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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秘密上瘾的夏天 那个“堕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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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落木柔的记忆力,与那个人的第一次相遇是在高三的第一个学期,而不是那个夏天。
至于留存在她记忆的,是两个孤独灵魂于电话两端的蜜声回荡。
【你敢语聊吗?】
在她觉得对面发来的女装照片已经勾引不起她内心的激情时,对面来了这么一句。
她自然敢接受,这么令人兴奋的趣事她可不想错过。
【只要你还听我的命令。】
但她不可能什么条件都不提就接受。
【这是当然的,亲爱的大小姐,你现在都有那么多我的把柄在手上了,我可是你的“奴隶”。】
对面的回复勾起了落木柔眼角的笑意。
“果真是个变态。”
她很满意对方的态度,何况她自己也不怎么样。
她不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也许是学习压力过大,也许是平时自己太苛刻。
更也许,是母亲那些令她感到窒息的要求……
“柔柔,你是在跟大人开玩笑吗?我说过多少次了晚辈不能和长辈开玩笑。”
“柔柔,刚刚二伯跟你说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笑,这样太没礼貌了。”
“柔柔,你刚刚在饭桌上笑得大声了,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子。”
“柔柔,家里来亲戚要热情招待,你又在黑脸。”
“柔柔,你刚刚又说错话了,我不是告诉你说话前一定要想清楚吗?”
……
这样的训话是落木柔每天的日常,她的生活中有太多的禁忌。
不能大笑,不能落泪,不能生气,不能娱乐,不能玩笑,不能黑脸,不能失礼,不能讨她母亲不喜欢……
而这一切都在高中时变得更加严重。
“柔柔,你这次的成绩怎么比上次低了两分。第一怎么了,第一你的成绩还不是在下滑。”
“柔柔,你假期怎么七点才起床十点就睡觉了,你忘了你的数学下滑了两分吗?”
“柔柔,就算你学习要紧也该体谅一下父母吧,该做的家务还是要做,店里忙的时候也该来帮忙。”
“你就不能早起晚睡补上落下的分数吗?别人家的儿子都能做到你怎么就做不到?”
“就算成绩好有什么用,该帮忙的时候还是比不上儿子。”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那个夏天,落木柔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急需找到一个发泄口。
也正是在那时,她看到了聂恒山空间里的女装照片,还有那些“青春伤痛文学”式的发言。
她内心的怨恨在此刻化作了网上的一条恶言,直戳对面要害。
不出意料的,对面怼了回来。
但这正合她的意,她急需找人合理的吵上一架,或者干脆她指着对方鼻子骂一通。
所以她对聂恒山的照片极尽苛刻的评价了一遍。
令她没想到的是,对面并未因此生气,反而接受了她的意见,而且每天都会发一两张照片让她评价。
说实话,其实她很喜欢那些,诸如女仆装护士装兔女郎装之类的。
她不知道这样正不正常,一个女生喜欢看男生穿女装,但她确实会为此感到心跳加速。
这让她莫名有一丝凌驾感,还让她觉得原来世界上不止她一个人这样糟糕。
而且渐渐的,她喜欢上了那种别人听命于她的感觉,这是她在母亲的压抑指导下从未有过的释放感。
特别是她发出那句【你敢按我发出的文字做吗?】的时候,她感觉兴奋的情绪都要溢出屏幕了。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些很糟糕很不符合她形象的事,但越是如此,落木柔内心就越感到畅然。
【你会自我安慰吗?】
她问对面,显然这样的问题吓了对方一跳。
【一般不会……你想让我做吗?】
她摩挲着下巴,想还是不想……她不知道,如果那很有意思的话就会想。
【如果你穿着洛丽塔的话,我会想让你做。】
其实落木柔发这段话的时候算是给对面设置了台阶。
那时候的洛丽塔并不像现在这样流行,价格也不便宜,一套下来不下几万,这样昂贵的消费会打消对面的念头。
她的文字是上午发出的,对面下午就传了张洛丽塔的全套照片过来。
从照片里他戴的金色假发来看,他应该费时精心打扮了一番。
【呃,这很贵吧。】
【是吗,我本来就有一套。】
