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校运会 校运会 ...
-
校运会当天。
清晨八九点钟,太阳光均匀洒在操场上。
酒红色的操场跑道干燥,有点烫。中间一圈绿色区域坐满了人。
每个班级规规矩矩地分成小队,排列有序地听着主席台上校长的慷慨陈词。
讲了好久,终于快要结束。
队伍开始逐渐涣散。
越柠觉得脸颊有些发烫,书包里还带着昨天简瑶的雨伞。
队伍开始出现骚乱,不少同学早就挪了位置,有说有笑的。
眼看着队伍逐渐丧失纪律,发言稿也将近结束,校长最后总结了两句,终于声如洪钟地宣告校运会正式开始。
队伍很快散开,越柠绕过来往的人群,提着一颗心。
走在路上,情不自禁地卷了下书包带子。
第一轮是短跑比赛,不少运动员聚集在赛道上,摩拳擦掌。
还没有到开始的时候,正在准备阶段。
运动员们很高,脸上洋溢着饱满的情绪,正是青春的色彩。
萧白在一群人里鹤立鸡群,额头上带着运动发带,眉眼颜色浓郁,鼻梁高挺,一举一动都极其招惹,看台上几个女生举着手机,面色绯红地朝他笑。
越柠走到萧白跟前,脸色平静,毫无波澜,她掏出包里的雨伞,递给萧白,声音也淡:“还你妹妹的雨伞。”
萧白低头看了眼雨伞,挑了下眉毛,反问道:“不是送你了吗?”
越柠眼一瞥,注意到周边的眼光好像总是若有若无地聚焦自己。
在他身边,似乎总不得安稳。
越柠没打算纠缠多久,打算速战速决。
“不要省略主语好不?你妹妹很好,但是我不想欠别人人情。”
“好的,越柠同学。”萧白接过雨伞,放在一边,准备比赛。
人群中嘀咕了几声,没有再注意这边的情况。
越柠莫名烦躁起来,搞不懂他有什么目的。
启大附中历来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
按校长的话说就是,要学习就好好的学习,要玩耍就好好的玩耍。
再加上启大附中是省重点,自然被架起来,端上架子,成为其他学校的标杆。
这次的校运会也是极其重视的。
校运会的开幕式在操场中央搭建了一个巨大的舞台。
阳光在白天也耀眼夺目。
越柠换上打歌式的短裙,和一群青春靓丽的女孩子登上舞台。
训练了许久,越柠动作娴熟,表情到位。
对她来说,工作就是要认真负责,哪怕是伴舞,也不能有任何含糊。
虽然不是中心位,但越柠依然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台下是欢快的拍手称赞,志愿者在操场入门处发了应援棒。
亮晶晶的应援棒在台下挥舞着,无人机在天空中抓拍了几张照片。
用作宣传海报。
“我去,好漂亮啊!真不愧是启大附中啊!没辜负我当年考得高分!”
“那是不是无人机啊,真有排面!”
“那女生是谁啊,绿发带那个,好美啊,是真人吗?”
“好像是五班还是六班的吧?姓月,我猜的,嘻嘻。”
在操场准备的运动员们也被这一幕吸引。
“唉,白哥,这不给你送伞那姑娘吗?”
萧白停下准备动作,目光朝操场中央瞥去。
舞台华丽明亮,灯光绚烂夺目,一群女孩子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潮流的短裙,扎着各色的发带。
舞蹈轻盈美妙,发带上下翻飞,人群中,有个女孩格外引人注目。
绿色发带轻盈得像个蝴蝶,姿态曼妙动人。
表情丰富可爱,没有了平常一板一眼的正经。
周围的人似乎被蒙上了模糊的滤镜,只有越柠的身姿在眼前越放越大。
一颗心突然变得很轻,很轻,很温暖,很温暖。
萧白似乎看到越柠的目光,清澈却又灼热。
“白哥,你干嘛呢?”
萧白愣了下,回过神来。
“腿真白啊,那女的,是绿发带姓月那个吧!”
萧白听到一道浑厚的男声,攥紧了拳头转过头,“你说什么?”
越柠领舞啦啦操,余光中看见萧白在人群中笑。
越柠被班主任抓去拍招生宣传片。
听到有人说操场有人打起来了。
无关紧要的事情,越柠从不在意。
运动会过半。
谭岳月请越柠一起帮忙拍运动风姿,越柠答应。
看见操场一男生屈腿坐着,旁边放着奖杯。
身形俊伟,阳光树荫,气质柔和。
越柠和谭岳月商量找他拍,谭岳月有点不敢,怂恿越柠去。
凑近,男生抬头,眉目俊朗,是萧白。
越柠深呼吸,喜笑颜开。
“你好啊,萧白同学,你叫什么名字啊,可以拍一张吗?”
越柠架着照相机,伸出手。
萧白低头一笑,神色不明。
站起来,伸出手。
“当然可以。”
手掌宽厚有力,薄茧。
越柠握住,用力摇了几下。
“潇洒的萧,摆烂躺赢的白。”
越柠白眼。
“不过,我更喜欢别人称呼我,白哥。”
越柠皱眉微笑,咬牙切齿。
“很特别的名字呢!”
