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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旅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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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知聿告诉厉溪亭,金雪落特别喜欢她这个女儿,哪怕她还没出生,金雪落对她的感情也很深。
金雪落很爱厉溪亭,甚至愿意为她做任何事。
厉家的所有人,都很爱她。
厉溪亭的眼泪划过眼角,声音有些哽咽:“是我害死了她。”
“她的死亡是意外,她希望你活下来,这是最重要的。”
厉溪亭突然抱住兰知聿,在他的肩膀上放肆地哭起来。
金雪落的想法,对厉溪亭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在那一刻,金雪落就是觉得厉溪亭就是比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
凌晨厉溪亭发烧了,兰知聿一开始就没睡,默默观察厉溪亭的情况,发现她发烧后忙里忙外照顾她,天亮又让严苡仁来给她检查。
病好后厉溪亭回了莘苑,对厉明皓说了这么多年的矛盾。
厉明皓虽人到中年,但身上一直透着威严的气息,脊背挺直,似巍峨的高山,与人交流甚少。在金雪落去世前,他还时常同人玩笑。
而此刻,挺直的腰杆似乎有些弯了。
他从来不知道,厉溪亭的想法居然是这样的。他好后悔,愧疚涌上心头。
厉明皓告诉厉溪亭,他很爱她,只是很多时候不知道怎么表达,厉溪亭长大后,好像不愿意和人亲近,他以为只要顺着她,他对她再好一点就好了。
最后,两人释然地抱在一起,泪水浸湿了两人的肩膀。
厉兴泽和兰知聿坐在堂厅品茶,但厉兴泽实在欣赏不来,让佣人倒了杯果汁。
他想着刚刚在门口不慎听到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厉溪亭心里藏着这么多的事。
他突然想起什么,询问兰知聿:“当年,溪亭为什么出国?”
兰知聿喝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兰知聿放下茶杯,声音有些轻:“因为她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爸其实并不盼望她的出生。”
厉兴泽彻底愣住了。
厉兴泽是厉家兴字辈的第一个儿子,在金雪落和厉明皓婚后的第二年就出生了。
金雪落孕期时,厉兴泽闹腾得很。不想金雪落再受辛苦,厉明皓在厉兴泽出生后没多久就做了结扎手术。
却不想,厉兴泽十一岁时,金雪落还是怀上了厉溪亭。
起先,厉明皓是后悔的、无奈的,但既然已怀上,也只能顺其自然。
随着厉溪亭的年龄增长,她的样子也与金雪落越来越相似。
从她记事起,她就时常听到家中亲戚悄悄讨论金雪落。
一开始她很乐意听,盼望他们能多讲些。
在莘苑无人提及金雪落,她也不敢问厉明皓和厉兴泽,怕惹得他们伤心。
但后来,厉溪亭听到的大多是,她除了样貌与金雪落相似,其他一点也不像。
“以前明皓只有兴泽一个儿子,现在还有个女儿,还是厉家这一辈的独女,以前没出生就颇受关爱,厉家家大业大,也不知道两人以后会不会反目。”
“雪落以前多好的一个人呀,结果为了保下这个意料之外的女儿丢了命,还这么体弱,真是……”
“明皓和雪落以前在圈子里是多少人羡煞的一对眷侣,现在呢,雪落意外去世,明皓不得已让临萱进门。”
“如果没出那档子事,雪落……”
……
厉溪亭17岁时,偶然听到了她真真是意外以后,突然间不知道怎么面对厉明皓。
厉明皓虽嘴上不说,但她明白他对金雪落的感情至深。
结果就是她这个意外的孩子害得金雪落离世,让他被迫迎陈临萱进门。
陈临萱的父亲和厉老爷子过命之交,当年陈老爷子临终前就希望给陈临萱找个归宿,厉家就是。