那是一套蓝色堆满蕾丝边和蝴蝶结的人鱼主题套装,整套穿上贵气又精致,宝石和珍珠配合他的假发搭配得当,他甚至搭了把同色系的蕾丝太阳伞。
而他现在居然要穿着一身“人民币”做那种事。
呵……那还真是有够变态……
落木柔心里有些痒痒的。
【你很漂亮。】
她夸对面。
【可你确定要穿着这一身做事吗,这看上去很贵,弄脏了怎么办。】
【我还有很多套。】
对面的回复给落木柔贫穷的眼光打下重重一击。
看来对面是个富家小少爷……
【那随你吧,照片还是视频看你方便。】
她将命令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对面先是发了张照片过来,然后又发了个三十秒的短视频。
照片里,一片柔软蓬松的雪白蕾丝中纠缠着一抹粉红,漂亮粉嫩鲜艳挺直的颜色很是引人注意。
落木柔本以为那会很丑的,但还好,对面不仅穿的漂亮本身长的也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浑身上下都很漂亮。
这让她产生了一抹嫉妒的情绪,她有点儿想摧毁这种漂亮……
她又打开了视频,短短的三十秒里他的喘息声诱人心醉。
不知道是他习惯的缘故还是裙撑太过碍事的缘故,他很慢,就像是故意不去弄疼一样。
这让落木柔有些不爽,她不喜欢扭捏的态度,干脆利落的一击更合她的心意。
【满意了?】
对面问她。
不!她一点儿都不满意!太弱了!实在太弱了!
如果那身裙装穿在她身上她绝对不会让裙子完整存活下来。
【还行吧。】
但她不能那么说,不然也太打击对面的积极性了。
她的本性是带有破坏的、侵略的甚至是窒息的,如果可以她真希望掐上对面的脖子然后毁掉一切。
但可惜的是那人在屏幕对面,而她穿不过屏幕。
【你有没有想过……嗯,换种玩法。】
她说。
【你腻了?】
对面问。
也不是腻,她只是觉得这种程度连恶作剧都算不上。
她想做坏事,是真的很坏的事。
而做坏事是会上瘾的,特别是对落木柔这种表面上的乖乖女。
【你有没有听说过,前列腺按摩?】
她坏笑着问对面。
【听过一点儿,但没试过。】
【那你可以试试,听说很舒服,而且对身体好。】
【呵……】
对面却只回了一个笑符。
【你笑什么。】
【嗯……我在想你好像不太满足。】
他猜对了。
【是啊,我是不满足,你有什么办法吗?】
面对这样的提问对面先是一阵沉默,然后再是回复。
【你敢语聊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接受提议的,但那个夏天她还是那样做了。
对面的声音带着丝沙哑迷人,透汗过后的音色更是带着些许疲惫的娇嗔。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对面的模样,她这里有很多他的照片信息,她能清楚的描绘出他的体型,他的线条,但她却无法想象对面的样貌。
这种神秘性带来了危险也带来了刺激。
她有时候会担心,要是对面是自己认识的人怎么办,因为他们曾聊过校园生活,然后发现双方在同一所学校。
而且如果对面知道年级第一私底下居然是这种德行,一个喜欢“窥探”“命令”他人的变态!
她不敢想象自己的形象会受到怎样的打击,同学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她。
但神奇的是,越是知道这种事的危险性,她就越是想要探知的更多,这种在危险的边界拼命试探的感觉让她莫名上瘾。
【你知道只有我一个人上手并不公平吧。】
对面似乎有些抗议。
【好吧,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这确实有一点儿,但那又怎样,她是女生,暴露声音已经很危险了,而他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少块肉。
但她还是尽可能保证游戏的公平性。
所以他们制作了几点协议。
第一,如果在学校里认出对方了谁都不可以主动搭话。
第二,若发现有一方将这件事暴露出去,那对方完全有权利在校友圈公布整个事件的始末。
第三,语聊的时候不可以录音,也不可以有第三人听到内容。
落木柔同意了。
况且她作为施令方具有相对的优势。
“你的声音很好听,但可惜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这边‘兴奋’。”
对面不满落木柔的“静音”。
对面在第一次语聊完了以后发来一张照片,因为语音的实时性,落木柔的指令被完全的施展了一遍。
那是第一次,他身上的裙子还有白丝是那样的凌乱混沌。
也是第一次,落木柔有了心动的感觉,她的耳根不名所以的躁动绯红。
她喜欢这种混乱,一场由她指导的混乱。
那次之后,她收到了一个包裹,一个电动的粉色小可爱。
“这是你买的?”