“小摄影师,你叫什么?”
“我姓越,叫我小越老师就好。”
萧白凑近耳尖,语带嘲讽:“演得真烂。”
越柠转头凑近笑眯眯怼回去,“半斤八两。”
谭岳月看着两人脸上笑盈盈,手却越握越紧,赶紧打断。
“这不咱班同学嘛,萧神啊,白哥!”
谭岳月向越柠介绍萧白,越柠点头装作认真听,萧白装作没看出。
越柠在旁边看着谭岳月拍照技术。
萧白游刃有余,仿佛天生吃这碗饭的一样。
越柠注意到萧老是侧身,注意到萧白右小腿上红了一小片。
拍完收工,萧白坐回去,看到越柠跟谭岳月说了什么,把照相机递给了谭岳月。
萧白垂下眼看着奖杯,下一秒,胳膊被拉住,鼻尖传来清晰的青草味,马尾辫在面前晃了下。
“班长让我照顾好病号,白哥你可得老实点哦。”
萧白低头笑,“还挺值。”
越柠:“嘀咕啥呢?”
萧白:“我说,小越老师狐假虎威,官架子不小。”
越柠抿嘴抬眼,眼神乖巧,藏带点凶。
萧白稍稍弯腰,“你不说照顾,我还以为你在审问犯人呢。”
越柠憨然一笑,萧白胳膊处的力道重了些。
“你怎么还抄袭我的句式啊,付版权费了吗?”
越柠杏眼圆睁,眼角末尾处上扬了一小块,看上去有点像圆上带了个角,清澈中带着狡黠,狡黠里暗藏着天真。
萧白白眼起身,“注册商标了吗?还版权。”
越柠哑口,拉着萧白加快速度向医务室去。
医务室,药品整齐摆在架子上。
太阳很大,空调开着。
白色轻纱窗帘下面的光线浅浅水一样流动。
越柠喊了几声,无人应答。
身后声音响起,“估计人都在操场。”
越柠转头看了眼萧白,想了下,操场还停着救护车,这就不奇怪了。
两人一起找药品,跌打损伤之类的。
越柠一个个翻过,看药效,余光中看见萧白靠在架子上看她。
“腿不疼啦?不找个位置坐吗?”
萧白嗷了一声,跳着回到位置。
“提醒我了,好疼。”
萧白唇线微翘起,双眼紧闭,偷摸睁起一只。
越柠没忍住,抖肩笑了下。
“笑什么?”
“我家狗打针就是这么看兽医的。”
“我是狗?”
“差不多,小白也是又贱又爱演。”
萧白哈了声,偏过头不理越柠了。
越柠端着药品,走过来。
“怎么还玩不起啊,白哥?”
萧白依旧看天,压抑着嘴角。
越柠撕开包装袋,把腿正过来,按上药。
萧白嘶了声,目光终于正过来,,眼角闪烁着水光。
越柠继续涂药,轻嘲:
“白哥?白大小姐还差不多。”
空调冷气吹得很足,越柠专心涂着药,因为刚才的胜利心情格外舒畅。
小腿红了一片,掺着没扫干净的细微土粒,越柠小心处理。
关节慢慢靠近,气息热烈,越柠只当萧白嫌疼不老实,用另一只手推了过去。
一瞬间的压迫袭来,周边温度升高。
“为什么帮我?”
萧白上半身倾斜,几乎要靠在越柠身上。
两人距离近在咫尺,身后窗帘光影浮动。
桃花眼氤氲着水汽,眼尾弧度向上,睫毛长直。
越柠企图找到他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脑袋却一片空白。
终于后知后觉的来了气,一把推开对方。
“乐于助人不行啊?”
眉头拧着,越柠别过眼,手法粗暴。
萧白反而坦坦荡荡,“你生气了?”
越柠:“不然呢?”
萧白:“怎么玩不起啊。”
臂弯下,萧白伸出头,眼睛笑眯眯的,“真生气啦?”
越柠深呼吸冷静下来,手法柔和很多。
衣角被捏起来扯了扯,“小越老师?”
越柠转头,萧白眼神清澈,三份挑逗融合其中。
丝毫没有愧疚,呵呵。
越柠扬起笑脸:“生气,为什么运动会不帮助其他病号呢?”
萧白:“因为我们有缘啊!”
重点放在我们,而不是有缘。
越柠狠狠按了下伤口。
萧白咬牙切齿笑。
门口脚步声响起。
白大褂端药瓶进来:“谁让你们小情侣进来随便拿药的?”
越柠停住手,跑过去帮白大褂端到指定地方,又逮着人家狠夸了几句,最后表示是无奈之举,下次不会了。
言语生动,喜笑颜开,任谁都没法生气了。
恰巧有两个女生中暑进来,“我去,这是不是那个操场打架的帅哥?”
两人聊天:二班体育委员造啦啦操全体女生黄谣,大腿真白,估计不少人摸过,五班帅哥萧白直接把人揍掉一颗牙。
打了一针防止感染。
走出医务室。
越柠扶着萧白,走在路上,问为什么?
萧白:替天行道。
两人笑。
路过某处墙边,越柠看见涂鸦小白狗抓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