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沾沾运气 ...
-
十一月,学校的校运会如期举行,一共两天。
牧恒曜依旧是主持人,这次的女主持人是姜穗。
付恙今天穿着一件白衬衫和黑西裤,宽肩窄腰,仪表堂堂。
少了几分酷,多了几分沉稳。
他是运动会的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信心十足。
他高中第一次在比较大的场合发言,但也没有紧张,只是面带微笑用自己温润的嗓音念已经熟得不能再熟的稿。当然,私下也有专门请教过身经百战的牧恒曜。
付恙下台从牧恒曜身边经过,牧恒曜贴近他轻声说了一句话,付恙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攥着稿子回到班级的队伍。
今天付恙有两个比赛项目,一个是跳远,一个是一百米,明天有男子接力。严绅也报了三个项目。
付恙跳远第二,第一是个体育特长生。一百米付恙毫无悬念拿下第一,严绅的跳高也轻松夺冠,两人先后去领奖台拿奖状奖牌,牧恒曜在姜穗念加油稿的时候抽空和付恙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夸他和鼓励他。
付恙听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你这样说话好官方,我都不适应了。”
“指着我损你呢,要求真多,付同学。”
“我会好好准备明天的接力的,牧大主持。”他把金牌银牌都递给牧恒曜:“你帮我戴,沾沾你的运气。”
牧恒曜边给他戴上边问:“我戴的话,付同学能把它们挂脖子上一天吗?”
“可以呀,这又不难。”
牧恒曜顺便帮他正了一下运动服:“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付恙在队伍解散之后就跑回教室,去卫生间换了一套衣服,不然影响比赛发挥。
他身上这套运动服白底黑边,是牧恒曜买给他的。
牧恒曜一夸,他又想起今天早上下台的时候牧恒曜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这身衣服也很适合你。”
付恙拿着奖状下了领奖台,又碰上刚过来的严绅,他就等严绅领完一起回去。
第二天的比赛也很顺利,上午严绅比完三千米,付恙扶他去休息,路示荣也过来了。
“严绅你小子可以啊。”他给严绅递水,严绅拧开喝了两口。
严绅用手背擦擦嘴,拧上瓶盖:“那也没能破你去年记录,差两秒。”
“原来你是向我看齐呢,荣幸荣幸。”
付恙腹诽:你确定他不是想超越你,光拣自己喜欢的重点听吗?
果然严绅本人都没能听下去,直接翻了路示荣一个白眼,付恙忍笑。
下午的接力很快比完,这个不同于其他项目,是分年级进行的。高二组1班拿了第一,高三组也是1班第一。
运动会结束以后,大家又全身心投入学习。
付恙和牧恒曜第一次正式聊关于大学的话题。
他们之前竞赛拿了不少奖项,要保送也不是难事,但两人最终还是决定参加高考,专业选择更多。
高三上学期结束得很快,付恙和牧恒曜在一模也取得了理想成绩,开始一起规划大学去哪里。
寒假第五天,付恙去国外待了一个多礼拜。
他本想今年春节和孟祈之一起过,孟祈之却说:“春节肯定还是在国内和朋友一起过啊,更热闹更有氛围。”让他提前来国外玩几天,赶在春节前回去。
付恙把七天的时间都用在陪孟祈之闲逛和闲聊上,母子俩太久没见面,自是有许多话,怎么也说不完。对彼此的牵挂也好,想念也罢,在只言片语和每个温柔眼神微笑里传递到对方心里。
异国街头,付恙戴着一顶白色针织帽,身穿黑色呢绒大衣,肤色白皙,身高腿长,正举着相机给孟祈之拍照。
相机刚放下片刻,便有个男生过来搭讪,付恙英语流利,拒绝委婉,男生只好遗憾离开。
前天在咖啡馆,付恙婉拒了一位女生,大前天在餐厅,偶遇同校学妹,付恙也委婉拒绝了对方换联系方式的提议……
孟祈之理理围巾,走回付恙旁边,一点也不好奇照片拍得如何,只顾着打趣儿子。
“小满在学校是不是也有很多人喜欢呀?”
付恙想了想,说:“还好。”
孟祈之问:“那小满有没有喜欢的人?”孟祈之怕孩子有也不好意思同自己说,便补充,“要是遇到喜欢的,你自己拿主意,妈妈不会阻拦。”
付恙脚步顿了顿,想到刚刚的男生,孟祈之目睹搭讪全程却并不意外,好像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他试探地问:“妈妈,如果我喜欢男生,也可以吗?”
“男生啊……”孟祈之认真思考两秒,“没关系啊,是小满喜欢的就行。”
付恙看着孟祈之柔和的眉眼和嘴角浅淡的笑意,心软成一片。
他的妈妈,总是这样。
独立坚强,又温柔慈爱,给他选择,予他支持。
这一刻他觉得,那条路,或许不会太难走,至少,他的妈妈,是能理解的,他很幸运。
付恙一手拿稳相机,一手挽着孟祈之,继续漫步在这陌生街道。
回国前一天,付恙见到了母亲现在的爱人,对方是个华裔,付恙管他叫连叔叔。
母亲和连叔叔去年相识,大概半年前正式在一起。
连叔叔对付恙也很关心,希望他有空能常来。
至少通过短暂相处和孟祈之的评价,连叔叔是个绅士靠谱浪漫的人,付恙也算放心了。
告别两位长辈,付恙终于坐上回国的航班,在无人可见之处,少年仍是红了眼眶。
他想,他们都会幸福美满的。
回到家,牧恒曜给他做了一桌他爱吃的菜,最后吃不下的,牧恒曜也帮他解决了。
付恙道: “哥哥,如果我们都考上A大,我们一起在外面租房吧。”
牧恒曜吃了口白米饭:“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还有两天过年,两人和孙忆芳一起置办年货。孙忆芳跟他们家里家外忙活一遍,除夕夜贴窗花对联。
牧恒曜练过毛笔字,这几年家里的对联都是他写,付恙负责围观,还有夸赞。
牧恒曜今年多写了两副,送给隔壁凌照桉。
凌照桉站在门口欣赏半天,以兄长身份给了两人压岁钱。
“新年红包我怕是给不了了,我明天不在家。”
付恙问:“你要去哪?”
凌照桉笑道:“去见我对象。”
付恙和牧恒曜始料未及,自他们认识凌照桉以来,凌照桉就是孤身一人,身边只出现过表姐伊纭,原来已经有对象了。
见两人反应,凌照桉笑容明朗:“谁告诉你们我没有男朋友的?”
付恙理所当然以为是异地恋:“他是在外地吗?”
“不是。”
“那我为什么从来没见过他?”
“你信神吗?”凌照桉道,“信的话他就在天上,不信的话他就在我心里。”
付恙和牧恒曜久久无话,只是相互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付恙觉得凌照桉很需要一个拥抱,于是他就那么做了。凌照桉拍拍他的背,声音一改以往的轻快:“谢谢你,付恙,我挺好的。”
晚上十一点半,孙忆芳开宾利带他们到市中心看烟花,和他们一起迎接新年,凌照桉被他们一起拉去。
年末计时结束,新年伊始,烟火在夜空璀璨,耀眼夺目。
其他所有虚化淡去,付恙和牧恒曜对视,眼里唯余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