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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吃 ...


  •   吃饭的时候,兰知聿一边夹菜给厉溪亭,一边听她分享遇到的趣事。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站在水台前洗碗,厉溪亭时不时弄些泡沫到兰知聿的脸上、衣服上。
      兰知聿一开始只是无奈地笑笑,最后也和她一起玩起了泡泡。
      照片定格,美好的幸福溢出了相纸的边框。

      厉溪亭刚到工作室就接到了俞娅的电话,俞娅是兰知聿的律师。
      厉溪亭到警局的时候,兰知聿刚签完字,她冲上去,兰知聿小跑过来,两人拥抱在一起。
      兰知聿脸上挂了点彩,衣服上也有些灰尘。俞娅在电话里说兰知聿和别人起争执的时候被砸了。
      俞娅走过来,兰知聿看了眼她,语气里似有些不满,“你怎么把溪亭喊来了。”

      俞娅心虚地低下头,厉溪亭接过话茬,“她不告诉我,我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两人牵着手往外走,兰知聿让俞娅处理好后就直接回家,俞娅点点头。
      上车以后,厉溪亭语气里带着指责,“秦凛不在,我不来你怎么回去?”
      兰知聿自知理亏,顺着她的话,“是,还是溪亭来了好。”

      车子没开多久,兰知聿电话铃声响起来,是唐立晨,兰知聿在钢琴协会的助理。
      他按下接通键,唐立晨有些不好意思,“会长,他们的情绪不太好,他们……”
      兰知聿刚要开口,厉溪亭拿过电话,“我来,麻烦唐助理在门口等一下我。”
      挂掉电话,厉溪亭态度强硬,“你去医院,我去帮你处理。”
      兰知聿要说什么,厉溪亭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打了个电话让电话那头的人来接她。
      “晟金在附近。”
      兰知聿了然地笑笑,金爱晓安排了几个司机在晟金公司常驻,厉溪亭用一个也没什么。

      兰知聿再想说什么,厉溪亭也没听,让契叔务必把他送到家。
      厉溪亭到的时候,唐立晨正在门口等她。
      在路上,厉溪亭对他说:“你们的很多事务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如果提到了你记得提醒我。”
      “好的厉小姐。”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谈话声,“现在兰会长去了警局,留下这堆烂摊子给我们,早说他这个会长当的不称职……”
      厉溪亭推开门走进来,谈话声戛然而止,她坐到主位上,“我是兰知聿的妻子,他去医院了,所以有什么事我来解决。”

      刚刚说话的人轻蔑地瞥她一眼,没好气道:“不过一个乳臭未干,仗着家里的权势作威作福的小孩子,专业都不对口,有什么资格解决协会的问题?”
      秘书长刚要开口,看见厉溪亭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默默闭嘴,这小妮子真是和兰知聿如出一辙。

      厉溪亭轻飘飘地睨他,她没回答他的话,环顾四周,视线落在角落里的书架上,“唐助理,麻烦你把书架第三排的黑皮书拿去给这位说话的先生,谢谢。”
      唐立晨把书拿过去,厉溪亭淡淡开口:“翻到第二页。”
      标题是协会荣誉特聘顾问。
      No.3 厉溪亭(Delphine)
      李川瞪大眼睛,他揉了揉眼睛,就差把眼睛掏出来放到书上,他抬头看厉溪亭,眼里全是不敢置信。

      第三位荣誉特聘顾问,是协会里唯一一个没有直接到场参加过会议的顾问。
      据说是因为人在国外不方便,聘期很短,但是为协会提出了很多宝贵的建议,也投资了很多钱。
      因为是兰知聿和秘书长直接聘用的,名字一直都没有正式公开。
      李川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听见厉溪亭似笑非笑的声音:“李部长,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李川只能悻悻地点头。

      今天的是不过是有个会员不满管理,趁着协会几位核心人员内讧而寻衅滋事,兰知聿作为会长成为了出气筒。
      有人对兰知聿的管理提出不满,厉溪亭一边翻看协会章程,一边反驳他的意见。
      提到了工作事务,唐立晨立马言简意赅给厉溪亭解释。
      一切游刃有余。

      结束后,厉溪亭正准备离开,秘书长上前搭话,和蔼的脸上笑起来眼角的褶皱更加明显:“厉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厉溪亭看着面前眼熟的面容,试探地问:“林华岳秘书长?”
      对面的人笑容更深,“诶是我,谢谢你当年愿意来当顾问呀。”

