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试探我》红毛小怪兽

3、同桌 同桌

　　阳光洒落窗台。
　　萧白站在台阶处向下看，双手插兜，身形高大，光从他背后散开，晕染了层金色，桀骜气质莫名添了点柔和。

　　很长时间不见，萧白似乎更高了些，脸颊线条也更利落了。
　　其他似乎没什么太明显的变化，依旧是副惹人厌的嘴脸。

　　越柠垂下眼，当什么都没听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下楼梯捡起散落的物品。
　　因为乱七八糟的物品烦躁，又因为之前不太愉快的经历，越柠不想理会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经病。

　　耳边响起下楼梯的声音。
　　越柠把捡起来的物品放进行李箱里。
　　视线里跳过一只黄色的小狗杯子，越柠接过。

　　对面保持着沉默。
　　越柠终于沉不住气，不耐烦道：“不巧，我是女的。”
　　那头响起很轻的笑声。

　　“朋友真会开玩笑，上次是个误会，需要我帮你吗？”

　　误会？
　　随便揍别人，诬赖别人是误会？
　　正义感在心头叫嚣着。
　　越柠呛道：“误会吗？就算是吧。那这次呢？这位朋友好没有边界感哦，怎么随便碰别人东西呢？”
　　越柠把杯子放回箱子，心情烦躁到无语，无语中生出想笑的冲动。

　　“因为我在帮忙啊，很不明显吗？朋友。”
　　萧白蹲下身，眉眼弯弯道。

　　越柠竭力忍耐着，身体不受控的抖着笑了几下。
　　“哦，帮忙啊？我还以为你在挑衅我呢。那谢谢你了啊。”

　　对面男生佯装吃惊。
　　“朋友，怎么会这么想啊，我可是三好学生，乖乖崽啊！”

　　一滴汗掉下来，越柠低头收着东西，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那这位乖乖崽，你为什么在女生宿舍？”
　　重音放在乖乖二字上，明晃晃的讽刺意味。

　　萧白声音委屈巴巴，又带着点玩味的调戏：“帮我妹收拾行不行呢？”
　　越柠捏紧拳头，忍住打他的欲望，也放飞自我，陪着他演戏：“哇，那你很有孝心啊！”

　　四目相对，越柠眼睛笑眯眯的暗藏杀机，萧白委屈巴巴的眼睛闪烁凶光。
　　两人相互冲对方笑了一下，开始收拾。

　　气氛安静，树叶哗哗响了一阵，萧白看着女生紧锁着眉，脸气得通红，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收拾行李时，越柠看见萧白胳膊隐约出现一道文身。
　　很眼熟的款式。
　　越柠陷入回忆。
　　越柠上次被怼，为了解气，找到对面地址寄了个一样的文身。

　　这个地址是因为上次被寄死猫，越柠以为是网仇寄的，破口大骂，暴露了地址，为了公平起见，越柠把对方的地址也激了出来。

　　萧白的目光过来，越柠撇过头。
　　“朋友是在看什么啊？”
　　萧白歪头，“让我也饱饱眼福呗？”
　　越柠:“嗯，你真要看啊？”
　　萧白点头。
　　越柠：“也没什么，刚才有个狗啊，被油划倒了，然后就有同学在旁边喊：好油的一条狗啊！”
　　萧白吃瘪。
　　越柠暗爽。
　　萧白加快收拾速度。

　　收拾完行李，越柠抬起来，腿往上走。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越柠因为重力，向后倒了一下，摇晃双臂保持平衡，快要倒下去，背部被托住。
　　越柠转头，萧白放手，越柠摔了下去。
　　天花板白花花的晃荡，一张脸升起来。
　　萧白：“我刚才看见一只傻鸟在摇翅膀唉，好好笑哦。”
　　越柠闭眼，捏拳头。
　　哈哈大笑的声音慢慢消失在楼梯间。

　　越柠跟网仇吐槽：今天碰见一只神经病，贱狗！
　　网仇：巧了，今天遇见一只傻鸟！

　　清晨，教室。
　　越柠跑到教室喊报告，气喘吁吁。
　　老师正在班会，看了一眼，领人进来，眉飞色舞开始介绍：越柠，分班考英语年级第一！
　　同学惊讶议论道：“好厉害啊！”
　　越柠脸热但面色坦然，鞠躬微笑道：“是之前英语老师教得好。”
　　老师夸奖：“唉，谦虚，好了，回座位吧。”

　　越柠环顾四周。
　　座位是靠窗两横，中间四横，靠走廊两横，纵横六竖排列的。
　　后排靠窗紧挨空调，还有两个空位。

　　越柠坐上外面的位置，闻到怪味，看桌洞，粘着蛋黄的红色塑料袋。
　　正好是卫生角的位置，有蓝色大桶装垃圾。
　　越柠脚钩着，身向后一仰，东西进去的声音。
　　与班主任视线对上，越柠乖巧微笑。
　　班主任声音停止，说，现在点下名。

　　——萧白
　　到！

　　门口传来声音。
　　越柠顺着同学目光看去，一个男生扶着墙，抬头。
　　眉目俊朗。
　　是他！
　　班主任生气说：“又迟到，下回再迟到写检讨，回去吧。”

