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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兰知聿,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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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过,湖水泛起涟漪,暖黄的阳光照在两人的身上。
“兰知聿,我喜欢你,这是我经过多天的深思熟虑才确定的,我喜欢你的样子,你的声音,你身上的檀木香,你做的饭,每次见到你我就非常高兴,和你聊天也会高兴……
我想和你更进一步,就像普通夫妻那样,可以在人前随便牵手,随便拥抱。
虽然我们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但我还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兰知聿,你愿意让我知道你的心意吗?”
最后一句,厉溪亭的声音很小,带着试探。
“愿意。溪亭,我很高兴,我们心意相通。”
这晚,厉溪亭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兰知聿老了后的生活。
吃早饭的时候,厉溪亭一直盯着兰知聿的脸。
兰知聿抬眼,询问:“怎么了?”
“我昨天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到我们都老了。”
兰知聿不禁笑了,好奇地问她:“那我们老了以后是什么样子?”
厉溪亭认真回想,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我忘了。”
兰知聿笑容更深,咬了口手上的东西,“那你以后想起来再告诉我。”
厉溪亭伸手轻轻抚摸兰知聿鼻梁,声音里带着些许期待:“兰知聿,你长得真好看,我觉得你老了也会很好看。”
兰知聿握住她的手,眉眼带笑:“你也是。”
夜晚,繁星满天。
厉溪亭和兰知聿在草地上的躺椅上躺着。
她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它们很像兰知聿的眼睛。
兰知聿说,“你的眼睛胜过天上的万千繁星。”
厉溪亭笑了,觉得兰知聿太夸张。
倏地,兰知聿叫了声她的名字,他问她,她在国外过的好不好。
厉溪亭下意识地回答,“很好啊,晨璇不是告诉你们了吗?”
兰知聿拉过厉溪亭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小臂,“我知道,你和晨璇没有住在一起。”
厉溪亭愣住。
“你生病了是不是?”
厉溪亭感到有什么重重地压在心口,话堵在嗓子眼说不出。
“溪亭,你刚回国的时候,还不能自主睡觉是吗?”
兰知聿低着头,声音越来越低,“我竟然那么久才发现,你已经没有在吃严爷爷给你准备的药了。”
厉溪亭握住兰知聿的手,“我现在已经好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滴在厉溪亭的手背上。
兰知聿一只手抚上厉溪亭的胳膊,她感觉到,兰知聿的手,在颤抖。
厉溪亭出国后的第二个月,她告诉厉家人,她和晨璇住在一起。
她拒绝厉家人的探望,厉明皓常常向晨璇打听厉溪亭的境况,得到的消息都是很好。
晨璇给他们打包票,厉明皓不放心也得放心。
但事实上,第三个月,厉溪亭就已经搬出独住。
在国外的那几年,她一直一个人。
方忱热烈的追求,确实点燃了一点她内心的火焰。
厉溪亭不算什么好人,她知道她最后一定是要嫁进兰家的,可是她还是和方忱在一起了。
她没有想过和方忱有什么结果,方忱的性格,她早就看出来,他不会和她太长久。
厉溪亭不和别人交涉,有些时候还能和别人起冲突。
她经常听见闲话,一开始,她确实挺在意的,和他们闹过几次。可后来,哪怕说的再难听,她也内心毫无波澜。
她开始烦躁,无趣,失眠。
在国外的第二年,厉溪亭确诊焦虑抑郁症。
第三年,她没有办法控制情绪的时候,开始自残。
严爷爷给她准备的药有一部分和她生病的药药性相冲,她就暂时断了严爷爷的药。
回国后,她依然失眠,每次出门前,会用遮瑕膏认真地把疤痕遮住。但恢复以后,她也没有再吃严爷爷的药。
虽然想过,兰知聿迟早都会发现,可真当他说出口的时候,厉溪亭的内心还是有些慌乱。
这是厉溪亭印象中,兰知聿第一次哭的这样凶。
他的头很低,眼泪不停地落下来,而握着她的那双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兰知聿一直都是稳重成熟,这是他第一次失控。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我应该直接去找你……”
