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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谢谢你喜欢我那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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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秦凛说你最近在找马场,怎么回事?”
厉溪亭一边敲击键盘一边回答:“见佳想骑马,小时候她怕,现在又感兴趣了,我就想帮她看看,到时候我们一起。”
兰知聿看报表的眼神一顿,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厉溪亭,“结婚给的彩礼,你是不是没认真看过?”
厉溪亭认真想了想,如实回答:“曾涟当时把文件发我了,但我给忘了。”
兰知聿无奈地笑笑,起身到一旁的书架上,巡视了一圈,最后找到目标,他把绿色文件夹的文件抽出来,递给厉溪亭:“玉冕马场。”
厉溪亭打开文件细细地看了看,“我听说过这个,特别好,但是据说马场老板怕生,一般不接待生人。”
她翻到最后一页,突然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老板是我?”
“前几年搞的,我划给彩礼了,知道你不喜欢这种场所有生人,我就嘱咐他们别揽其他人。”
兰知聿的语气里似有些失落,“没想到那么久,你一次也没去过。”
厉溪亭不好意思地笑笑,她上网搜了介绍转发给兰见佳,哄着兰知聿,“那以后我常去好不好?”
兰知聿笑笑,“那倒不必。”
说起彩礼,厉溪亭突然来了兴趣,“兰知聿,兰家给的彩礼有多少呀?”
“二叔他们安排的,有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兰华路那一片的产业都给了。我又从我的股份里转了百分之十给你,玉冕、远达百货、茶厂,差不多这些。”
厉溪亭略微震惊睁大眼睛,“好大手笔。”
兰知聿笑容更深,眼睛没离开电脑,“也还好,你爸和你外公他们不也给你备了不少嫁妆,我记得,那个圆月山庄、兴滨路那一块、华乘地产,和二叔们准备的差不多。”
厉溪亭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
“这些都在你的名下。”
厉溪亭笑了,还调侃他,“没关系,青圆你也有股份。”
兰知聿微仰头笑笑。
晚上两人再手牵着手回家。
禾泉庄园别墅里的所有家具的转角都套了保护套,厉溪亭以前总是喜欢磕了碰了。
冰箱里也永远放着她喜欢的饮料、牛奶和水果。
家里的一切,兰知聿都会做的很好。
兰知聿做饭好吃,厉溪亭吃久后,感觉连牵丝斋的饭菜都没有那么美味了。
兰知聿那双总是带笑又温柔缱绻的眉眼,令人安心又动听的声音,身上淡淡的檀木香,谦逊有礼……
在兰知聿这里,厉溪亭好像挑不出任何的缺点。
她好高兴。
兰见佳在外面买了一套房子,和厉溪亭讨论该怎样布置她的房间。
见佳:你知道吗?其实一个人的房间布置就能看出这个人的内心。
争渡:这么厉害?
见佳:当然,我第一次去何幸房间的时候,房间很小很小,就只能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其他犄角旮旯都放着书,但看起来一点也不杂乱,满屏的整洁,一看住这间房间的人就非常自律,有收整,帅气[棒]
争渡:前面我信,但帅气是怎么看出来的?
见佳:我猜的不行啊[撇嘴]
厉溪亭对于兰见佳的无据论已经免疫了,但想起来,她好像还没有进去兰知聿的房间认认真真地观察过。
虽然之前兰知聿就说过,别墅里任何房间她都能进。
但兰知聿是董事长,又是会长,房间里说不定有什么重要机密。
争渡:我可以进你的房间看看吗?
兰知聿:我说过,别墅里的任何房间,任由你进,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看。
兰知聿的房间色调较暗,大部分是棕色和白色,布置也很单调,有一套桌椅,有个书架,书架上有很多书。
里间有一张床和几个柜子,有个沙发。
床头柜的一个抽屉没关好,厉溪亭正打算关上,倏地看见了一张飞机票。
海城——蒙彼利埃[法国]
她看了眼日期,是她出国后的第二年。
在飞机票背面的空白处写着三个字:愿安好
飞机票有两张,两张的目的地都是蒙彼利埃。
在机票的下面,有一张折的四四方方的纸,厉溪亭拿起来,隐隐约约看见几个字:溪亭,以后我不去法国看你了,愿你安好。
厉溪亭的呼吸好似停止了。
她想打开看看信的内容,但还是把它放回去,关好抽屉。
卧室里很多个置物架。
厉溪亭的脑海里突然响起几句话。
“你寄过去的每一幅画他都有用相框裱起来,放在展示柜里,你拼的积木、拼图、做的刺绣,每一个礼物他都特别宝贵地保存着。”
“我和你哥的一些习惯也很像。”
厉溪亭愣在原地,心脏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
厉溪亭小时候闲不住,喜欢做一些手工,她送给过很多人,一些很小的东西,兰见佳的都不见了。
本来就是随便送的,也没想别人要多珍贵。
置物架上的一切,都是关于她的,是她永远都想不到的珍贵。
过去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厉溪亭脑海里闪现。
永远对她温柔以待,她做什么他都支持,别墅里所有都符合她的喜好,回家陪她,她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送她小鹭,为她请求,那些模糊的话,对她的了解……
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有迹可循。
兰知聿对身边人都很好,可偏偏对她极为特殊。
原来不是巧合。
厉溪亭匆匆忙忙地赶到公司,从上次来之后,兰知聿就打过招呼,厉溪亭可以随意进出公司。
她顺利地来到顶层办公室,慌忙到忘了敲门。
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兰知聿正抬头看她。
原本淡然的眼神瞬间染上笑意,随即起身朝她走去,顺手把门关上,握着她的手,声音和以往的一样:“怎么了?”
