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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异常 我们确实有 ...

  •   推开雕花木门,简亦繁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族长!我要气死了!盗墓组这个月的装备损耗率又超标了!天天就知道找我哭穷,我又不是散财童子,上哪儿给他们变出那么多钱来!”
      夜穆云不紧不慢地在她身旁落座。简亦繁顺势一头栽在夜族长的肩膀上装死,那架势明显是在等夜穆云哄她。
      夜穆云伸手轻轻一碰她的脸颊,又帮她把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白皓云拉开椅子坐下:“资金调用超过预算百分之十,需要提交书面说明。让负责人来找我们,我听听那么多钱都花到哪儿去了。”
      有了族长撑腰,简亦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死而复生”,从夜穆云肩上弹起来:“我已经让他们写了,明天上午连人带报告一起送到你们办公室!”
      她举起筷子夹了一只白灼虾,放到了叶知秋的盘子里——简大小姐才不会自己剥虾。
      “最近勘探的墓普遍结构复杂,损耗在所难免,”花锦城永远是最后到的那个,他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先盛了一碗汤,“不过账目还是要细查,不排除有人浑水摸鱼。”
      夜穆云用筷尖挑着清蒸鲈鱼的细刺:“怎么训练场那边的日常损耗也提高了?”
      叶知秋把剥好的虾放到简亦繁面前的骨瓷碟里,抽了张纸巾擦手:“因为杀手组新来的那几个小孩儿身手不错,就是……”他斟酌了一下用词,“纪律性差点,训练的时候把废弃厂房拆了三面墙。”
      白皓云夹了一筷子芦笋,漫不经心道:“规矩不能坏,维修费用从他们的津贴里扣。有屡教不改的,就退回去。”
      简亦繁一歪头,左手无名指上的蒂芙尼钻戒闪闪发光:“哎,你们说,要是让外面那些人知道,传说中的夜凤家族族长每天都得审预算、开例会,会怎么想?”
      叶知秋又给简亦繁盛了碗松茸鸡汤:“大概会觉得我们是在讲冷笑话。毕竟人家都是花钱如流水,哪像咱们,出门还得攒发票,不然根本没法报销。”
      夜凤家族,主营盗墓、杀手、卜卦三大业务,偶尔与异常现象部合作,执行一些特殊任务。
      在普通人的想象里,地下组织首领,大概就是一些纹龙画虎、满口粗话的莽夫,每天的工作是喝大酒吃大肉,有事了就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上”。
      道上混的则流传着许多离奇的传说。
      有人说夜凤家族的杀手千里之外就能让人七窍流血而亡——实际上那不过是纳米级追踪器配合CheyTac M200狙击枪的效果。
      有人说他们的盗墓组连秦始皇陵都敢动——夜凤家族确实有骊山地宫的排水系统图纸,但那只是为了帮文物局做地质灾害评估。
      更有人说两位族长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魂飞魄散,连阎王爷来了都要避让三分——后一句倒不完全是传说,两位族长的生死还真不归生死簿管。
      至于前一句……白皓云坚信这是对两位族长外貌的高度评价,每次听到这种传言都会不自觉地整理一下衣领;夜穆云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偶尔会在执行任务时故意戴一副墨镜。
      剥开重重传说与想象,现实中的夜凤家族,内部运作比上市公司还要严谨规范。
      财务部的档案柜里存着整整齐齐的发票存根,按年份、部门、项目分类编号;每个杀手在出任务之前要在申请表上写清楚时间地点人物,连用几颗子弹都要说明原因;每座古墓的勘探都要做好环境影响评估,还要附带保护方案。
      而传说中能止小儿夜啼的两位族长,此时正在为预算超支发愁。
      “新的勘探装备质量不错,就是报价太高了。”夜穆云端着汤碗盘算道,“得让采购带着技术组再去谈一轮,压压价。”
      花锦城半开玩笑道:“实在不行就从盗墓组的经费里扣,看他们还敢不敢再乱花钱。”
      白皓云放下筷子时,墙上的挂钟指针正指向十二点四十分:“我俩回去眯一会儿。”
      夜穆云也站了起来,随手把餐巾纸折成标准的方形放在桌上。
      这个强迫症般的习惯让简亦繁撇了撇嘴——连这种细枝末节都要追求完美的人真是不可理喻。
      从餐厅走回顶楼的专属休息室,通常需要二十分钟。
      倒不是因为有多远,而是因为这段路几乎成了“移动政务大厅”。两人刚跨出餐厅门槛,就看见族人们从各个角落闪现到自己身旁,眼里写着“就耽误二位一分钟”的真诚谎言。
      每个在此蹲守的族人都有一堆亟待解决的问题,两人边走边答,摆脱一路的围堵拦截,终于到达休息室。
      厚重的隔音门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屋内只剩阳光与山风卷入的松香。
      白皓云拉上窗帘,屋内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夜穆云在靠墙的小床上和衣躺下,白皓云轻手轻脚地躺在她身侧,短暂地放松了心神。
      窗外的喜鹊也停止了聒噪,为两位族长让出这珍贵的午睡时间。
      这就是夜凤家族不为人知的日常。刀光剑影的江湖传说背后,是永远批不完的文件和开不完的会;惊心动魄的冒险故事之下,是塞北高原上那栋小楼里,日复一日的琐碎与平凡。
      两点三十分,办公室的门被准时敲响。
