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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刻意隐瞒 ...

  •   十月中旬天气开始转凉,不时还会下场雨,两人每次出门都得带上伞防患于未然。

      牧恒曜叫付恙多穿一件外套,两人吃完西瓜一起去路示荣家。

      从上个礼拜开始,他们和严绅周末会约到路示荣家里一起打麻将。

      路示荣家二楼还有健身房,隔壁屋有台球桌和乒乓球桌。

      打麻将胡得最多的是付恙,其次是严绅,剩下就是牧恒曜和路示荣五五开,他俩最擅长的是台球。

      付恙表示严绅和路示荣俩人很奇妙,明明之前还互相嫌弃,见个面都恨不能呛个你死我活,现在居然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严绅原话:“他也没有我想的那么糟糕,掐久了没意思,还是握手言和吧。”

      付恙当时便笑:“你俩总是能让我意外。”

      几人打完麻将又上楼打乒乓球,付恙和严绅一桌,牧恒曜和路示荣一桌,每场计七个球,输了交换。

      一场打完,赢了的牧恒曜和同样胜出的付恙打。

      两人有来有回,打得格外久,已经分出胜负的严绅和路示荣靠在另一张球桌看他们打。

      “你们俩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路示荣感叹,“明明我学得比你们早,这可能就是缺少天赋吧。”

      严绅撞了一下他的手臂,笑道:“你认真的?你打的时间没他俩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能扯上天赋,你也太会为自己找借口了吧。”

      “我一贯如此。”

      严绅:“倒也是。”

      临近六点,下楼吃饭,四人没一个能想出要吃什么。

      正一筹莫展之际,牧恒曜问路示荣:“你家里有食材吗?”

      路示荣:“有啊,怎么了?”

      没等牧恒曜回答,他一拍脑门:“忘了你会做饭。”

      牧恒曜从路示荣家冰箱取出仅剩的食材进厨房,付恙过去打下手。

      严绅和路示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我们不用帮忙?”

      “他俩就够了,我们别插手帮倒忙,只需要坐享其成。”路示荣说得理所当然。

      严绅:“也是,去了反而碍手碍脚。”

      “跟我开一局游戏。”路示荣拿出手机。

      厨房里,付恙牧恒曜配合默契娴熟,平时在家,牧恒曜做饭付恙也会去帮忙,比如洗菜切菜。

      牧恒曜拿起一撮葱:“葱只剩这个?”

      付恙摊手,半开玩笑:“没看到多的,实在不够我可以支使外面的两位闲鬼去买。”

      牧恒曜失笑,摇头:“没事,勉强够用。”

      牧恒曜放下葱开始切牛肉,按肉和握刀的手指骨节分明、修长白皙,付恙多看了几眼,开始剥蒜。

      洗土豆的时候水开得有点大,一小部分水飞溅到牧恒曜脸上,付恙连忙放下土豆从身后桌上抽纸巾,替牧恒曜擦去侧脸明显的水渍。

      牧恒曜原本没放在心上,结果付恙火速拿纸帮自己擦,他停下手上动作,转头看擦得一脸认真的付恙。

      付恙见他看向自己,顿住问:“怎么了?”

      牧恒曜摇摇头,继续切菜:“没事。”

      付恙重新洗好土豆放到他旁边:“剩下的就放心交给你啦。”

      “好。”

      付恙出去和严绅他们一起等菜上桌,严绅早嫌路示荣英雄玩得太菜,拉上付恙重新开局。

      五菜一汤全端上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付恙洗完手和牧恒曜坐一边,严绅和路示荣坐对面。

      付恙爱吃的鸡翅离得远,牧恒曜提前给他夹了两个。

      对面的路示荣看到:“你说你,对弟弟都这么好,以后谈了女朋友,岂不更加。”

      付恙闻言顿了一下,偷偷看了眼牧恒曜。

      牧恒曜神色自若,也没接话茬,不知是不是不想聊这个话题。

      严绅在旁边笑:“路示荣,也没见你会做菜呀,我都不敢想你以后谈了恋爱会怎样。”

      路示荣理直气壮:“我有钱呀,请厨师点外卖出去吃大餐,哪个不行,总不可能委屈了她。”

      “牧恒曜他们家也有钱,他不也学会做菜了吗?”

      “那是我兄弟比我高追求,我就不乐意自己动手。”路示荣笑道,“我真做了肯定让你们尝,你们敢吃吗?放过自己吧。”

      付恙笑着捧场:“没关系,我可以试一小口。”

      牧恒曜:“然后我帮你打120?”

      “……”路示荣闻言大为震撼,“牧恒曜!”

      严绅在旁边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吃过晚饭,付恙和牧恒曜一起回家,车子行驶到门口还没停下,付恙就看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他下车后连忙确认,然后指着邻居家院子里的大白狗问:“哥哥,它和伊纭姐姐的卡诺长得好像啊。”

      说来,付恙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伊纭和卡诺了,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认错。

      牧恒曜循着付恙的目光看去,只见这只白色萨摩耶朝他们飞奔过来,冲他们兴奋地叫唤。

      牧恒曜蹲下身:“它就是卡诺。”

      付恙不可思议:“对啊,它认出我们了!”

      可是卡诺怎么会在新邻居家里?

      付恙正困惑,屋里听到卡诺叫声的男生走了出来:“卡诺,你消停会儿,就算对我再不满意,这段时间你也只能和我待在一起。”

      卡诺回头冲他低吼,男生视若未见,他注意到门外的付恙和牧恒曜,主动打招呼:“下午好啊!”

