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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我爱你,我的不完美爱人。 ...

  •   医生坐在木灯和时熄对面,一边翻手中的报告单一边道“为了后续治疗的顺利进行,你过几天去剃个头吧。”

      木灯一愣,下意识看了眼时熄才问道“是必须的吗?”

      老医生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我只是建议,做不做由你。”

      木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时熄打断了“好的我知道了,我过几天会带他去的。”

      老医生这才满意,转椅向后移了一段距离,他伸手摸了摸眼镜腿,道“你们可以走了。”

      时熄拉着木灯快步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带上门以后,微蹙着眉抬头看他“你和医生对着干做什么?”

      木灯呼出一口气,低着头不看时熄,半晌才轻声说“我不想变成光头。”

      时熄想了一下,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他拍了拍木灯的后背,温声道“都是为了你的身体,头发没了,以后还会长出来的。”

      木灯抬眼看着时熄,眼底是少见的无措和挣扎“可是剃光了头发会很难看的,到时候万一你看我那个样子觉得太丑了,不要我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不会嫌弃你的。”时熄将头靠在木灯的怀里“你知道的,我从来不说假话。”

      “好,但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几天就可以。”木灯几乎是央求地说“我做做心理准备。”

      时熄心疼地揉了揉他的黑发,声音又柔和了些许“好,不着急。”

      好不容易哄好了木灯,看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之后终于睡着,时熄才疲惫地站起身走出病房,中途因为久坐导致的头晕目眩眼前发黑,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继续往外走。

      深夜的医院走廊格外寂静,只有铁床地下的轮子来回滑动时发出的刺耳的尖响声,时不时敲击着家属紧绷的神经。

      时熄下了一层楼,蹲下从自动贩卖机的凹槽里拿出瓶水,转过身时却和一个不速之客打了个照面。

      正是向敞。

      他半披着黑色皮衣,里面套一件白色短袖,下身穿牛仔裤,脚上踩着最新款的运动鞋,一双狭长的眼睛来回扫视时熄。

      时熄看到他甚至都没力气惊讶,只想赶紧摆脱,于是眼皮不抬一下便快速问“你有什么事?”

      向敞不答,而是将一张照片扔进时熄怀里“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男朋友?”

      时熄下意识接住,低头一看,脸色登时一下子冷下来。

      上面正是木灯前几天躺在手术室里接受治疗的样子,他脸色惨白,口鼻冒血,手臂和腿上都因为外部刺激而青筋暴起,却又被绑着的塑料带死死勒住,不能做出任何动作,看上去生死未卜,狼狈又可悲。

      时熄几乎是用尽了这些年来所有的教养,才没有一拳打在向敞脸上,但他语气冰冷,犹如带着尖刺“怎么?”

      由于长时间习惯性的忽视,向敞并没有察觉到时熄此时此刻的愤怒和厌恶。

      他反而挑眉看着时熄,嘴角嘲讽地勾起“活不长了吧?到最后了还要弄得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亏你爱的下去。”

      时熄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袖子里的拳头不动声色地攥紧了,黑漆漆的眼睛看向楼道口的监控。

      向敞浑然未觉,锋锐的眼睛眯起,口气里的轻贱和蔑视不加掩饰“要我说,你不如把他甩了,骨瘦嶙峋成那个鬼样子,能满足你吗?”

      时熄深呼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看了向敞两秒,而后大步朝楼梯口走去。

      向敞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于是眉毛一挑,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跟了上去。

      楼道门一关,向敞立即凑近时熄,时熄也迎上前来,不过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柔软带着温度的唇瓣,而是冷硬袭来的一记铁拳。

      时熄打架确实是向敞带的那群人里最厉害的,高中时候一旦有谁被揍了,找人帮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不光招招击中要害,还懂得使用寸劲和巧劲,可以让人疼的直冒冷汗的同时,身上一个伤口都不留下。

      向敞则从不参与,总是在旁边看好戏的那一方,像个高高在上的观众。

      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挡在他前面的少年会毫不犹豫地将矛头指向他。

      不过几分钟,向敞就完全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被时熄按在地上打。

      全身剧痛下,向敞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喜欢我吗?”