      “族长,罗晓萍已经到了,正在会客室等候。”年轻族人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隐约能听出几分紧张。
      夜穆云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请她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罗晓萍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裙,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阴影,整个人都显得飘忽虚浮。
      见到白皓云和夜穆云,罗晓萍躬身行了一礼,声音低哑干涩:“族长。”
      白皓云放下手中的万宝龙钢笔,抬手一指墙边的椅子:“坐。看你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罗晓萍扶着椅子把手慢慢坐下,声音几乎要被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盖过:“我爸昨天过世了。我知道两位族长事务繁多,不该为私事来打扰……可这件事,我想了很久,最后只能来求族长帮忙。”
      夜穆云站起身,从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节哀。你若是觉得这件事有问题,尽管说便是。”
      罗晓萍双手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她盯着水面,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爸的身体一直很好,除了血压高,没什么大毛病,快六十岁的时候还能一口气扛几百斤的麻袋,但是大概两年以前,他一下子老了很多……”
      白皓云双手交叠,看向罗晓萍:“你怀疑有人对你父亲动了手脚?”
      他的语气依然沉稳,但嘴角那抹标志性的笑意已经消失。
      当他不笑的时候,眉梢眼角带出的攻击性就格外明显,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避让。
      罗晓萍缩了缩肩膀,话音变得犹豫不定:“我……我不确定。我爸一直信一个叫‘圣舍教’的组织,说是能让人延年益寿。他每周都会去参加他们的集会,还捐了不少钱。我劝过他几次,但他根本不听。”
      “你查过这个组织吗?”话音响起的同时,一枚硬币凭空出现在夜穆云身旁,开始在空中游走。
      罗晓萍摇了摇头:“我问过老家的邻居,也托朋友打听过。接触过这个教的人都说,那些信徒平时就是聚在一起读读经,传教一向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前几天我回家的时候也留意过,家里和这个教有关的只有一本笔记本,上面用拼音写着经文,我读不懂具体内容,只觉得不像是普通经文。”
      白皓云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匕首。他盯着匕首锋利的刀刃,问道:“所以,你觉得这件事可能涉及到神鬼之事?”
      罗晓萍点了点头,一滴泪落下,在素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是。我总觉得,我爸的死和这个圣舍教脱不了干系。而且……而且他去世前的几天,我总觉得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整个人都变得很不对劲,有时候还会自言自语,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办公室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罗晓萍压抑的抽泣声。
      夜穆云伸手一挥,一叠便签纸和一支签字笔便从办公桌的收纳格飞到罗晓萍的手里:“把你家的地址留下,我们会尽快派人调查。”
      罗晓萍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谢谢族长。”
      她写下一行地址,将便签纸双手递给夜穆云,再次行了一礼,用衣袖胡乱抹了把脸,随即转身离开。
      夜穆云接过便签纸,垂眸看向那行歪七扭八的字——殷阳省崇义城解放南路祥和小区,四号楼二单元203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白皓云轻声说:“看来,又是那些东西在作祟。”
      外界对夜凤家族最大的不解,或者说最热衷于猜测的谜团,主要集中在两点:
      一是他们和中央的关系。有人说夜凤家族是国安部的秘密行动组,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也有人说他们掌握着足以动摇国本的秘密,连高层都要礼让三分。
      二是他们的总部,不在纸醉金迷的申浦城,也不在龙蛇混杂的博罗区,而是设在塞北高原一座不起眼的小城里。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真相。比如盛安的朱雀家族,他们与夜凤家族同气连枝,关系却又有些微妙;比如中央某些高层,他们的保险柜里锁着合作协议,最后一页的签名处赫然是夜穆云和白皓云的名字。
      在官方绝密档案里,他们隶属于异常现象调查与应对部,为国家处理各类异常事件,用绝对的忠诚换取中央对他们那些“生意”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有些古墓里的东西,不该留在原地;有些人的命,也不该继续留着。
      这就是夜凤家族不为人知的另一面——游走于阴阳两界,周旋于人鬼神妖之间。
      至于为什么选择宁岚城当总部?