　　越柠听到有人小声议论。
　　“好帅啊！”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早就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了呀！谁不认识他？”
　　“很厉害吗？”
　　“成绩好，打架牛，上次我们班同学东西被别班抢了，就是他打服人家，把东西抢回来的！”
　　“为什么老师不太喜欢他？”
　　“惹事呗，自己是这么个性格，又老是被送情书，没少让老师费心”
　　“哦，这样啊……”

　　窃窃私语声停下来。
　　越柠正色，迷惑人心的混混。

　　“好了，安静下来吧，不就是长得俊点吗？”
　　“在我们班，不管你长相，还是性格，还是别的，老师都平等对待，希望同学们也用平常心，关心咱们班新同学……”
　　班主任开始思想教育。

　　桌子被轻扣，越柠抬头。
　　四目相对，火花闪电。

　　“我的位置。”
　　萧白眼神带刺，笑道。

　　“没写你名字啊。”
　　越柠回应。

　　“我在里面做了记号。”
　　萧白继续说。
　　“我只知道有垃圾。”
　　越柠反击。

　　“那就是我的记号啊！你竟然把我小红书包扔了！”
　　萧白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红色塑料袋？还粘着蛋黄？”
　　越柠无语凝噎。

　　“我从小和它相依为命！背它这么久，犒劳犒劳它怎么了？”
　　萧白丝毫不慌。

　　越柠听到前桌憋笑。

　　“吵什么呢？”老师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停下思想教育。
　　“还不坐好！”

　　越柠先下手为强，委屈道：“老师，他小红书包丢了，说是我偷的！”越柠越说越委屈，装哭抹眼泪。
　　班主任生气，怎么回事！
　　萧白懵了。

　　“小红书包在哪呢？大家做见证，什么时候见萧白背过书包，什么时候见他带过书上课？”老师越说越生气。
　　萧白想插嘴插不进去。
　　同学憋笑，前桌埋在桌上抖。

　　“是不是想欺负新同学啊？”
　　越柠装哭点头。
　　萧白气歪头，笑。

　　“哦，这就是你的小红书包啊？”
　　班主任捞起那只塑料袋，全班哄堂大笑。
　　萧白借坡下驴：“哇，老师，看来这书包认主了，您跟它有缘啊！”
　　班主任气歪嘴：“我谢谢你啊！”转身把塑料袋扔进桶里，回讲台。

　　“对待新同学，我们要像对待自己家人一样，萧白就很好地给我们做了反面教材，我们啊，不能像他……”
　　班主任思想教育。

　　萧白抽了下嘴角。
　　“让让。”

　　越柠睁着懵懂眼神。
　　“要爱护新同学！”
　　萧白咬牙切齿。

　　“老师说的。”越柠眨眼。
　　萧白顺气，扬笑脸。
　　“请……”
　　萧白拉下脸。
　　“让让！”
　　越柠满意挪开，让萧白进里面坐。

　　班主任开始点名。
　　“越柠。”
　　“到！”
　　班主任继续点名。

　　萧白笑：“真土。”
　　越柠歪头：“萧白，像条狗的名字。”
　　四目相对，两人互相假笑挂脸。
　　空气中有较量的味道。

　　班主任点名结束：“我知道大家对这个分班结果多少有点意见，认为自己能考进更好的班，可是既然来了这里，就是咱们五班的人……”

　　“希望大家能尽快熟悉，通力合作，争取考出好成绩！现在我们也不挨个介绍了，太费时间，就跟周围的同学结成小组，选个小组长来介绍组员吧！”

　　教室热闹起来。

　　越柠尬尴，前面的人已经结成小组了，她也不好出去找，后面根本就没同学，只好和同桌一组了。
　　可同桌在睡觉，越柠生气，扣了扣桌子，对方换了个面继续睡。
　　越柠也不想搭理他了。

　　班主任巡视，见萧白越柠没说话，任命越柠是组长。

　　越柠写纸条道歉，对方接受。
　　两人问着问着又吵起来了。

　　越柠当着全班的面介绍了自己和萧白。
　　萧白更生气了。

　　上课，老师的书没带，要了越柠的。
　　大家都在记笔记，越柠想看萧白的书。
　　萧白展示了两秒撕下来的课本。

　　“通常情况下，我不想带书，上哪节课，就带那几页够了。”
　　萧白扯走书纸。
　　越柠白眼。

　　越柠想故技重施，写了纸条被萧白扔进蓝色桶里去了。
　　越柠钩脚够纸，摔了。
　　全班大笑。
　　萧白歪嘴笑，得意。
　　越柠挠挠头，辩解道：“椅子有点滑哈哈。”
　　老师继续上课。

　　下课，英语老师把越柠叫到办公室，还越柠的书，问是不是对她有意见。
　　越柠回答不是。
　　班主任在旁边解释，两个孩子有误会。

　　萧白也被叫到办公室，班主任让俩人站在同一个板凳上，培养凝聚力一分钟。
　　萧白和越柠互不理，到憋笑，最后肢体接触。
　　两人没站稳，互相扶了一下。

　　上午课结束，萧白还链子。
　　越柠这才注意到上次打架的帽子链条丢了。
　　越柠一赌气，把链子扔在消防栓上。
　　阳光镀了层金边，链子银闪闪，越柠想了想，还是把链子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