兰知聿很早就知道厉溪亭已经一个人住了,他打点好她周围的一切,为她摆平学校的风言风语。
他就希望她能过的好一些。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厉溪亭会生病。
没想到,厉溪亭会伤害自己。
那天,厉溪亭让他去她房间帮她拿东西,他偶然在床下,看见了落灰的药。
厉溪亭把兰知聿抱在怀中,她的声音很轻,“没关系的兰知聿,这是我的人生,是我命中注定的,是我人生路上的一部分。况且现在我已经好了,是你让我好起来的。
和你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不用依靠药物才能睡觉。是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让我值得开心的事。”
“是你让我的生活有了色彩。”
厉溪亭的眼睛望进兰知聿湿润的眼眶,“兰知聿,我并不埋怨我所经历的一切,因为我有一个家境优渥也很温暖的家庭,还有一个你这么好的丈夫,我很幸运。”
兰知聿把她搂进怀里,“我也是,溪亭,我的生活里因为有你,才变的五彩缤纷。遇见你,才是我最大的幸运。”
兰知聿耐心地帮厉溪亭洗去手臂上的遮瑕膏,泪水与清水混在一起,冲掉的不止是遮瑕膏,还有心中的疾苦。
他用毛巾擦去水渍,轻轻地替她擦药。
在瑞士的这几天,没有工作,没有厌恶。
厉溪亭和兰知聿每天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呆在房间里看电影,一起唱歌……
他们做了许多事,许多平淡普通的小事。
无忧,无虑。
这样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两人回程那天,厉溪亭总感觉心里不舒服。
回国后,厉溪亭继续忙工作室,兰知聿也投入到公司工作中。
充实,开心。
袁氏总裁靠男人的新闻突然冲上热搜,打的厉兴泽和兰见初措手不及。
厉兴泽召开发布会,列举了兰见初近几年独当一面的功绩,声明自己与兰见初只是普通朋友,他并没有在国内发展的决定。
热度很快被降下去,厉兴泽出国。
厉溪亭盯着她和厉兴泽的合照发呆,脑海里浮现出厉兴泽临走前两人在莘苑说话时的场景。
厉兴泽笑的淡然,但眼中又藏着许多无奈的情绪,“下次过年我就回来。”
厉溪亭依依不舍,“可是你的重心不是渐渐移到国内了吗?”
厉兴泽笑笑,说的有些模棱两可:“一山容不得二虎。”
厉溪亭想起,厉兴泽离开那天,走路的时候左腿好像有点问题。
她问兰知聿怎么回事,兰知聿没有细说,只说是十九岁出了场车祸。
厉溪亭还想多问,兰知聿轻轻抱住她,“你哥想说的时候会自己告诉你的。”
厉溪亭便没有继续追问。
厉溪亭心血来潮在网上学习做曲奇,学了几天后有点起色。
她打包好后牵着小鹭,让陈契来接她去公司,车上两人唠嗑,很快就到目的地。
厉溪亭下车后让陈契先回去,她晚上和兰知聿一起走。
进入兰氏大堂,厉溪亭径直走向前台。
随便看了眼周围的布置,没什么变化,还有些熟悉,她也只是小时候来过几次。
前台礼貌地和她打招呼,厉溪亭说明来意,前台问她有没有预约,厉溪亭摇头。
前台脸上挂上为难的表情,“抱歉小姐,没有预约我们不能让你上去。”
厉溪亭“哦”了声,补充了句:“我是厉溪亭。”
前台恍然大悟,急忙拨打电话:“我是前台,董事长的太太来了。”
厉溪亭说了声谢谢,前台笑着说没事。
没一会儿,秦凛风风火火地从电梯里出来,朝她小跑过来:“厉小姐,董事长在开会,我来接您。”
秦凛和厉溪亭上了专梯,到达顶层的时候,兰知聿正好在电梯口。
一出电梯,厉溪亭一把搂上兰知聿的胳膊,“怎么在这里呀?”
兰知聿笑着,“等你。”说着,他顺势从厉溪亭手里接过狗绳。
回到办公室,厉溪亭迫不及待地拿出盒子里的曲奇,“我学了好久,你快尝一尝。”
兰知聿心中不知道有多欢喜,坐在一旁等待品尝。
曲奇放入口中的一瞬间,兰知聿抬眼看向厉溪亭,后者一脸期待,等着他的评价。
“好吃。”
厉溪亭激动不已,“真的吗?没想到我第一次做就这么厉害。”
话落,她拿起一块放入嘴中,顿时皱起眉头:“怎么是咸的?”
兰知聿吃东西的动作一顿,“你做的不是咸曲奇吗?”
厉溪亭眨着她的大眼睛,“我想做甜的,应该是糖放成盐了。”她拍拍兰知聿的肩膀,安慰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兰知聿无奈地笑笑,把曲奇吃完。
厉溪亭坐在椅子上,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两人在办公室里各忙各的,时不时搭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