落木柔置问对面。
“你干嘛把地址填在学校附近啊,那里学生超多的,很容易碰到同班同学!”
她有些抱怨。
去那里的人太多了,她一点儿也不想碰到同学。
“我不知道你住哪里啊,所以只好填那里了。那可是我精心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为了避免母亲发现,她把东西塞进书包佯装刚从图书馆回来,她回到房间才拆的包裹。
对面买的那款是粉色的摸起来也相对柔软舒适,对面真的把舒适性考虑到了极致,连按钮都是懒人式的遥控。
这本来该是她买的,最后她还是把钱转给了对面。
况且她现在不能用,白天在母亲的监管下她只能在客厅里学习。
到了晚上,她故意把网课的声音故意调大了平时的两倍,然后才开始安心的试用。
包装完整无异味,产家发货。
看来她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对面也终于满足的听到了她的声音。
但是……
“你是在听网课吗?”
对面喘着粗气的问她。
“不……可以吗?”
落木柔白了一眼,对面居然在中途打断了她!
“不是不可以,只是好奇你真的听的进去?”
“也不是我想的好吧,要是我什么都不放的话,我母亲……我妈,她会听到声音的,而且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在和人讲话。”
“那为什么不放些电影什么的?”
“……,我妈不让我看那些没用的。”
“……”
对面沉默了一瞬。
“咳咳,那你没看过电影什么的吗?”
“没有。”
“你想看吗?”
“呃……我不能……”
“我可以在这边放恐怖电影,反正声音是从你耳机里传出来她也听不到。嘿!大小姐,你不会从来没背着你父母做过什么放松的事吧?”
她还真没有过。
落木柔白了一眼,深呼吸放松下紧绷的身体,然后整个人在枕头堆里打了个滚,粘腻的触感在指尖划过,她叹了口气。
“嘿,听说在恐怖片的氛围里会变得更敏感更刺激,也许可以试试?”
“那……试试就试试?”
落木柔并不介意,背着母亲找“轻松的事”,呵,还有比这更好的恐怖氛围了吗?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一阵惊声尖叫的声音,吓了落木柔一个激灵。
“大小姐,你的命令呢?”
对,她得施令对面才能继续,她咽了咽口水,让自己从刚刚的惊吓中冷静下来。
“如果我在你的身旁,我想我现在一定会抱紧你,然后躲在你的怀里瑟瑟发抖。”
“而你,非常符合男子气概的轻拍我的后背,你会越来越近的靠向我,你和我的吐息会彼此交融。”
“然后你会吻上来,一个强势的、激烈的带有侵略性的吻,就像蛤蝓在露水中纠缠。”
“然后……”
“你应该告诉我你现在穿的什么。”
“呃……好吧,我穿着白色的小背心,然后因为要睡觉了只穿了短裤。那你呢?”
“嗯……我的话只说话没太有说服力,所以……”
对面发了张照片,昏暗的画面里落木柔看不清究竟,只依稀看见腹肌上盖了层……
“那是你女仆装的围裙?!”
“嗯哼。”
“这好像有点儿破坏画面感,也还好,我继续。”
“然后,然后我得扒下你那碍眼的围裙。”
“呵,随便你。”
“你会扣上我乱动的双手,然后压下来,又是猛烈的亲吻、啃咬、调戏,诸如此类…………………………………………………………………”
那天晚上他们说了很多,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完成了整个过程。
第二天晨光透过窗帘照在落木柔眼皮上,对面发来了消息。
是一系列的步骤照片,对面不知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会把她说的每个步骤都拍照记录下来,然后附赠上一两句关心的体贴话。
【昨天忘了告诉你了,下次开始之前记得多喝几杯水。】
【这些照片你喜欢哪几个?】
她随便敷衍了两句,一晚上的折腾让她睡的并不安稳。
起床的时候她甚至有点儿腰疼,她怀疑这种程度居然会让身体疲惫?