      时熄看他是真的没有力气了,这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向敞,口吻一如既往的平和“我很爱我男朋友,我厌恶你,更不喜欢你说这些恶心的话。”

      “而且需要我再告诉你一遍吗?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你没有任何立场对我指手画脚。”时熄面无表情地说完,紧接着砰的一声甩上楼道门,大步流星地上楼去。

      他从没觉得到第三层的时间这么漫长。

      大抵是被气到了,脑子嗡嗡地响。

      快步穿过走廊,时熄迫切地想要找到什么似的拉开门走进病房。

      在看到木灯那张平静睡颜的那一刻,时熄屏住了呼吸。

      他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脸色都是麻木的,根本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他就那么缓缓,缓缓地伸出食指贴在木灯的鼻子下面。

      还有气。

      得到这个毫不意外的消息,时熄不知怎么的,却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他肩膀上的两座大山仿佛瞬间被抽走了,酸酸热热地东西堵住了胸口。

      时熄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些汹涌澎湃的情绪,他焦躁不安地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又担心吵到木灯,脚步放得很轻。

      片刻,时熄终于是累了,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做任何事。

      他走到木灯床边,躺倒在木灯旁边小小的陪护床上—这里能闻到对方身上清冽的气味。

      不是药苦涩的味道,而是一种很难言的,类似于心灵感应般的感觉。

      时熄呼吸着病房里的空气,紧紧闭着眼,向敞那些的话却还像音箱一样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气得时熄五脏六腑都在疼。

      时熄能接受自己喜欢一个人,也能接受对方不喜欢自己,但不能接受自已已经放手滚蛋的前提下,对方还像恶心的口香糖一样黏上来,侮辱伤害他现在的爱人。

      他自认为脾气不错,向来是能避则避,能躲则躲,不主动招惹任何人,活得像一颗随波逐流的小石子。

      但时熄今天发现了一件事—真正的贱人,是不值得他好声好气的。

      因为他们听不懂,也理解不了。

      时熄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是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就不讲道理,直接上去就给几下,保准收拾的服服帖帖。

      想着自己暴打向敞的画面,时熄总算好受了点,眼皮越来越沉,不一会儿便坠入了温柔的梦境。

      不久,木灯的疗程即将开始,时熄也终于迎来了毕业。

      他的大学在这件事上一向很大方,很隆重,给自家的大学生们做足了排面,邀请了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和曾经的优秀毕业生来撑场子。

      毕业生代表致辞环节,也不知道导师是故意还是无意,居然选中了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存在感的时熄。

      时熄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他一想到那一张长长的稿子,和台下几百道落在身上的视线,就太阳穴发疼,心里发慌。

      他正考虑如何让体面的拒绝,却无意间瞥见了同届同系的林晴正耷拉着脑袋,塌着肩膀,垂头丧气的样子,他稍一思索便明白了缘由,于是快步走上前。

      “你很想上去吗?”他问林晴。

      林晴用力点头“想啊,这么长脸的事情,谁不想?”

      “可我不想去,我和导师说一声,让你替我上吧。”

      林晴瞪大了眼睛,想都没想便拒绝了“这怎么能行!属于你的荣誉,我怎么能拿走?”

      时熄站在阳光下,朝林晴扬起的笑都带了几分明朗“你了解我的性格的,上去了会不自在,可能还会说错话到时候给我们系丢脸。”

      话虽如此,林晴还是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下来“那好吧......”

      毕业典礼那天,木灯也来了,听时熄说完这件事,表情有些复杂“你就这么让给她了,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时熄想了想说“可能有一点吧,不过我更不习惯大庭广众下抛头露面。”

      他们边说话边往里走,木灯托时熄的福,也蹭到了第一排的位子,视野极好,台上的情形一览无遗。

      不一会儿,领导开始滔滔不绝说些模版化的场面话,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压根没几个认真听的。

      时熄左右看了眼,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就和木灯轻声地说道“我之前上学的时候在班级里就是小透明,刚开始也很不服气,因为教了我整整六年的老师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讲台上打眼看到我,还以为我走错了教室。”

      “但后来就觉得,透明些内敛些也没什么不好,世界上野花千千万万,却也都有独属于自己的味道。”

      说罢,时熄看了看走在一排毕业生中笑容灿烂明媚的姑娘,随即低垂眼眸,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而且在这个世界上,不一定每个人都要站在台上光芒万丈,万众瞩目,相比之下,我反而更愿意成为站在台下,为别人献上鲜花和掌声的人。”

      参加完时熄的毕业典礼,木灯也算是了却了一个执念,终于在老医生明里暗里地询问下,同意去理头发了。

      当时熄说要和他一起时,木灯很惊讶,也没有答应,但耐不住时熄一再坚持,木灯只好说再看,没准到了理发店时熄就改变主意了。

      时熄也没有反驳木灯,而是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只要他说出口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就算真正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心里荡起波澜,时熄也知道那绝不是后悔。