      这里不是什么龙脉所在,也没有惊天宝藏。
      这里是夜凤家族第一任族长的故乡,仅此而已。
      当年,那两位族长从这座小城走出,在乱世中为家族奠定了根基。如今,夜凤家族的势力早已遍布整个东方,可他们的根,始终留在这里。
      或许,这也是一种执念。无论走得多远,终究要回到开始的地方。
      夜穆云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握着鼠标,调出了各地的异常现象负责人的名单:“殷阳那边管这些事的是谁来着?让他派人去摸个底。”
      那枚硬币像一只忠实的宠物,绕着夜穆云的肩膀转了一圈,又飞到鼠标旁边,像是在好奇地盯着屏幕看,然后慢悠悠地飘回她肩头,继续它那永无止境的绕圈运动。
      白皓云却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盯着手中的利刃,似乎在思索什么。
      “这件事,”他终于开口,“我们应该亲自去看看。”
      夜穆云一挑眉,黑曜石般的眸子直视着他:“理由?”
      “直觉。”白皓云的目光投向窗外起伏的山峦,“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比表面看起来复杂得多。”
      夜穆云太清楚爱人的直觉了。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本能,是比任何精密仪器都更早感知异常的天线,是他们并肩作战时最可靠的武器之一。
      执教多年的教师,站在讲台上一瞥,谁在开小差,谁真懂了,一眼就能摸个七八分。白皓云也是如此,接触到一点细枝末节,就能对这件事的重要性有个基本估量。
      不过,她还是更习惯用理性与逻辑把事情梳理清楚。
      “如果圣舍教真的有能力让人急剧衰老,甚至操控生死,那这个组织的规模有多大?目的又是什么?”夜穆云伸手抓住硬币,“以及……天庭和地府有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所以,我们确实有必要亲自走一趟。”
      白皓云脸上的笑意扩散了几分:“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夜穆云松开手,硬币已不见踪影。她敲了敲桌上堆积的待批文件:“得早点把工作处理完,免得耽误行程。亦繁那边……只能放她鸽子了。”
      白皓云凌空一握,匕首在他指间碎成点点星光:“她会闹的。”
      “总比出事强。”夜穆云拿起手机,给简亦繁发了条语音:【临时有急事,改天再补偿你。】
      几乎是下一秒,简亦繁的消息就接连不断地弹出来:
      【又放我鸽子!】
      【夜穆云你没有心!】
      【我要补偿!那个新出的CF小号!】
      【黑色的!】
      后面还跟着三个表情包,是一只头上喷火的猫猫。
      夜穆云回了一个“好”字,就将手机调成静音反扣在桌上。
      会见完远道而来的罗晓萍后,白皓云和夜穆云便再次投身于每天的例行工作。
      作为家族的核心掌权者,他们不必整日埋头于琐碎事务,但每天上班时,也没多少时间是闲着的。
      每天,通过各种渠道汇聚到他们面前的信息如同潮水:某地重要生意的谈判需要给出底线;与某个关键合作方新一轮虚情假意的客套函尚待亲自回复;隐藏在暗处的竞争者最近又有了什么小动作,是该敲打警告还是按兵不动;未来一段时间的工作重心是否需要有所倾斜……
      许多事情,下属们可以搜集数据、分析利弊、提出方案,但最终拍板定夺的,只能是他们两人。
      白皓云眼看着手边待签的文件已经堆成小山,终于站起身来。
      再不采取点措施,他俩就别想在明天出发前批完所有文件了。
      趁着办公室内暂时没人,他走到门前,在门框某处轻轻一按。一块木牌从暗格中滑出,上面“今日暂停接待”六个烫金小字闪闪发光。
      门关上的瞬间,一位抱着文件的族人差点撞上门板。
      “又挂免战牌了……”这位倒霉的族人看了看那块牌子,嘀咕道。
      走廊上,其他等候汇报的族人见他空手而归,立刻心领神会,纷纷调转方向,朝着二当家的办公室杀去。
      这已经是总部的惯例了。每当这块乌木牌现身,所有需要族长批示的事务就会奔向花锦城的案头。
      花锦城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就知道两位族长又闭门谢客了。
      果然,没过多久,一名族人就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把一沓文件递到他面前。
      花锦城伸手接过,翻开第一页,仔细阅读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办公楼里的族人陆续下班,整栋楼慢慢安静下来。
      夜穆云将最后一摞需要签批的文件核对完毕,开始走外出前的例行流程。