      男生看向腿侧十分不爽的卡诺:“喜欢它?可是它现在很凶,就不邀请你们进来了。”

      “我们认识它。”付恙说,“它叫卡诺。”

      男生点点头:“它主人出国了,托我照料一段时间。我跟卡诺刚认识不到一天,还不熟,它刚和主人分开,对我这个临时的新主人很排斥。”

      付恙了解清楚原委:“原来是这样。”

      男生见他们要回去:“你们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进屋,随后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品盒,看起来像吃的。

      “你们送给我挺多次东西,这是回礼,不谢。”

      付恙把即将脱口而出的谢谢咽回肚子里,和牧恒曜拿着一盒神秘的食物回家。

      付恙把盒子搁茶几,牧恒曜说:“打开看看。”

      付恙动手拆包装,猜里面装的是饼干,拆开后,果不其然。饼干个数十二,每个都有单独包装。

      牧恒曜拿过礼盒,对这个牌子有印象:“这盒饼干,三四千。”

      付恙惊诧回头:“啊?”

      这回礼,挺贵重!

      “还回去?”

      “没事,他指定不愿意收,下次我们给他送差不多的。”

      “也行。”付恙认可这个提议。

      第二天付恙就去隔壁找卡诺玩了,男生叫付恙和他进屋,比外面院子暖和。

      男生问他喝果汁还是饮料,他说:“都行。”

      男生去冰箱给他拿了一瓶果汁,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酷弟弟,你叫什么?”

      付恙自他搬来以后听他叫了自己好几次酷弟弟,这次终于有机会道出自己的姓名,十分积极:“付恙,安然无恙的恙。”

      “好名字,好寓意。”男生嘴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不会让人觉得他是在说客套话。

      “你哥呢,叫什么?”

      “牧恒曜。”付恙解释,“我们不是亲兄弟,所以不同姓。”

      男生点点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那你叫什么呀?”付恙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有些好奇。

      “我叫凌照桉,光彩照人的照,桉树的桉。”

      付恙说:“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凌照桉笑了笑,从兜里摸出烟盒:“抽烟,介意么?”

      付恙摇头,凌照桉从桌子上拿过打火机把烟点着,火星亮起,他从容地吸了第一口。

      “也是,你应该不会介意,你哥也抽。”

      付恙愣住,脑子里重复凌照桉说的话。

      你哥也抽?我哥抽烟?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你看错了吧!

      凌照桉见他反应,吸烟的动作顿住:“抱歉,我以为你知道。”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也许是我看错了。”

      “世上没有真的空穴来风。”付恙道。

      “就前两天早上,我出门晨跑,他站你家阳台上,烟雾袅袅的。”

      付恙扯出一个标准假笑:“我忽然有点急事,得回家一趟。”

      付恙上二楼直奔牧恒曜房间,牧恒曜给他开门,头上还戴着耳机。

      他一眼就看出付恙情绪不对:“出一趟门,怎么气成这样?”

      牧恒曜明显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付恙进屋直接霸占了他桌边唯一的椅子,坐着盯人。

      牧恒曜摘下耳机,随手放桌上,指了指自己:“我惹你了?”

      付恙皱着眉盯他:“哥哥,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牧恒曜直接道:“给个提示。”

      付恙少见地冷笑,然后抬手做了一个动作,亲自示范给他看:“Smoke。”

      “读得很标准。”牧恒曜夸赞。

      付恙叹气:“哥哥,我在跟你说正事。”

      牧恒曜点头示意他继续说:“嗯,你有什么想问的?”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牧恒曜努力回忆:“高一吧,上学期。”

      “为什么瞒着我?”

      “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

      付恙蹙眉:“可是对我而言,与你有关的每件事都重要。”

      牧恒曜看了他一会儿:“嗯,我记住了。”

      付恙憋着满肚子气回到房间,都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看牧恒曜的态度,似乎对抽烟这件事不以为意,却又偏偏瞒着付恙。若不是每次抽烟都有意避开,付恙不会这么久都没发现。

      他介意的不是抽烟这件事,而是牧恒曜的刻意隐瞒。

      付恙不想牧恒曜和他有秘密,他希望他们永远亲密、信任,甚至依赖。

      如果不曾有过无话不谈,如果不曾有过亲密无间,如果牧恒曜现在对他不如以前那般好,他都不会奢望更多,可是被纵容的暗恋者总是不懂何为适可而止。

      牧恒曜是家人,是兄长,是朋友,或许也可以是恋人。

      不知从何时起,他对牧恒曜的情感已经超过友谊与亲情的界限,他不再只当牧恒曜是自己的哥哥。

      或许是儿时的朝夕相伴,或许是分开三年从未停止的想念,让他疯,也让他痛。

      愈演愈烈的占有欲、无法忽视的欲念、触碰对视的手足无措、面对牧恒曜时的难过愧疚,桩桩件件都在印证他的喜欢。

      回避疏远容易被发现端倪,放任自流又良心难安,付恙找不到平衡点,只能给自己留出足够思考的时间。

      朋友、哥哥还是爱人?

      付恙曾迷茫、胆怯,跋前疐后‌。

      不是找到两全之法,就是逼自己做出决定。

      最后,他选择直面自己的情感,他放不下,舍不了,既然有机会重新回到这个人身边,总要试着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刻意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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