      木灯盯着镜子,良久无声地呼出一口浊气,而后语气平稳对理发师说“开始吧。”

      黑发一缕一缕落在地面,木灯轻抿嘴唇看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旁边的时熄伸手拉住他,嘴里的软肉咬得发疼,溢出丝丝血腥味。

      木灯若无其事朝时熄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只有推子嗡嗡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回荡。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两人携手从理发店走出来。

      时熄担忧地看了一眼木灯,没忍住碰了碰他的指尖,待木灯看过来便小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木灯想了想,回答“头顶光秃秃的,有点凉,有点奇怪。”

      他紧接着一笑,道“而且你不是也在亲身体验吗?”

      “我查过,会冷是正常的。”时熄小心翼翼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从包里拿出两顶帽子,举起其中一顶扣在木灯头上。

      “颜色挺好看的,你提前买的?”木灯抬起手摸了摸,是软乎的羊绒材质,保暖效果极好。

      “对。”时熄有些犹豫地道“我怕你觉得.....嗯不习惯,想着先带着帽子适应一下。”

      “肯定不习惯啊,又不是指甲,能说剪就剪了。”木灯低垂眼睫道“还有,你不该陪我的。”

      时熄觑着他,一字一顿“我自愿的。”

      “你不是最在意别人怎么看的吗。”木灯摇了摇头,低声道“这个样子,走在街上被人围观都是很正常的,你会不舒服。”

      “没关系。”时熄言简意赅,干脆地说。

      木灯愣住,片刻,低下头蹭了蹭时熄的侧脸。

      …

      时熄拉开窗帘,阳光从晒得温热的玻璃后倾泄而下,整个病房笼罩着在温馨柔和的金黄中。

      “今天天气不错。”时熄转过头来看木灯“出去走走?”

      靠在床头看报纸的木灯顿时一僵,紧接着坚决地摇摇头。

      “不行。”时熄强硬地过来拽木灯的袖子“医生说了多活动有利于你身体恢复。”

      “这都过了冬至了,外面冷得要死,容易感冒。”木灯据理力争,试图说服时熄。

      时熄一脸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的表情,把手上拿着的手机凑到木灯面前。

      明晃晃的太阳标志和25℃。

      木灯沉默,随即一歪头倒在时熄怀里,耍赖似的合上眼一动不动。

      “撒娇也没用。”时熄铁面无私推开他的脑袋。

      木灯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艰难地坐起身,带上帽子,老老实实让时熄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像一个大型玩偶被他拖了出去。

      “你不是想吃火锅吗?走啊。”

      时熄“首先说明一下,我的极限是番茄和菌汤,这是底线,红油麻辣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好,就吃这两个。”木灯闻言走路都有了力气,拉着时熄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店门。

      这些天清粥配青菜的饭菜实在索然无味,木灯现在迫切需要其它味道滋润味蕾。

      两个小时后,时熄和木灯都撑的慌,互相搀扶着走出来,又不想回医院,便绕着中心公园溜弯散步。

      中途路过一条巷子,时熄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木灯“平安呢?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它怎么样?”

      木灯撇撇嘴“寄养在季方夏家的院子里,这小子别墅里有一大片草坪,平安乐不思蜀,成天和他新爸新妈亲亲抱抱举高高呢。”

      时熄哑然失笑“也好,毕竟我没什么时间照顾它。”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说着话,不知不觉走得就远了。

      时熄四下一望,只有右手边一家酒吧散发出五光十色的灯光,在红色地砖铺成的路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音乐声隐隐约约传来,不同于其它酒吧惯用的重金属摇滚乐,而是轻声细语,温柔和缓的抒情歌曲。

      “要不要进去看看?”木灯提议。

      “怎么,嫌我难看了想找下家?”时熄挑眉,眸子在路灯下熠熠生辉。

      “不不不。”木灯求生欲极强飞快地摇头“不会找别人,只有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时熄说罢,一转身率先推门进去了,木灯眨巴眨巴眼跟上去。

      二人落座时,正好前一个上去唱歌的人离开,台上立刻空下来,剩余一个高脚凳和被支架固定的话筒面面相觑。

      旁边调试设备的女生伸了个懒腰,困顿的眼睛环视一圈,随后十分敷衍地开始调动气氛,有气无力地邀请其他人上台。

      “上不上?”木灯转头看向时熄,笑问。

      “不上。”时熄不假思索。

      “走吧,来都来了。”

      木灯话音未落,便一把拽起时熄,噔噔噔走到女生面前,大大方方地说“我们两个一起唱可以吗?”

