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雨》池糖里的予

10、彩虹的约定 篮球赛后第

　　篮球赛后第三天，姜晚在7路公交第三排座位下发现了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上画着一只抱着篮球的仓鼠，胡须是用靛蓝色彩铅画的，和她校服袖口沾着的颜料一模一样。

　　信封里是一张三中图书馆的借书卡，持卡人姓名栏工整地写着两个人的名字。借书卡背面贴着一张便利贴："明天下午四点，C区第三排书架。带上你的条件。"

　　姜晚把借书卡放进透明卡套，挂在了仓鼠挂件旁边。挂件随着公交车的颠簸轻轻摇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第二天，姜晚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图书馆。C区第三排书架前放着一个折叠的小板凳，凳面上用荧光笔画着一道小小的彩虹。她踮起脚尖，在最上层发现了一本《灌篮高手》原画集，书里夹着一张对折的素描纸。

　　展开素描纸的瞬间，姜晚的呼吸微微一滞。纸上画的是篮球赛最后时刻的场景——周予阳跃起投篮的侧影，而观众席上的她正举着那个仓鼠应援牌。画作的右下角写着日期和一行小字："你还没说你的条件。"

　　"现在可以说了。"

　　周予阳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篮球服，左手抱着一个纸箱，食指上的彩虹创可贴已经换成了新的。纸箱里装满了折纸星星，每一颗都用荧光笔点了亮光。

　　"我的条件是..."姜晚从书包里取出玻璃罐，将最后一颗银色星星放进纸箱，"把这些星星都换成新的。"

　　周予阳愣住了。他低头看着纸箱里闪烁的星星，又抬头看向姜晚手中的空玻璃罐，突然明白了什么。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玻璃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金色光点。

　　"好。"他轻声应道，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靛蓝色彩铅，在玻璃罐的标签上写下新的日期，"从今天开始计算。"

　　姜晚接过彩铅，在日期旁边画了一只圆滚滚的仓鼠。仓鼠的怀里抱着一颗发光的星星，星星中央写着一个小小的"永"字。

　　窗外，雨后的第一道彩虹正横跨天际。白头鹎落在图书馆的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书架前的两个身影。周予阳的篮球服和姜晚的校服衣角偶尔相触，又很快分开，像两片在晴空下翩跹的云。

　　玻璃罐被重新装满星星，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每一颗星星里都藏着一句未说完的话，等待下一个雨季来临时，被想要听见的人轻轻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