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黑曜石》失沿拾陨

5、暗自欢喜

　　周一出月考成绩，严绅年级第二，如愿以偿转了班。

　　付恙去高二荣誉榜看自己的成绩，考了七百多，比牧恒曜低两分。

　　付恙跑到高一帮严绅搬东西，严绅跟他感慨：“咱俩都是年级第二，这缘分，天定啊！”

　　严绅光顾着说话，怀里那摞书歪得不成样子，付恙连忙道：“是是是，你看路，书都快掉了。”

　　严绅要搬的东西不多，书本卷子文具，再加一个书包，座位先到先得，他选了里面靠窗的位置。

　　班上同学也在搬东西，早读时间没到，付恙留下来多待了一会。

　　付恙八点踩着铃声进教室，同学们的目光若有似无地看向他，像极了开学第一天。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考了第二，出乎大家意料?付恙不得其解，靠近牧恒曜问：“发生什么了吗？”

　　牧恒曜语气与平常无异：“没事。”

　　付恙当自己多想，拿出课本准备读书。

　　大课间下雨不用跑步，付恙打开手机刷论坛，关于他成绩的事情在里面已经广为流传，很多评论说让他和牧恒曜并列校草，付恙心里表示赞同。

　　他刚要伏台，旁边的姜穗叫他：“付恙，我还没加你的微信。”

　　付恙看着她愣了两秒，想起来他和姜穗是朋友，点开微信说：“我扫你吧。”

　　给对方备注过姓名，付恙关掉手机，感觉到附近还是时不时有人看自己，好像也在看牧恒曜，他问姜穗：“今天早上我不在的时候，是发生什么了吗？”

　　姜穗闻言，转头左右看了一眼，对他道：“要不我们出去说吧。”

　　两人走到左侧楼梯口，姜穗说：“今早不是出成绩吗，有挺多同学夸你来着，大致意思是你有这实力难怪能跳级。然后，那个范理杨就说‘那也没见你能考第一，有什么可牛逼的’”。

　　付恙目前还没记全班里的人，对这个叫范理杨的男生没有任何印象，对不上脸，名字也陌生得像第一次听到。

　　范理杨话音刚落，讨论的人就全安静下来，震惊地看着他，路示荣和姜穗刚要怼人，被路过的牧恒曜抢先一步。

　　牧恒曜居高临下，不怒自威，问座位上的范理杨：“谁规定跳级生必须考第一?”

　　此话一出，班里鸦雀无声，谁也没想到牧恒曜会管这件事。

　　牧恒曜在班里除了做好分内之事，极少理会其他同学的纠纷。

　　范理杨对上牧恒曜明显露怯，心里却仍不服气：“我明明是在替你讲话。”

　　牧恒曜眉头紧锁，只觉得莫名其妙，想听听他还能说出多离谱的内容。

　　范理杨继续道：“他刚到班上就有那么多人关注，现在考个第二跟考了第一似的……”

　　牧恒曜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打断，脸色冷得冻人，他嗤笑：“怎么，他受欢迎，你不爽?”

　　平日里礼貌疏离的人突然生气，大家都很意外，范齐神色窘迫，不再出声。

　　牧恒曜最后对范理杨道：“管好你自己。”

　　姜穗把早上发生的场景描述得绘声绘色：“我当时就在心里给牧恒曜鼓掌了，怼的好帅！”

　　付恙听完，久久没回过神，姜穗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他才道：“谢谢你告诉我。”

　　姜穗看他当时的表情，竟然觉得他有点开心，还有点自豪：“?”

　　听到自己被质疑原来是件会令人感到兴奋的事吗？

　　付恙回到教室，牧恒曜问他去哪了，他说谎不打草稿：“卫生间。”

　　牧恒曜没跟付恙说，估计是怕影响付恙的心情。考到年级第二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不应该被不值得的人破坏。

　　如果牧恒曜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他就假装不知道。至于范理杨是哪位，对付恙而言无关紧要。

　　有人友好夸赞，就也会有人看不顺眼，不可能人人都喜欢自己，付恙再清楚不过。

　　下午放学，牧恒曜坐上车，降下一点车窗。

　　车子行驶，外面的风灌进来，头发被吹得乱糟糟的，他没在意，倒是付恙看见了伸手给他整理。

　　牧恒曜有一瞬意外和怔忪，回过神来轻轻抓住付恙细细的手腕，淡淡道：“没事，我自己来。”

　　付恙把手收回去，看他随意拨弄自己的头发。

　　付恙轻笑叹气：“更乱了，哥哥。”

　　牧恒曜看了他一眼，妥协：“行，你来吧。”

　　付恙重新上手，给他炸毛的头发丝收拾服帖。

　　靠近时，付恙能将牧恒曜的脸看得更清楚，凌乱的发型对牧恒曜的颜值没有丝毫影响，也不怪论坛里有人说牧恒曜的帅气也在举手投足间，好看对他来说是由内而外，轻而易举的，付恙一点也不觉得夸张。

　　牧恒曜不光是惊艳那一挂的，也属于耐看型。

　　付恙在心里道：哥哥，你真好。

　　回到家里，孙姨说隔壁空置的房子被卖出去了，过段时间就会有人搬进去。

　　某个周末，家里冻了两个西瓜，付恙和牧恒曜分一个，孙姨自己吃一半，她把剩下的交给付恙，说：“隔壁邻居前几天住进来了，是个帅小伙，小满给他送过去吧，他就自己住，我们两家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

　　付恙听懂了言外音，新邻居刚来，人生地不熟，还是孤身一人，他们可以适当给予关照。

　　他爽快答应，捧着西瓜去按邻居的门铃。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一个男生从门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浅蓝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依稀可见锁骨处纹了个黑色图案。

　　男生下搭一条宽松黑色牛仔裤，脚下是黑色拖鞋，整个人透着随意松散感，嘴上叼着根烟又让他看起来有股痞劲。

　　难怪孙姨会说你是个帅小伙。付恙心想。

　　男生打开门，把烟取下夹在指间，好整以暇地打量这个出现在自己院门外的人：“找我？”

　　他比付恙高一点，付恙得稍稍抬头看他。

　　付恙指了指怀里的西瓜，露出友好的微笑：“你好，我是住你隔壁的邻居，请你吃西瓜。”

　　男生唇角轻勾，随手把烟掐灭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双手接过付恙的西瓜：“谢谢你们。”

　　“不用客气。”

　　付恙转身想走，男生却叫住他：“等等，回头。”

　　付恙疑惑回头，男生在看了他一会后，说：“没事，再见。”

　　付恙回到家里，牧恒曜还在吃西瓜。付恙开始吃自己那一半，握勺子打旋挖下最中间的瓤，嘴上不忘闲聊：“哥哥，我们新邻居好高。”

　　“嗯，我前天出门碰见了。”牧恒曜肯定道。

　　“他长得确实帅。”付恙感慨。

　　牧恒曜歪头问：“你去送吃的，注意力怎么都在别人身高长相上？”

　　付恙比窦娥还冤：“我要和他说话，又不能闭起眼睛。”

　　牧恒曜勉强点头，又听见付恙说：“但是我感觉他有在特意看我，我准备走了他叫我回头，我以为他要跟我说什么，结果并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