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试探我》红毛小怪兽

5、选班委 选班委

　　午休时间，教室里没有多少人。
　　光线清透明亮，照得桌子微微反光。

　　萧白趴在桌子上，面对面看着越柠。
　　他长腿曲着，姿势有些别扭。

　　面前的少女静静睡着，呼吸平稳宁静。
　　又长又直的睫毛紧紧闭着，脸上细小的绒毛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浅浅金色。

　　没有平常那么凶，乖巧安静。
　　与平日里孤僻淡漠的形象，形成了巨大反差。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是真正纯透的本色。
　　不需要加上任何情绪色彩的修饰。

　　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柔软的痒意。
　　鬼使神差般的。
　　萧白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越柠的脸，脸颊软软弹弹的。
　　越柠皱眉，侧过身。
　　萧白一顿，又放下心来。

　　余光中注意到越柠桌洞里洗干净的衣服。
　　在越柠的臂弯下看不太明显，但萧白猜测那应该是自己校服。

　　为什么知道自己这时候来？
　　为什么一定确定他会注意到她？
　　难道她真的是在暗恋他？
　　察觉到想法的荒谬。
　　萧白轻哼一声，自嘲般地摇了下头。

　　树叶沙沙响，外头一片浓郁的绿色。
　　女生发丝沾着阳光，萧白突然有种睡得很舒服的感觉。

　　中午大课间，教室里闹哄哄的。
　　许多人都不在自己的位置上，到处乱窜，说说笑笑的。

　　越柠用手指塞着耳朵背单词。
　　微微皱着眉头，神色平静。
　　察觉到桌子轻微的抖动。

　　越柠撇过眼，桌子下面，萧白正在抖腿。
　　视线向上，萧白背对着自己，在和其他同学说话。
　　声音不算很小，但存在感很强。
　　越柠深呼吸，轻轻咳了一声。
　　单词书在眼前变得混乱模糊起来。
　　脑子里乱糟糟的，有点背不下去了。

　　桌子意外的不抖了。
　　单词书上却突然黑了一块。
　　侧边一片阴影，越柠转头，萧白正面对着自己。

　　他肩膀很宽，几乎挡住了面前所有的阳光。
　　背光的方向，萧白支着脑袋，模样懒散困倦。

　　“你不闷得慌吗？朋友？”
　　声音有点哑，带了点微弱的困倦，像是才睡醒。

　　越柠语气平静道：“专心学习，怎么会觉得闷呢？”
　　萧白没有说话，越柠收起不悦心情继续补充：“还有，我们不是朋友，别这样叫我。”

　　萧白支着脑袋的手慢慢放下来，眼神平和，沾染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隐晦神色。
　　片刻后，他扬了扬下巴，哦了一声。
　　“那我叫你什么？打架对象？”
　　这话说的，实在理直气壮。
　　越柠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认真思考了下，越柠答复道：“越柠同学就行，或者越同学，都可以，随你的便。”

　　似乎没想到对方这样随意的回答，萧白歪着头啊了声，又轻松地点点头：“哦，越同学。”
　　越柠这次看清了萧白的眼神。
　　桃花眼微眯着，劲劲的，调侃与威严并存。

　　受不了这样的眼神，越柠回敬回去，扬起笑脸道：“对啊，越同学！”
　　杏眼圆圆的，明媚张扬。
　　心底好像一下子戳烂了一个大洞，又迅速筑起更加坚固的高墙。萧白眯着眼睛，嘴角扯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三秒的对峙。
　　门口响起砰砰声，班主任拎着保温杯进了教室。
　　学生们注意到班主任进来，收敛了几分，教室一下子安静不少。

　　刷刷的粉笔声，黑板上出现几个大字—班委竞选。
　　班主任声音老练道：“高二理科班物化地，上次的分班成绩萧白是总分第一，谭岳月第二，越柠总分第五。咱们班优秀同学还是有很多的，大家要向他们多多学习！”

　　班主任又公布了最近的学期安排。
　　上午是六点四十进班，跑步，八点上课，十一点四十下课。
　　下午是一点午休，两点上课，六点十分下课。
　　晚自习是七点上课，十点半放学。

　　一番慷慨陈词研磨了几回，兜了好大一个圈子。
　　班主任终于说起竞选班委的事情：“你们一定要积极报名，踊跃参加，任何同学在老师眼里都是平等的，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一番发言完毕，教室里好像炸开热锅一般。
　　议论声，举荐声不绝于耳。

　　心头动了一下，又归于沉寂。
　　越柠觉得没意思，继续翻开练习册。

　　“老师，我可以不？”
　　桌子向上动了下，越柠听见同桌响亮的声音。

　　此言一出，教室瞬间爆冷。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嘀咕了几句，都不敢发表任何看法。

　　班主任拿着保温杯的手颤了颤，勉强恢复镇定。
　　“萧白？你是认真的吗？”

　　越柠听见前桌小声的嘀咕。
　　“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呀？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当班长太招惹是非了，老是得罪别班的人，搞得大家都有点怕他。”
　　“哦，这样啊。我好像听说是他替咱们班同学出头，所以才得罪别班人的吧？”
　　“那也不能那么大张旗鼓啊，吓死人了。”
　　“嗯，也有道理。”