      厉溪亭笑笑没回答,其实就是无聊时赚个外快。
      林华岳继续找话聊天:“过了这么久,我还是有些没想到,你竟然就是厉家那小姑娘,现在还是知聿的妻子。”

      厉溪亭还是笑,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不愿意露面的一重大原因就是需要应付这些老头。
      唐立晨小跑着过来,“厉小姐,秦处理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天降救星。
      林华岳结束话题,厉溪亭平静离开。

      上车后秦凛解释:“董事长怕您被那些人缠住,让我在楼下等您,等会议结束立刻让人通知你。”
      厉溪亭“哦”了声,和秦凛道了谢。
      内心不禁跳出一句:知我者,知聿也。

      “董事长检查完没什么事就回家了,所以我现在送您回庄园。”
      “好的,”厉溪亭还不忘夸奖一下他,“秦助理还是太周到了。”
      秦凛咳嗽两声,矜持道:“都是董事长嘱咐的。”

      厉溪亭刚进门就闻见了饭香的味道,她迫不及待地跑到厨房,兰知聿正坐在桌前。
      “想到你可能还没吃饭,让人送来了。”
      厉溪亭大快朵颐,兰知聿问她协会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她。

      厉溪亭叹了口气,“幸好我只是当了一小段时间的后勤顾问,处理这些事情实在太煎熬了,”
      她看向兰知聿,眼里有些心疼:“兰会长实在是太辛苦了。”

      兰知聿不禁勾起嘴角,“术业有专攻,我的工作就是这个,其实也还轻松。”
      他的视线定格在厉溪亭脸上,听不出是什么情绪:“倒是你,学的东西那么多,累不累?”
      厉溪亭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以前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想着感兴趣的都学一点,有兴趣的话学起来也不辛苦。”

      厉溪亭初三才进入校园,以前一直都是请家教,平时除了兰见佳和晨璇,以及家里亲戚中的同龄人,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她聪明伶俐,学什么都快,又什么都学,所以路子广。
      她喜欢这样充实的生活。

      兰知聿笑意温和,似一盏清茶氤氲的雾气,“所以溪亭真的很厉害,会那么多东西,让我很崇拜。”

      如果是别人这样说,厉溪亭只会觉得对方虚伪,讨厌这样的阿谀奉承,但从兰知聿这里听到,她就觉得很真诚,心中欢喜。

      临睡觉,厉溪亭执意要查看兰知聿的伤势,拗不过她,兰知聿只能乖乖地解开衣服。
      肩膀处的淤青触目惊心,厉溪亭眼眶湿润,“你还说不严重。”

      兰知聿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安慰,“平常随便磕了碰了也会有看起来很吓人的淤青,溪亭你别担心,多休息几天就好了。”
      厉溪亭一边哭一边给兰知聿擦药,偶然地,她注意到兰知聿的胸口处有个纹身,仔细看纹身下有疤痕。

      一个亭子,亭子外有一只鸟。

      “是什么鸟?”
      “白鹭。”

      厉溪亭的声音很轻,带着轻颤的哽咽,“为什么鸟在亭子外?”

      “亭子是避风港,鸟的世界是海阔天空。”

      儿时的厉溪亭眼睛装满了星星,“我想变成白鹭,翱翔在海阔天空。”
      厉溪亭问他什么时候纹的,兰知聿说在她出国后的第二年,他出了场意外,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好像看见厉溪亭对他笑。
      他以为他要死了,他想的是,早知道在第一次去法国看她的时候就告诉她他的心意。

      仅一秒,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说出来后厉溪亭讨厌他,平添她的烦恼,那还是永远埋藏心底。
      胸口的那道疤痕,是他与厉溪亭的重逢。
      他任性地遗忘医生的嘱咐,在疤痕处纹了身。

      厉溪亭趴在他的怀里抽泣,有欣喜,有心疼,有庆幸,有释然。

      那天晚上,兰知聿和厉溪亭讲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是年龄差让两人产生了羁绊。

      兰知聿24岁的时候,他的父亲被曝出在外养情人,风评急转直下,兰氏股票大跌。
      兰父兰母离婚,兰母移居国外,兰父下落不明。
      一时间,兰知聿成为众矢之的。

      那时兰知聿已经是兰氏的执行总裁,他自掏腰包补全亏空,为兰氏无偿打工三年,挽回兰氏的损失。
      兰知聿的24岁生日理应大办,但出了这件事,兰家只想草率结束。