      她打开《族长外出报备表》,熟练地输入两人的名字和外出日期。然而,当光标停在第五栏的“外出事由”时,她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外出事由总不能写‘直觉’吧?”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让夜穆云的大脑几乎停摆,她索性转头看向白皓云,“你给编一个理由。”
      白皓云正将两人的工作进度整理成表格,思考了三秒后笑道:“就说……去考察古玩市场?反正那边确实有几个地下交易点。”
      “太假。”夜穆云抿了抿嘴,但还是输入了这个理由,“锦城肯定又要说咱们敷衍。”
      “让他唠叨去。”白皓云将工作进度表发给花锦城,“反正每次咱们编的理由他都不信,但流程总得走。”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三秒,花锦城的回复就跳了出来:【又临时出门?】后面还跟着一个翻白眼的表情符号,紧接着又追来一条:【记得开发票,不然别想走公账报销。】
      夜穆云轻敲回车键,打印机发出嗡鸣,吐出一张还带着温度的表格。
      她拿起钢笔,在签名处流畅地写下自己的名字:“下次再有这种事,让他替咱们编理由。”
      白皓云接过表格,签下自己的名字,两人的名字并列,字迹是如出一辙的潇洒。
      夜穆云等他搁下笔,便把一摞文件推到白皓云手边:“盖章。”
      白皓云伸长手臂,探向桌角的印章盒。那方白玉印章静静躺在黑丝绒衬布上,玄凤的翎羽纤毫毕现。旁边是夜穆云的墨玉印章,白凤昂首展翅,栩栩如生。
      他翻开文件,在已经盖好的“夜穆云印”旁边,稳稳落下自己的“白皓云印”。两枚鲜红的印记并排而立,代表本份文件已经得到两位族长的双重确认。
      当最后一份文件合上时,窗外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小城。
      白皓云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差不多了,剩下的等回来再说吧。”
      夜穆云站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走吧,回去收拾行李。”
      除非是特殊任务,需要轻装上阵,否则,两位族长还是习惯像普通人一样,带好出远门用的各类日常用品,借着出差的名义,名正言顺地出门旅游。
      夜穆云拿起手机,看到了简亦繁的最后一条消息。照片里,精巧的黑色手袋在专柜灯光下泛着奢华的哑光。
      白皓云倾身凑近时,闻到了爱人发间淡淡的青草香气:“看来她已经帮你选好赔罪礼了。”
      夜穆云略一侧头,虚靠在白皓云的肩膀上:“要是你的直觉不准……”她敲了敲手机屏幕,“这笔钱就你来出。”
      说罢,她直起身,走向办公室的门。
      “对我这么没信心?”白皓云走在爱人身后,关上了办公室的灯。黑暗中,他的指尖泛起幽蓝的光芒,门锁感应到灵力波动,自动锁合。
      夜穆云站在电梯前,按下按钮:“三万八的包,你最好祈祷自己是对的。”
      街上的景象与白日里已截然不同。
      这座小城太过宁静,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角落。晚上九点,正是大城市霓虹闪烁、人潮涌动的时刻,这里却已经掩住了一切喧嚣。街角的杂货店早早拉下了卷帘门,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几家饭店传来推杯换盏的谈笑声。
      两人走出办公楼,顶着有些强劲的晚风,走向停车场。
      “想好这笔支出怎么安排了吗?”夜穆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长发,自然地揽住了白皓云的手。
      白皓云轻笑一声,顺势与夜穆云十指相扣。
      “高经理前天还跟我抱怨,说我今年的消费额度连三分之一都没用到。”他顿了顿,故作苦恼地补充道,“不过……我本来想凑个整数,再买一笔基金的。”
      夜穆云斜睨了他一眼:“真是委屈勤俭持家的白族长了。”
      “为夜族长分忧,应该的。”白皓云欠身行了个绅士礼。
      当他直起身时,夜穆云已经松开他的手走向前方,但风送来了她的笑声——那种只在他面前才会流露的,发自内心的笑。
      明天,尚有许多未知等待着他们,可能只是一场利用迷信敛财的骗局,可能牵扯到某些邪祟的作乱,也可能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而此刻,白皓云只希望自己的直觉真的不准。三万八的包到底谁来买单并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那些可能正身处危险中的无辜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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