厉溪亭的胸脯微微起伏,她盯着兰知聿几秒,突然一把抱住他,抱的很紧。
兰知聿顺势拥着她,再次温声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厉溪亭的声音闷闷的,仔细听能听出有些哽咽:“兰知聿谢谢你,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谢谢你喜欢我那么久。”
兰知聿愣了几秒钟,想到她应该是看见卧室的置物架猜到了。
他加重了些手的力度,泪水滴在厉溪亭的肩膀上。
两人紧紧相拥,眼泪如掉线一般。
厉溪亭缠着兰知聿给她讲以前的事情,讲她不在的这几年,他的怎样的想法。
这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兰知聿好高兴,厉溪亭得知他的心意后并没有厌恶他。
厉溪亭好高兴,原来兰知聿从很早就喜欢她。
晚上厉溪亭躺在兰知聿怀里,听他念这些年来他写给她的信。
一封又一封,笔墨越来越清晰。
厉溪亭哭的稀里哗啦,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擦在兰知聿的衬衫上,“兰知聿,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
兰知聿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我怕告诉你你会有负担。”
厉溪亭立马擦掉眼泪反驳:“有你这么好的人爱着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望着兰知聿那双眉眼,眼含泪水,再次扑到他怀里,“兰知聿你好笨啊。”
夜深人静,兰知聿轻轻吻上熟睡的厉溪亭的额头,极为认真地说:“我爱你,溪亭。”
翌日,厉溪亭刚下楼,就看见兰知聿端着盘子从厨房里走出来。
两人落座,兰知聿解下身上的围裙放到一旁,替厉溪亭盛了一碗粥,“珠宝公司的陈越后天结婚,见佳和四哥四嫂一起去,你要和我一起吗?”
“好呀。”
厉溪亭喝着粥,突然想到什么,“陈家怎么没办订婚宴?”
兰知聿解释说:“新娘是陈越的助理,叫谭糖,家庭一般,陈家的老太太一直没同意。”
厉溪亭“哦”了声,脑海里想到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男生。
婚礼这天,厉溪亭和兰知聿挽着手走进酒店,到礼金处登记,一转头就看见兰见佳冲过来,一把搂过厉溪亭:“溪亭你终于来了,你们也太慢了点。”
兰见辞走过来拍拍兰见佳的肩膀,“诶,小佳,没大没小的,得叫五婶。”
兰见佳给他一个白眼,拉着厉溪亭往旁边走。
栾云上来搂住兰知聿的脖子,看向吃瘪的兰见辞,吊儿郎当:“见辞,见佳又用白眼招待你啦?”
兰见辞哭丧着脸,“栾云哥,你看看小佳,一点都不把我这个哥哥放在眼里。”
兰见佳忽然冲过来揪住兰见辞的耳朵,“谁说你是我哥了?且不说你才比我早生一个小时,是不是嫌大伯母当你妈当的不好,惦记上我妈了?”
厉溪亭走过来,栾云非常有眼力见的立马松手,兰知聿过去牵起她的手。
她凑近兰知聿,后者微微低头,厉溪亭在她耳边说:“我觉得他们两个才像双胞胎。”
兰知聿笑笑,凑近厉溪亭的耳朵,“我也觉得。”
几人一起进入礼堂,刚进去,厉溪亭就看见厉兴阮朝她招手,兰知聿就陪着她一起过去。
厉兴阮立马起身,眼里是压不住的欣喜,“溪亭。”
厉溪亭微笑着点头,和兰知聿一起同厉家人打了招呼。厉兴阮是厉家这一辈与厉溪亭年岁最近的一个,从小就喜欢带着厉溪亭到处跑。
完事后厉溪亭又单独和厉明皓聊了会儿天。
婚礼开始,新娘缓缓走进来,厉溪亭看着她,有些恍惚。
陈越,和谭糖。
听说陈越求了陈老太太很久,甚至闹自杀,幼稚天真,但真诚坚定。
厉溪亭觉得,这样纯粹的爱情很美好。
她垂下眼,一双筷子夹了菜放到她的碗里,她扭头,兰知聿那双永远带笑的眉眼映入眼帘。
她笑了,这也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