“要是真的那岂不是下不了床了。”
她收拾着床上的狼藉,吐槽了一句。
将那些玩偶、毛茸茸枕头什么的重新放回来原位。
有这些包围的时候是真的很舒服,就像被人抱着。
那个夏天,她从来没有那样堕落过。
每天晚上她都会找对面语聊,而每天白天去图书馆的时候她脑子里又都是晚上的事。
母亲的要求在那个假期变得越来越多,而她也越来越沉浸于那种“堕落”的快乐。
比起晴朗闷热能看到漫天繁星的夜晚,她更喜欢淅淅沥沥下着小雨的晚上。
那样她能躲到被窝里,温软的被褥裹着她就像是被人环抱在怀中。
而对面似乎更青睐于沙发,因为他发来大多数照片都是在沙发上拍的。
他们沉迷于彼此的声音,也沉迷于彼此编造的场景故事。
像第一次尝到蜂蜜的婴儿,他们好奇的探知另一种甜蜜。
尽管只有蜜语娇吟,这也足够诱发彼此的好奇心。
就这样经过一个月的沉醉后,两人都开学了。
新的学期,新的同学,旧的形象,这些再次让落木柔感到窒息。
“太好了,我们还是在一个班。”
金花草是落木柔自高一时就一起玩的伙伴,年级前十,学习好,性格开朗搞怪,但有时候说话刻薄。
“听说我们班进来个十班的。”
李木子,同样是高一就玩到一块的小伙伴,年级前五,性格冷静理性,一切以数据为标准。
“十班?我以为一班都是年级前三十名。”
落木柔所在的学校是按成绩来划分班级。
高一到高二期间前三十以及前一百名分别被划分到一到三班。
到高三时前三十名被分到一班。
所以一班的大多数同学都是高一高二时的旧相识,三班以后能考进一班的很少。
落木柔听到有十班的人进来很是好奇,九班以后的排名都是五百开外,能进到一班肯定花了不少努力。
“他可不是考进来的,听说他家很有钱,他父母交钱让他在这个班听课而已。这个名额就是为他多出来的。”
金花草无所谓的说。
“不过只要不占别人位置,人家愿意花钱好像也无所谓。”
虽然是这么说,但落木柔还是不喜欢那种,只要花钱就能享受到别人需要拼尽全力才能得到资源的态度。
李木子推了推眼镜,眼睛不经意的示意落木柔往教室角落瞅过去。
落木柔看到了一位身材高挑修长,长发遮住了脸庞,然后还带着一副黑框厚片眼镜的男生。
“聂恒山。聂氏集团的幺子,他家有三个孩子,他是最不可能继承家业的那一个。”
李木子说。
落木柔捋了捋耳发,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偷瞄看起来自然些。
但那个人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富家子弟,他的衣服穿的甚至没她整齐!
“哇,柔柔,两个月不见,变大了啊!”
金花草趁她不注意一把捏住了她的胸口,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落木柔赶紧挡住胸口。
“是吗,可能假期吃多了胖了点儿吧。”
“哎哟,我们的柔柔大美女就算胖了也好看。”
她掐了掐落木柔的脸,落木柔不自然的整理了下头发。
是的,她的长相确实是年级公认的美人,特别是在大家青春期发展不稳定的时候。
她的身高不高,但比例极好,加上身材紧实曲线不错,远远看过去确实是大美女。
而且她皮肤非常白皙细腻,五官也是极其精致,更别说还有双水汪汪的动人大眼。
甚至连衣品都是一流的,大家总以为她家是什么书香门第。
但这都是母亲想在她身上呈现的效果,这些伪装只让她别扭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