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与黑曜石》失沿拾陨

26、冬日堆雪

　　年初三，孙姨带他们回外婆家过年，刚巧严绅今年也回爷爷奶奶家，付恙还挺开心的，但万万没想到路示荣也在。

　　付恙盯着两人看了许久，问：“你俩这几天一直待在一起吗？”

　　路示荣揽上严绅肩膀：“是啊，这个地方还挺热闹。”

　　严绅说：“纯属偶然。”

　　路示荣逢年过节最不喜走亲戚，听她堂姐的推荐到这边旅游，来的第一天就在集市上碰见了和爷爷奶奶出门闲逛的严绅。

　　严绅的爷爷奶奶热情邀请，路示荣盛情难却，这几天就都住在严绅爷爷奶奶家。

　　路示荣说：“既然都碰到了，那咱四个一块逛得了。”

　　几个人在街上东买西玩，南逛北看，晚上去吃火锅烧烤，放烟花炮竹。

　　点烟花的时候付恙跃跃欲试，牧恒曜把打火机递给他，叮嘱：“小心点。”

　　付恙点火把引子点着，就立刻飞奔回牧恒曜旁边。

　　看着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绽放，付恙心情格外美妙。

　　他转头看牧恒曜的时候，发现牧恒曜也在看自己。

　　“你不看烟花吗？”付恙问。

　　牧恒曜随口应道：“看。”实则还是在看付恙。

　　相比烟火，他们此刻好像都更加在意和珍惜自己身边的人。

　　纵使周围再热闹喧嚣，他们都不愿从对方身上移开目光。

　　第二天四人一起在牧恒曜外婆家泡温泉，分别在两个池子里。

　　在热气徐徐往上冒的温泉里，付恙和牧恒曜赤裸着上身泡在水里，一左一右靠在池子边，付恙不用特意去看，他一直都知道牧恒曜有腹肌，手感很好……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付恙就面红耳赤。

　　他后悔了，他应该跟严绅在一个池子的，和牧恒曜待一块，他怕自己忍不住上下其手。

　　牧恒曜在付恙往自己这边偷瞥了无数回之后，转身勾住付恙脖颈把人亲了一顿。

　　付恙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牧恒曜还故意把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任他摸。

　　要不是知根知底，付恙都不信他哥是第一次谈恋爱。

　　“我去！”

　　一道熟悉的声音，把两人的亲热打断。

　　牧恒曜看向路示荣，冷淡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爽和意犹未尽，严绅立刻把人拽走：“你们继续。”

　　路示荣本想着过来一起泡，四个人能一块聊天，更热闹，结果撞见这一幕。他知道两人在谈恋爱是一回事，亲眼看见是另一回事。他也属实没想到两人这温泉还没泡多久就已经亲到一块去了。

　　付恙一开始的羞耻感退去，便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牧恒曜看两人落荒而逃，和付恙对视一眼便开始笑。

　　一个笑得明媚灿烂，一个笑得苏感十足。

　　屋外的雪从傍晚就断断续续下，严绅路示荣回去以后，付恙和牧恒曜穿上厚厚的羽绒服，到院子里堆雪人。

　　付恙蹲在雪地里，照着牧恒曜的样子给他堆了几个小雪人，牧恒曜在旁边堆大雪人。

　　付恙把雪人捧在手心，朝牧恒曜展示：“哥哥，看我把你捏得很帅。”

　　牧恒曜看着那几个跟帅丝毫不沾边的Q版雪人，轻笑出声：“你故意的?”

　　付恙：“你不觉得它们很像小时候的你吗？”

　　牧恒曜又认真欣赏几秒：“像。”

　　付恙满意地把小雪人放到大雪人旁边，帮牧恒曜堆大雪人。大雪人目前初具雏形，有雪白的身体和浑圆的脑袋。

　　树枝当手，鼻子是半截萝卜，眼睛是黑色小球，至于笑脸，是付恙用手亲自画出来的。

　　雪人堆完，付恙的手被冻的通红。寒风凛冽，两人手捂在一起取暖。

　　外公外婆到院子里放烟花，孙忆芳也戴着围巾帽子出来看，付恙和牧恒曜的手已经默默分开揣回自己衣兜。

　　烟花放完，孙忆芳也叫两人回屋：“外面冷，早点回来吧。”

　　付恙回头看了两眼大小雪人，跟牧恒曜一起回房间。

　　付恙脱下围巾，围巾沾上雪水，还有些冷湿，他把围巾挂起来，牧恒曜也在摘围巾。

　　他们现在买东西，不管吃的用的，都更偏向于买同款，家中长辈见惯了倒不会起疑，只当他们兄弟感情好。

　　付恙总觉得方才孙阿姨看见他和牧恒曜互相暖手了，但孙阿姨没有提。

　　牧恒曜开了点窗通风，付恙坐在床沿看他：“哥哥，孙姨会发现我们在谈恋爱吗？”

　　牧恒曜刚碰到窗帘，手顿了一下把窗帘拉开，转身靠着墙壁，对付恙道：“应该不会，要是真的发现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妈妈接受我们在一起。”

　　付恙：“如果孙姨最后还是不同意呢？”

　　牧恒曜走到他面前：“那是我要考虑的事情，小满不用担心。”

　　付恙摇头，抱住他的腰，把脑袋贴在他的腹部，语气严肃：“哥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会和你一起面对，我也不希望孙姨为此难过。”

　　牧恒曜回抱他：“好。”

　　付恙抬头看着牧恒曜，牧恒曜也在注视他的眼睛。

　　不知是附近哪户人家在放烟花爆竹，付恙的声音刚好被掩盖：“哥哥，我想亲你。”

　　牧恒曜不确定他说了一句什么，俯身凑到他耳边，示意他再说一遍：“你说什么?”

　　付恙便改了口，跟他一样很大声道：“我说，我喜欢你！”

　　两人再次对视，牧恒曜的视线锁在他的唇部，气氛变得暧昧焦灼，牧恒曜低头和他接吻，霸道强势。

　　窗外烟花在半空炸开，流光溢彩。

　　后来牧恒曜重新拉上窗帘，付恙不知其用意，直到对方再次吻上来，手从腰部摸到裤沿。

　　付恙也不知道时间过去多久，牧恒曜亲了亲他猩红的眼尾，抽过床头纸巾擦手。

　　牧恒曜把纸巾扔进纸篓，起身打算去卫生间，又被付恙拉住手：“哥哥，别去了吧。”

　　他呼吸都没完全平复下来，气还喘不匀，就下意识要把人留下来。

　　牧恒曜扫了眼勾在一起的手指，眉梢微挑：“你确定?”

　　付恙重重点头，比任何时候都坚定认真。

　　“别后悔。”牧恒曜丢下一句，又重新吻了上去。

　　付恙倒是不后悔，只是最后有些手酸。

　　初十返家，元宵开学，付恙和牧恒曜一起去学校报名，寒假作业分科目摆满班主任办公桌，班主任对每个一月未见的学生都慈眉善目，除了忘带作业的。

　　最后一个学期，班里的学习氛围更加浓厚，每个人都在争分夺秒，连路示荣也不旷课请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