当时厉家只有厉明皓唯一一个可以婚配的人,即使他不愿,也无用。
于是,陈临萱带着陈家数不清的资产嫁入厉家。
厉溪亭实在是太胆小了。
所以她先斩后奏,匆匆出国,声称要换个环境生活。每次说要去看望她,她都一一推拒。
一走就是四年。
说白了,她和厉兴泽是同样的人。
厉家办了场宴会,厉、金两家凡有点关系的亲戚都被邀请。
在宴会上,厉明皓说了许多,说了金雪落,说了陈临萱,也说了厉溪亭。
“紫檀是厉家的独女,是我厉明皓的掌上明珠,她想要什么,我便给什么,阿泽亦是。”
“阿泽和紫檀兄妹情深,互相帮持,感情深厚。”
“如今,紫檀与阿聿夫妇一体,成就一段佳话,我着实满意。”
“雪落在天上看着,也一定和我想的一样。”
“紫檀和阿泽常年呆在国外,现在回国了,也该和亲友们活络活络。”
……
厉溪亭听说兰知聿知道了她出国的事情还有些震惊,好奇地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也听见了。”
听到一半,兰知聿蹙眉,刚想离开,突然看见了厉溪亭的衣角。
那时的厉溪亭心里肯定想静一静,他便由着她去。
厉溪亭喜欢听兰知聿弹钢琴,他在两天后刚好有一个钢琴表演。
兰知聿临时改变了曲目,改成了厉溪亭最喜欢的那一首。
他给厉溪亭发的消息她都没有回,她以前也常这样,他没有多想,只是盼望时间过得快一点。
比赛那天他兴致勃勃地到莘苑去接厉溪亭,却如坠冰窖。
陈临萱笑着,“真是不巧,紫檀去法国了,今早的航班。”
兰知聿的嗓子里似长出了万千根刺,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
厉溪亭恍然大悟,她搂着兰知聿的胳膊,极为可惜地说:“我那天之后就把手机关机了,到国外后换了个号。好可惜呀兰知聿,那可是你第一次表演。”
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厉溪亭出国后,兰知聿再也没参加过表演。
兰知聿温柔地说:“没关系,以后还有很多次机会的。”
厉溪亭点点头,满怀期望:“对,还有很多机会,等我24岁生日的时候,你可要好好办!”
兰知聿笑着答应。
厉、兰两家有一条百年约定,两家年龄相差一轮,生日在同一天的两个人,每十二年就要一起办生日宴,轮着办。
为了避开金雪落的忌日,厉溪亭的百日宴就是她的生日宴,刚好和兰知聿的生日在同一天,是兰知聿主办的。
兰知聿二十四岁的生日宴是十二岁的厉溪亭办的。
厉溪亭一直忙工作室的事,兰知聿在公司也忙得不可开交。
厉溪亭住在公寓,兰知聿住公司。
兰见佳遗憾地摇摇头:“没想到我磕的第一对夫妻已经分居了。”
厉溪亭轻轻蹙眉,“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兰见佳反驳道:“明明就是。”
厉溪亭不想再继续争论,由着她去。
兰见佳躺在床上刷手机,心中有些苦闷,“何幸都这么厉害了,可我妈就是不肯松口。”
厉溪亭“啊”了声,满脸不解:“为什么呀?何幸现在也算得上功成名就吧,怎么还不同意?”
兰见佳叹了口气,“她非说何幸是牛犊,没有资源没有人脉,不靠谱。”
厉溪亭点点头,安慰她:“没事,何幸那么厉害,肯定会得到你妈妈的赞许的。”
兰见佳望着天花板,“可我想要快一点和何幸结婚。”
厉溪亭轻轻拍兰见佳的肩膀,若有所思。
吃饭时厉溪亭随口一说,感觉最近太累了。
第二天兰知聿就带她来了趟说走就走的旅行。
坐在飞机上的厉溪亭还有些恍惚,“我们去哪?”
“瑞士。”
“什么时候?”
“现在。”
厉溪亭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搂过兰知聿:“兰知聿这也太棒了吧!我刚刚还在床上。”
兰知聿宠溺地笑着,厉溪亭灿烂的笑容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
厉溪亭拿出笔记本电脑准备追个剧,“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去瑞士的?”