      12岁的厉溪亭插着腰,态度强硬:“生日宴是我办,怎么办就是我说了算。”
      厉溪亭把宴会办的很好,盛大但不张扬,甚至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身高只到兰知聿腰的厉溪亭,仰着她扎着漂亮麻花辫的头,声音甜甜的,“知聿叔,生日快乐。以往我和大家都祝你事业有成,今年,以后的每一年,我都祝你生活愉快,万事顺意。”

      正值风华正茂的年纪,众叛亲离的兰知聿,过了一个最好的24岁生日。

      兰知聿成为钢琴协会会长,也有厉溪亭的缘故。
      兰母对兰知聿极为严格,什么都让他学,又都学不深。
      兰知聿对钢琴尤为感兴趣,但兰母却不愿意让他深学。十岁开始学,十三岁就制止了他,把钢琴卖掉,没人知道为什么。
      他明明弹的那样好。

      九岁的厉溪亭听别人说兰知聿弹琴弹得好,就兴冲冲地去找他,让他弹给她听。
      厉溪亭对于钢琴的启蒙,是兰知聿。

      幼时的厉溪亭天真懵懂,眨巴着清澈的双眼,“知聿叔为什么不继续弹琴啦?”
      兰知聿轻轻抚着她的头,“人生中的第一课就是舍弃。”

      厉溪亭摇摇头,不解地问他:“喜欢为什么要舍弃?”
      “知聿叔,你喜欢钢琴,你就要继续下去呀,我喜欢你弹琴,也喜欢自己弹,如果你不继续的话,以后我变得更厉害了,我们要怎么同台呢?”

      十岁的厉溪亭砸碎了存钱罐,用一张写着稚嫩的字的欠条问厉兴执借钱,给兰知聿买了架钢琴。
      兰知聿不是没钱买钢琴,是几年的空窗期,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对钢琴已没有兴趣,他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
      冉苑也不让他碰。
      但是厉溪亭送的,冉苑驳不了她的面子。

      厉溪亭站在钢琴边,和钢琴一样高,明媚的笑容如阳光般映在兰知聿的心头:“知聿叔,你自己的想法才重要,你爱钢琴,就一直弹下去,你爱金融管理,就一直工作,这两者并不矛盾,不需要舍弃什么。”
      “我相信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艺术家。”

      厉溪亭出国后,兰知聿感到心慌。
      出了那次意外,兰知聿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他下定决心,不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纹身。

      幸好,如今苦尽甘来。

      这天,厉溪亭正在桌前吃着兰知聿做的早餐,突然收到兰见佳的消息。
      见信佳:你最近怎么样?
      争渡:正常。
      见信佳:晨璇遇到点麻烦,我们两个去看看她?
      争渡:怎么回事?
      见信佳:说到这我就来气,还不是她那个爱惹是生非的妹。
      争渡:下午,我们飞过去。
      见信佳:机票搞定[好的]

      兰知聿刚好坐下,厉溪亭告诉他,“下午我和见佳要去趟林城。”
      “怎么了?”
      “晨璇她出了点事。”
      兰知聿夹了个煎蛋在她的碗里,贴心嘱咐:“要我帮忙就打电话。”
      厉溪亭咬了口煎蛋,点点头。
      “机票买了吗?”
      “见佳已经买了。”

      旅途匆匆,但好在顺利落地。
      晨璇在机场外等着,三人拥抱在一起。
      咖啡厅,晨璇不服气地拍桌子:“我都已经不在旭日碍她眼了!现在连分公司也不想让我管,晨琳琳到底要干嘛!”
      兰见佳也不服气地拍桌子,“我也是说!这个私生女到底要干嘛!”
      厉溪亭轻轻拍拍她们的背,安抚她们,“好了消消气,我们想想有什么解决办法?”
      “晨叔叔也是,专宠那个晨琳琳,她有能力,晨璇也不差呀!”兰见佳为晨璇打抱不平。

      当时晨璇离开海城,就是晨父突然不打招呼地把这个所谓的晨家二小姐晨琳琳带回家,并安排她进旭日集团。
      晨璇妈妈是个软根子,总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听说晨琳琳的妈妈已经去世,晨琳琳一人孤苦无依,才同意她进门。看着晨父专宠晨琳琳,给她开后门,甚至把晨璇的资源都给晨琳琳,晨母也是劝晨璇多忍让。
      晨璇是个妈宝女,她妈说什么她都听,最后她也听从妈妈建议,到林城管理分公司。
      晨琳琳是个狠角色,能力强,但野心也大,手渐渐地就伸到了晨璇的身上。
      这不,来林城谈个工作,强硬地抢走晨璇最大的项目,还把晨父也带着来了。
      晨父一来,这个项目肯定没晨璇什么事了。