      “可以啊。”女生一看到俩帅哥,人立刻精神了,手机照相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让小姐妹上身一同欣赏。

      “二位唱什么?”她的语气都殷勤了许多。

      “《Not perfect lover》”完全下意识地报出歌名,木灯扭头刚想问时熄会不会唱,却碰上了他惊讶又欣喜的表情。

      喜悦程度完全不亚于他乡遇故知。

      虽然表情已经足够明显,但木灯还是问了一嘴“会唱?”

      “会。”时熄罕见地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连黑漆漆的眼睛都像是点亮了蜡烛似的,亮晶晶的。

      那感觉就像,考试压轴的最后一道大题,自己居然前一天晚上才做过,恨不得立刻大显身手,虐爆一堆抓耳挠腮的同学。

      可木灯也知道时熄一在人多的地方就容易怯场,所以他必须先来,而且得开个好头,不然时熄一紧张,很有可能先前做的心理准备就都前功尽弃了。

      等在暗处看着的人过来重新布置好场地,二人便坐到高脚凳上,等待音乐响起。

      木灯深呼吸一口气,回头向女生比了个OK的手势。

      说来也怪,分明是他从高中到现在都最喜欢的,循环了几万次背的滚瓜烂熟,陪他度过了无数个单相思又失恋的深夜的歌,木灯此时却觉得哪哪都不对劲,哪哪都可能是另外一个词,而他记错了。

      木灯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但片刻一听到熟悉的前奏,内心立即踏实宁静下来,就像被一双名为时光的手抚平了不安的涟漪。

      这首歌陪伴了木灯这么多年,同他而言和老友无异,见老朋友嘛,通常是聊聊八卦,说说烂梗,借点闲钱,又有什么可紧张的。

      少顷,木灯启唇,温柔低沉的嗓音流淌而出。

      Hello, my imperfect love.
      你好啊,我的不完美爱人。

      You were like a light in the Minecraft: Java Edition, without any signs, catching me off guard.
      你就像光一样出现在我的世界,没有任何征兆,让我措手不及。

      他唱完顿住,紧接着时熄干净温和的声音响起,如同排练了成千上百遍一样,流畅地衔接起来。

      Your palms are wide and warm, your eyes are soft and indulgent, making me yearn for it.
      你的手掌宽厚温暖,你的眼神柔和纵容,令我心驰神往。

      I like you. Follow your heart.
      我喜欢你,遵从本心。

      唱到这一句时,时熄像是终于鼓起了所有勇气,微微仰头注视木灯。他的脸部线条优美,由于逆着光被勾勒出柔和的弧度,搭配上金色的眼睫毛,好似降临人间的天使。

      You are the most beautiful scenery I have ever seen in my life, nothing can compare to you.
      你是我一生遇见过最美的风景,任何事物都无法比拟。

      Baby, you're my obsession.
      宝贝,你就是我的执迷不悟。

      木灯弯着笑眼,换气的功夫用口型无声地对时熄说了一声“很棒。”

      时熄一笑,也没出声,有些傲娇地回他“我知道。”

      木灯憋着笑戳了一下他的手背,紧接着扭过头去,嗓音更加轻缓,像是贴在耳畔温柔的私语。

      You always say that you are inferior and cowardly, an imperfect lover.
      你总说你自卑怯懦,是个不完美的爱人。

      But so what, you are the person I love the most, the seasons change, never change.
      可那又如何,你是我最爱的人,寒来暑往,四季更迭,从未改变。

      Admit it, coward, you love me as much as I love you.
      承认吧胆小鬼,你也像我爱着你一样爱着我。

      两人注视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随后唱起了最后一句歌词。

      I love you, my imperfect love.
      我爱你,我的不完美爱人。

      悠扬温柔的调子缓缓停止,不知过了多久,清吧里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掌声。

      时熄如释重负,想要和木灯分享此时此刻的喜悦,一抬起头,恰好撞进了他明亮璀璨的眸子。

      昏暗橙黄的灯光下,他们二人彼此对视,瞳孔中只留下对方的倒影,除此之外,再容不下其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我爱你,我的不完美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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