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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毕业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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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七日百日誓师大会，付恙是学生代表，演讲过后，由他带领大家一起做冲刺高考的宣誓，全体高三生斗志昂扬、声音洪亮。
付恙在彩纸上写下目标分数和理想大学，签下名字，再折成纸飞机。在大家一同放飞梦想之前，付恙和牧恒曜交换了纸飞机。
社团的课与他们即将高考的高三生无关，图书馆成了付恙和牧恒曜的常驻地。
周末四人会偶尔聚在一起，严绅说：“你们仨学的我一个高二的也跟着紧张了。”
严绅知道付恙和牧恒曜的理想大学，但没问过路示荣的：“你打算考哪?”
路示荣说：“也是A大。”
严绅道：“行，那祝你们都得偿所愿。”
付恙问严绅：“那你呢，以后想考哪?”
严绅信心十足：“三位学长，明年在A大等我。”
剩下五十天，是写不完的题、背不完的知识点，考不完的卷子。
付恙成年那天，牧恒曜送了他一只黑色手表，设计简约美观，镶有几颗碎钻，闪耀光芒的时候让付恙想起了星星。
牧恒曜握住他的手，亲自帮他戴上。
付恙的手被新表衬得更好看：“它很漂亮。”
牧恒曜：“我给你买的，不可能丑。”相反，他会在一堆名贵手表里挑出最适合付恙的那一只。
“生日快乐，十八岁的付恙，恭喜你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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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日夜期盼的毕业合影在五月尾，他们考试换成自习，还少上一节课，少有的放松时间。
这一天，艳阳高照，万里晴空。
合影时，付恙和牧恒曜站在最后一排，照片定格全班人或深或浅的笑容，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春末微风不燥，夏初高考已至。
真正到了考场，付恙是心平气和的。七号考完最后一科，孙忆芳和孟祁之各捧着一束鲜花等在考场外，付恙没想到妈妈会专门回国一趟。
坐上宾利，两位母亲没有询问考得是否理想，而是带他们去吃好吃的，问他们三个月假期有没有规划出去玩。
付恙倒是想和牧恒曜来一次毕业旅行，回道：“有在规划，只是还没定下来去哪里。”
孙忆芳说：“假期你们自由支配，敞开玩，我们提供经济支持。你们也都成年了，要是想考车证时间也是够的。”
付恙差点忘了考车证这件事：“那我们旅行回来，就去考车证。”
牧恒曜：“好。”
他们和家人吃过一顿，晚上七点在KTV还有毕业聚餐。
班里关系好的都在拍合照，对拍照不感兴趣的就在吃菜喝酒。有人找到付恙和牧恒曜合影，他们也没有拒绝。
整个包厢热热闹闹，气氛活跃。
今天的牧恒曜似乎格外好说话，班上同学便大胆八卦，问他高中拒绝那么多人是不是心有所属，牧恒曜不否认：“是。”
人群一阵喧哗吵嚷，付恙看了牧恒曜一眼，扬起嘴角喝了口酒。
酒是甜的，度数不高，班主任特意拦着不让他们胡来，喝醉了不好回家。
有同学继续追问牧恒曜：“那学委，你明恋暗恋啊，在一起没有?”
大家又集体安静下来，静静等待牧恒曜的回答，牧恒曜余光看了眼付恙，道：“在一起了。”
又是一次轰动，其他同学还要再问，牧恒曜说：“只回答这么多。”
同学们便纷纷去问付恙和路示荣，企图知道得更多，路示荣边笑边说：“无可奉告哈，我怕跟我兄弟反目成仇。”
付恙学以致用：“我怕我哥跟我分道扬镳，我还想和他去同一所大学。”
其他同学见问不出什么，便转移目标，付恙是他们当中年龄最小的，却也是除牧恒曜以外最多追求者的：“那付恙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付恙坦言：“我已经有对象了，高二谈的。”
付恙也只说这么多，其他同学好奇到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但付恙和牧恒曜拒绝配合，毕竟就是冲他俩来的，怎能向虎山行。
姜穗是朋友，也信得过，她问的时候付恙没有隐瞒。
“牧恒曜谈恋爱我都没那么意外，可是我没想到你也有对象了，我一直以为你没有喜欢的人。”结果付恙高二就已经谈了，天衣无缝瞒了整整一年。
付恙说：“我对象就是牧恒曜。”
姜穗：“?你…认真的?”
