二的，这一份才是工作室投入批量生产的。”
　　助理秒懂，一脸八卦样。

　　这天海城难得的是多雨后的阳光明媚的晴天。
　　厉溪亭安排好工作室的事，就前往了工厂。
　　厂长正好在门口等她，看见她的车，立马迎上去：“厉总，刘师傅已经等着了。”

　　厉溪亭点点头，兰知聿的这份礼物是她亲手制作的，在工厂师傅的指导下。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刘师傅一拍手差点跳起来，“完工了！”
　　厉溪亭把项链拿在半空中欣赏，项链的链子闪着银光，吊坠是一块扁栗子妆的和田玉，玉的内部有个白鹭的纹样，表面栗子的纹路也清晰可见，栗子的背面刻着一个小篆：兰。
　　厉溪亭小心翼翼地收起来，她还留在工厂看了看其他产品的进度。

　　这场大火来得突然，火势并不算太大，除了一些器材破损和工人受轻伤以外，没有什么大问题。
　　厉溪亭吸入了烟雾，刚出火场就晕了。

　　兰知聿冲进病房的时候，厉溪亭正在喝水。
　　他快步上前抱住她，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出声音发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厉溪亭笑着安慰他，声音有些沙哑：“真的没事，就是吸入了一些烟，所以要留院观察。”

　　兰知聿的眼里是止不住的心疼，难为厉溪亭一个病号还要安慰他。
　　厉溪亭休息后，兰知聿又问秦凛工厂着火的原因查清楚没有。
　　警察的结果是天干物燥，工厂里的机器产生的火花引起的，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最后定性为意外。

　　在医院的这几天，兰知聿也一直陪着她。喂她喝水，喂她吃饭，给她准备好果盘……
　　厉溪亭还是很享受兰知聿的服务的。
　　闲了几天，厉溪亭感受到了虚度光阴的疲惫感，决定浅浅工作一下。

　　本想背着兰知聿，但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是被抓包了。
　　兰知聿没有阻拦她，只是规定了休息时间必须休息。

　　兰知聿坐在一旁“啪啪”打字，厉溪亭抱着平板一边看他一边操作。
　　“你是不是又在干什么坏事？”

　　厉溪亭想都没想就把平板翻过来，否认道：“我没有。”
　　兰知聿笑笑，也没真的想去看她平板上的内容。
　　没多久，厉溪亭蹑手蹑脚地下床，悄悄走到兰知聿旁边。

　　“铛铛铛！我给你画的肖像画。”
　　兰知聿盯着面前的画好几秒。

　　一个椭圆且炸毛的头，眼睛挺大，露着一排整齐的牙齿，上身是一件水蓝色的衬衫。
　　简单来说，除了右上角的“我是兰知聿”几个字，没有一处是和兰知聿符合的。

　　兰知聿嘴角微微上翘，眼中闪烁着愉悦的光芒，他拿过平板操作了几下，手机消息铃声响起。
　　他把平板还给厉溪亭，还礼貌地道谢：“谢谢溪亭。”

　　厉溪亭还没搞清楚他心里想些什么，愣愣地回到床上。
　　她打开手机，正想和兰见佳吐槽一下这件事。发现兰知聿久违地发了第二条朋友圈。
　　第一条是两人的结婚证，然而第二条，就是刚刚的肖像画，文案是：厉设计师给我画的肖像画。
　　点赞已经几十个了，还有几个评论。
　　见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五叔，溪亭是不是用脚画的？
　　严苡仁：噗哈哈哈，这画的外星人吧，和你到底有什么关系呀
　　栾云哥：诶你不懂，这是人家夫妻间的情趣。
　　四哥：我不信，怕不是你自己画的吧知聿哥
　　哥：溪亭被你教坏了，她三岁的画功都没有这么差。
　　……
　　厉溪亭气得眼冒火星：“兰知聿！”

　　兰知聿把饭端到她面前，极为耐心地哄着：“溪亭别气了，我错了好不好？”
　　厉溪亭哼一声，狮子大开口般：“兰氏新开发的楼盘第一套我要。”
　　“好。”兰知聿一秒都没有犹豫。
　　得了这么大便宜，厉溪亭当然见好就收，利索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