　　萧白扬眉，语气有些不服气道：“怎么了，老师，不是你说的人人平等吗？”
　　越柠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萧白侧颜轮廓立体，少年意气风发。
　　只觉得这人确实张扬，似乎天生习惯了以这样的姿态处事。
　　也怪不得会得罪这么多人。

　　班主任脸色明显不太不同意。

　　秉持着一贯的原则，就事论事。
　　既然选拔人人平等，老师也说过，任何人都可以参加。
　　任何人当然包括萧白。
　　虽然有些不太想承认，但越柠还是弱弱举手，道：“老师，我觉得他应该有尝试的权利。”
　　察觉到部分同学测头而来的目光，越柠泰然自若。

　　越柠一向是个乖学生，学习也很刻苦，只是轴了些，认定是对的事情，一定会坚持去做。
　　再加上刚刚已经说了这样的话，现在反对似乎也有些不太合适。
　　班主任最终松了口，还是同意了。

　　同学议论声小小的嗡嗡着。
　　越柠余光中看见视线，侧目而视。
　　萧白目光柔和转瞬狠厉，越柠转头微笑拉下脸。

　　晚自习，越柠看见桌上的饮料。
　　听见同学的议论，是萧白请全班同学喝饮料。
　　越柠问同学，这是怎么回事啊？
　　对面正想回答，被室友拉走了。

　　越柠疑惑，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的声音。
　　萧白进班。

　　“奶茶香不香啊？要不要好好支持一下你白哥！”
　　同学声音纷纷扬扬，各种声音都有，但大部分声音还是支持的。
　　毕竟萧白身边的朋友比较多，鼓动同学们投票也不奇怪。

　　越柠一腔愤懑，内心极度不认可这种行为。
　　既然要做班委，就要用自己的行动来证明，怎么能靠这种投机取巧的方式呢？

　　越柠拿着湿湿的饮料砸在萧白桌上。
　　“白哥的礼物太贵重，在下受不起！”

　　手腕传来痛感，越柠胳膊悬空，眉眼压迫。
　　“给你，就受得起。”
　　四目相对，暗暗较劲。

　　萧白态度软下来。
　　“支持一下呗？”
　　越柠扯开嘴角笑，眼神冰冷。

　　心头一顿，越柠接道。
　　“好啊，乐意之至。”
　　两人松开，越柠扭扭手腕，看一眼，萧白游刃有余社交。

　　晚自习教室里安静，萧白被班主任叫走。
　　越柠快速瞥了一眼，继续做题。

　　晚自习下课，脚步声压迫，越柠临危不惧。
　　桌子被掀出一块，胳膊被钳住，越柠跟着面前高大的背影。
　　身体惯性被甩到一边。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吭声。

　　走廊，没人，一点昏暗闪烁的光。
　　越柠警惕地盯着对方，对方似乎在翻找什么东西。

　　越柠压抑住慌乱，无所畏惧地环顾四周，有杂物。
　　面前有风袭来，越柠出拳，脸上传来凉意，拳头霎时收住。

　　对面男生睁着漆黑的眼，手举着。

　　“想偷袭？”
　　萧白道。
　　越柠回：“给你扇扇风。”

　　“从办公室里拿的，犒劳你举报我。”
　　萧白恶劣一笑。

　　越柠接过，心松快大半，仍怀有警惕。
　　“接受你的赃物。”

　　萧白歪头皱鼻，嘴角向外扯了点弧度。
　　“然后接着充公？”

　　越柠天真无辜笑，“不哦，家里喂了一只狗，我献爱心。”
　　萧白：“那狗不会姓萧吧？”

　　越柠白眼，绕过萧白出去，扬了扬饮料。
　　“错了，那狗姓白，因为喜欢吃鸽子，我们都叫它白鸽”
　　越柠转身走。

　　听见后面响起一声“汪”。
　　越柠回头，萧白宽肩细腰靠在墙上，长腿走出来。

　　萧白揽住越柠肩膀，“送你的谢礼。”
　　说完便潇洒走了。

　　越柠懵了下，把饮料藏在校服裤袋里回教室。

　　晚自习结束，越柠回宿舍。
　　灯全关了，越柠打开其中一个，洗漱完，去厕所。
　　室友喊叫：“太刺眼了！”

　　越柠关灯，打开自己的小灯。
　　室友还喊刺眼。

　　越柠摊牌：“有话直说。”
　　室友嘲讽道：“某人装清高装惯了，就喜欢跟老师告状，班主任把我们全训了一顿，骂我们受贿赂，不诚信！”
　　越柠：“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室友正要发作，被其他室友拦住，气氛诡异沉默。

　　越柠躺在床上。
　　翻来覆去睡不着，看见网友消息。

　　“帅哥的魅力，是个生物都阻挡不了。”
　　图片小猫咪绕在脚边，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在喂食。

　　越柠打字：疑似自恋狂附体。
　　网仇：一个死对头为我说话，又反水了我，暗恋不成反报复？
　　越柠正心烦，没空搭理这些弯弯绕绕：它有病。
　　网仇：它？有病！

　　沉默，查寝的手电晃过，越柠摁灭手机。
　　一张黑色的涂鸦快速闪过，越柠感觉眼熟，没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