兰知聿也从包里拿出电脑,自然道:“你小时候去旅游的时候说喜欢那边的环境,但那次你只呆了两天。”
厉溪亭想到什么,“那小鹭呢?”
“我把它送去小佳那了。”
厉溪亭看着窗外的云朵,喜悦在心头蔓延。
飞机落地,兰知聿和厉溪亭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那边的晚上。
兰知聿定了两间房,房间都很大,布置也特别合厉溪亭的心意。
厉溪亭一沾床就不想起,手机铃声响起,她拿起一看,是兰知聿发来的信息:洗完澡再睡,衣服丢洗衣机。
厉溪亭叹了口气,还是起身去洗澡。
洗完后,她刚要把衣服丢进洗衣机,脑子里突然跳出来兰见佳一脸认真地强调:“绝对绝对不能机洗。”
当时厉溪亭“啊”了声,“那要怎么洗?”
“当然是手洗。”
厉溪亭叹口气,摆摆手和兰见佳说:“下次别送我这么麻烦的衣服了哈。”
厉溪亭盯着手中的衣服,最后把它折好放在床边。
翌日,柔和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在床上。
厉溪亭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玩手机。
兰知聿:醒了吗
争渡:嗯
敲门声响起,厉溪亭起身去开门,兰知聿手上拿着早点。
兰知聿进门不经意间瞟到厉溪亭床边的衣服,阳台上挂着其他的衣服,随口问:“那件衣服怎么没洗?”
“那个不能机洗。”
两人坐在桌前,厉溪亭的两腮鼓鼓囊囊的,这样还不忘夸奖兰知聿:“好好吃呀,兰知聿好厉害,这里都能找到这么好吃的早点。”
兰知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提议道:“放心我吗?我帮你把衣服洗了。”
厉溪亭调侃说:“兰董还会洗衣服呢?”
兰知聿顺着她,开玩笑道:“出来混不得有个傍身的绝活。”
兰知聿皮肤很白,手指细长,泡在水里更加好看。
厉溪亭的视线从他的手移到脸上,阳光打在他的鬓角、脸颊,睫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的长。
中午,厉溪亭在客厅追剧,兰知聿开始处理工作。
他站在阳台和栾云聊工作,结束之后,栾云还是问出心中的疑问:“知聿,这次旅行,就非去不可吗?”
“怎么了?”
“嘉林那么大的项目,你说推就推了,你用自己的钱去补偿兰氏的损失,员工的损失,你自己要亏多少你认真算过吗?”
兰知聿很轻地笑了,声音清润又平常,“栾云,有些事做起来就是不用计较得失的。”
栾云叹了口气,追问他:“那你突然和陈越搞合作是为什么?你竟然敢送他们你名下最值钱的那块地。”
兰知聿如实回答:“溪亭的工作室,是小众高奢型珠宝,陈家是搞这个的,有很多的人脉资源,我想让他们帮她做做宣传。”
栾云很多话都卡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面对他的不理解与沉默,兰知聿也不恼,他仍然带着笑意,“你的利益不会有任何损失,我知道我们是朋友,同样也是合作伙伴。”
栾云怔愣了几秒,他问兰知聿:“这次旅行这么重要?”
兰知聿转身看向屋内的厉溪亭,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可能是到了某个搞笑的剧情,她一边笑着一边拿起桌上的水果放进嘴里。
“重要的不是旅行,是溪亭来到这边很高兴。”
电话已经挂断,但栾云还在想刚刚兰知聿的话,“我爱溪亭,在我这里,一切的一切都比不过她。”
两人坐车在民宿周围逛了逛,这边的旅游风景,厉溪亭以前就已经去过了。
傍晚吃完饭后,两人就在湖边散步。
走累了,兰知聿就背着厉溪亭。
兰知聿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厉溪亭搂住他的脖子,他身上一直都有淡淡的檀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