见付恙点头，姜穗：“天哪！”
付恙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范理杨站在他身后，付恙转身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范理杨说：“我这学期想明白很多事，我也真的不喜欢他了，之前因为嫉妒给你使绊子，挺蠢的。专注学业提升成绩，跟你们一样变强，好像更令我感到痛快。同性恋不被大众接受，我以前被骂过，希望你们不要经历这些。”
付恙能听出他这段话发自真心：“谢谢，不过，我们不用为谁所接受，喜欢本身没有错，喜欢的人的性别，不重要，因为喜欢才是前提。”
范理杨轻笑：“这倒是，难怪你们会在一起，你们挺般配的。”
范理杨先他一步回包厢，付恙回到牧恒曜旁边，牧恒曜见他脸有些红，问他喝了多少酒。
“两杯，我脸是刚在卫生间洗脸搓红的。”付恙拿起酒瓶，指着上面的数字，“哥哥，这酒才七度，我想醉也醉不了。”
付恙道：“哥，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姜穗了，她是我朋友，我觉得可以说。”
“嗯，你可以告诉任何人，不用经过我的同意。”牧恒曜轻声道。
话音刚落，姜穗的信息便进来了：【我一定守口如瓶，希望你们情深意长，也祝你们前程似锦】
十点聚会散场，全班又一起拍了张大合照，同学和老师们不舍地道别，有些同学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班主任一一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回到家记得在班群接龙。”
付恙和牧恒曜一起应好，在街边等司机过来。
付恙转头对牧恒曜道：“哥哥，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小满。”
他们的高中生活，已于今夜落下帷幕。
付恙珍视在意的人，不止陪他走过青春，也曾伴他度过无数个春秋冬夏。
他似乎，没什么遗憾的了，他只想和牧恒曜过好未来的每一天。
孟祈之只在国内待两天，付恙和牧恒曜的毕业旅行也放在孟祈之出国后。
孟祈之来到付恙房间，把几件亲手设计的衣服交给他。
付恙三套全换了一遍，孟祈之点头：“小满穿上就是好看。”
付恙把换过的几套新衣挂进衣柜，身上穿着日常家居服，说：“因为是妈妈为我量身定制的，而且妈妈的设计，一直都很厉害。”
“小满喜欢就好。”孟祈之招手让儿子坐到自己旁边，“小满打算去A大?”
“我和哥哥都是，想报A大，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我们估过分，不会差太多。”
“你和曜曜一起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孟祈之有些感慨，“你们从小就关系好，这份情谊很难得。”
付恙握住她的手，难免有些忐忑：“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喜欢男生的事情吗？”
孟祈之将手覆在付恙手背上，回忆道：“当然记得，小满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了?”
付恙说：“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很喜欢他。”
孟祈之思索片刻，语气轻柔：“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我很有耐心，也对我很好，他细心稳重，比我高，也很帅。”付恙对孟祈之道，“妈妈，你也认识他的，我喜欢的人是牧恒曜。”
孟祈之怔愣好一会儿，才确认道：“小满喜欢曜曜?”
“嗯，很早就开始了。”
“挺好的呀，只要小满喜欢。”孟祈之知道孩子紧张，抬手摸付恙的脸，“妈妈也算看着曜曜长大，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
“好像，也找不出比曜曜更令我信得过的了，你们都是极好的孩子，只管开心，只管幸福。”她轻笑，“你孙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付恙如实道：“还没有。”
“那我先给她铺垫铺垫，打个预防针。不过妈妈觉得，她和妈妈的态度是一样的。”
付恙抱住孟祈之，鼻子有点泛酸：“谢谢妈妈。”
孟祈之拍着孩子的背，温声细语：“爱要及时抓住，妈妈很高兴你能告诉我。”
这年夏天，付恙收到了很多份祝福，每一份都弥足珍贵，尤其是母亲的支持。
付恙偏向感性，也比较缺乏安全感，但在牧恒曜身边，他很踏实。
他们对彼此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出国那天，孟祈之单独和牧恒曜说了几句话：“曜曜，我知道你和小满的事了。他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我心疼他，又因为工作原因，怕自己没能照顾好他。我还记得他小学那会儿，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高中要跟你一起读更是激动坏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你们从小就感情深厚，如今关系转变，我也希望你们能相伴着走下去。你们都很懂事，爱对方的同时也记得多爱自己。”
牧恒曜心潮起伏翻涌，他重重点头，无比郑重道：“孟姨，我们会的，您也把小满照顾得很好。”
孟祈之朝付恙看去，付恙也在笑着看她。
孟祈之进机场以后，付恙问牧恒曜：“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都不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