      厉溪亭若有所思,她看向晨璇,她正和兰见佳抱在一起,郑重地说:“明天的项目我谈。”
      晨璇“哇”地一声抱住厉溪亭,“溪亭你怎么谈,你专业又不对口,而且我爸爸那么强势的人,谁的话都不会听的!”
      厉溪亭手抚在她的背上,“我跟着兰知聿学了些皮毛,况且不管是晨叔叔还是晨琳琳,多少都要敬我几分的。”
      三人再次抱在一起,兰见佳附和,“我可以用我教训学生那一套教训教训晨琳琳。”

      翌日,厉溪亭几人早早地来到公司,等待合作方。
      晨琳琳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走进会议室,看见三人后脸上闪过几分惊讶。
      她坐到对面,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姐姐,爸爸不是说你后面不用跟了吗?”
      晨璇翻了个白眼,“我不跟,是厉总也要竞争这个项目。”
      晨琳琳“哦”了声,视线落在她身旁的人身上,兰见佳她是认识的,但另一个……她觉得这个人很眼熟,但确实没什么印象。
      姓厉的话,如果是直系血脉,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厉溪亭小姐,据我所知,你对经商并没有什么造诣吧?”
      厉溪亭扬起嘴角,微微笑着,“我确实不太懂你们商场上的事,但胜在二哥管着家里的公司,大哥在商场上有些成就,我先生也有些名气,就由着我来。”

      晨琳琳的脸色有些难看,厉溪亭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是想告诉她,她能仗着晨父的宠爱在晨璇的面前作威作福,她厉溪亭也能靠两个兄长和她先生压她一头。
      厉溪亭,以前是厉家、金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现在还是兰家当家主母。圈子里没人敢惹她,没人惹得起。
      晨父一开始就给她叮嘱过,要是晨璇搬出了厉溪亭,那不管是什么东西,她都算了。这段时间,她也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厉家小公主的传说。
      兰家何等地位,兰知聿的身份多高,厉溪亭年纪轻轻就嫁给他,众人也得恭敬地叫她声“厉小姐”。
      兰知聿身价高,厉溪亭的身价也不比他低。

      “厉小姐,这毕竟是我们家的私事,你会不会有些僭越了?”
      “晨小姐,是你僭越了。”

      晨琳琳最后败下阵来,乖乖起身走出会议室,厉溪亭真的惹不起。

      她的退出,让三人都感到些诧异,特别是厉溪亭,她以为至少也要兰知聿出面才能吓退她。
      没想到这么简单。

      晨璇激动地抱着厉溪亭亲来亲去,“紫檀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几句话就给她吓跑了!”
      兰见佳在旁边笑着,“晨璇你怎么还占溪亭的便宜啊?”
      紫檀是厉溪亭的小名,一般只有长辈才会叫,同辈人不叫这个名字。与厉家交好的几家长辈也会叫她紫檀,但一些外人不太清楚,偶尔也会有几个这样叫。
      但晨璇自然是知道的,只不过现在高兴坏了。

      后面的合作谈的很顺利,厉溪亭临走前,晨父上前来打招呼。
      厉溪亭态度不算很好。
      话说像他们这种圈子里,家里有个私生子私生女的不算什么怪事,但登堂入室抢正牌小姐东西、父亲还帮忙的倒是不多见。
      特别这次的对象是晨家。
      晨叔叔。

      “溪亭啊,这次来,晨叔叔我招待不周,望你海涵。”
      “晨叔叔,晨璇也是你的女儿,她母亲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不要忘记了。晨琳琳或许确实有些才华,但晨璇同样也有。”
      晨父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了些动容。

      厉溪亭工作室还有事,得快一点回去,匆匆同兰见佳和晨璇告别后,她登上返航的飞机。
      出了机场后,她在门口看见了冲她招手的兰知聿。
      厉溪亭欢快地跑过去扑进他的怀里,淡淡的又带着些冷冽的檀木香争先恐后地钻进厉溪亭的鼻腔里,她声音闷闷的,“兰知聿。”
      “嗯。”他应了声。
      两人手牵手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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