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空》深南之风

40、往事 急切的

　　急切的手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卡尔殿下，夫人是因为受寒，再加上惊吓过度，才会导致高烧不退。请放心，目前尚无性命之忧，只要吃了药，热度退了之后，自然痊愈。”
　　“那么，亚利安呢？”
　　“他已经把水都吐出来了，只要休养几天，便可恢复。”
　　“谢谢你了，医生。”转头唤人，“来人，带医生下去开药。”
　　卡尔走回床边，坐在床沿上，怜惜地摸了摸绯儿因高烧而发烫的额头，虽然医生说没有性命危险，但是他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看绯儿烧得满脸通红、眉间深锁的模样，她很痛苦吧？她才刚刚恢复了点精神，便又遭到这种惊吓，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合眼沉思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对身旁的侍女吩咐道：“好好照顾绯儿，记得给她吃药。”侍女低头应是。
　　卡尔走出寝室，向庭院走去。
　　有件事情，他必须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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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中，伊达塞亚站在池塘边，脸上木无表情，让人猜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见到卡尔走来，他问道：“殿下，绯儿小姐没事吧？”
　　“医生看过了，没有性命之忧。”停顿一下，声音转寒：“怎么？很失望吗？”
　　伊达塞亚静静地与他对视一会，方说道：“殿下何出此言？”
　　“你又何必瞒我，德拉大人根本没来找过我，那名士兵也已经承认是你指使他的。我虽尽力赶回去，却还是迟了一步。”他面容严肃，目光凌厉，直逼这位好友兼战友：“不，应该说，你根本不想瞒我，否则，你会找个更好的方法，绝不会让我怀疑到你的身上。”
　　在卡尔凌厉的目光逼视下，伊达塞亚没有退缩，更没有闪躲：“正如殿下所言，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在事后瞒您。不错，提议到岚水河，把消息泄露出去，引开殿下，这些都是我做的。”
　　猛地一把揪住伊达塞亚的衣领，卡尔咬牙道：“伊达塞亚，你为什么要杀绯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理会衣领上的威胁，伊达塞亚淡淡指出：“因为殿下动摇了。”
　　“什么？”
　　“殿下原本对自己所走的方向坚定不疑，却在绯儿小姐的影响下，开始动摇疑惑。这对正往王者之路前进的殿下而言，是个危险的迹象。身为臣子的我，负有辅佐的重任，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向殿下提出忠告，提醒殿下，并且为殿下除去不良的影响和不稳定的因素。即使因此而遭到殿下的怨恨和惩罚，我也在所不惜。”
　　“只因为这个理由？”
　　“不错，就为这个理由。我曾说过，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我会不择一切手段，包括除去绯儿小姐这个不安的存在。”
　　“那么亚利安呢？他今天差点丧命，你该怎么说？”
　　“他不在我的预期之内，我也不想害他丧命。但是，成就大事，牺牲者是难免的。对亚利安，我也只能说对不起了，只怪他运气不好。”
　　“你怎么这么冷酷无情？！我不是说过，我不希望我的王者之路是由无辜者的鲜血铺成的吗？”
　　“那是殿下的仁慈。而臣子的存在，正是为了补足君主欠缺的部份，做君主无法做、不愿做的事情。”面对卡尔的怒火，伊达塞亚冷冷地不带一丝感情地道出自己的信念。
　　“你……”
　　“殿下？”侍女怯怯的声音打断两个好友的对峙。
　　“什么事？”卡尔松开手，脸上仍有不豫之色。
　　“绯儿小姐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绯儿怎么了？”皱起眉，卡尔急切的问道。
　　“小姐的情况很不稳定，而且泪流不止，一直在说胡话。请殿下过去看一下。”
　　“好，我马上过去。”
　　挥退侍女，卡尔没有回身，背对着伊达塞亚，平静说道：“这种事情，我不想再次看到。如果还有下次，即使是你，即使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你，我也决不会放过。”平静无波的水面下潜伏着危险的激流，平静的语气虽没有刚刚怒火冲天的惊人，压迫感却胜过千百倍，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决心，也让伊达塞亚不得不正视这个威胁。
　　卡尔不再理会伊达塞亚，步履匆匆地赶去看绯儿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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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啦，不要去看什么动物园，我们去海边玩啦。”10岁的小女孩梳着包包头，粉嫩的小脸分外可爱。
　　“姐，你老是去海边玩，腻不腻啊？”7岁的小男孩皱眉道，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你管我，反正我就是要去海边，你有什么意见吗？有意见的话，保留！”任性的挥挥手，惘顾别人的意见。
　　“什么啊？上次也是你说要去海边，这次总该听我的去动物园才公平嘛。”小男孩不乐意的双手抱胸。
　　“尊老有没有听过，我是姐姐，你该听我的。”摆出姐姐的权威。
　　“什么尊老，我还爱幼呢，大的就该让小的，要不然哪来的孔融让梨。”
　　“哼，孔融让梨，我看那个梨肯定是放了无数天都坏掉了，他才让出来的。你想吃吗？下次如果有这种机会，我一定会把臭梨让你给。乖，姐姐疼你，太感激的话就不用说了，看姐姐对你多好！”小女孩伶牙俐齿。
　　“你……去动物园！”说不过姐姐，小男孩开始恼羞成怒。
　　“去海边！”
　　“动物园！”
　　“海边！”
　　“动物园！”
　　“海边！”
　　两个小孩跟斗牛似的，瞪着对方，鼻孔里喘着粗气，只差没刨着蹄子顶着双角了。对峙了一会，两人同时发喊，下一秒，两人已扭打成一团，拳打、脚踢、爪挠、牙咬、抠眼、挖鼻、拉发、抓脸、捶头、撞膝……样样都来。
　　“哎，你们两个怎么又打起来了，才一会儿没看着，就打成这样。”无奈的爸妈一人拉一个，分开两只小斗牛。两个小鬼还不肯罢休地挥舞着小拳头，蹬着小脚，挣扎着要继续来个你死我活。
　　“好啦，好啦，别打了。按照老办法，你们两个猜拳决定。”问清了打架的原因，头痛的爸爸提出解决方案，实在是拿这两个孩子没办法。
　　“石头，剪子，布——”“石头，剪子，布——”“石头，剪子，布——”
　　“哈哈哈，我赢了，去海边，去海边——”小女孩得意地唱着歌，故意刺激那个正恨得牙痒痒的手下败将。
　　……不，不要，不要去，千万不要去啊……
　　……不要去，不要……
　　一家四口开着车，快快乐乐地去海边游玩。
　　“妈妈，这个车门怪怪的，好像关不紧。”脸上贴着N个创可贴的小女孩挠挠头。
　　“是吗？我看看。”妈妈俯过身，检查女儿那边的车门。“嗯，有些松，可能是车门坏了，等回来得好好修理一下。来，跟妈妈换换位置。”
　　……危险，有危险……
　　和开车的爸爸一起坐在前座的小男孩转过头来，脸上的创可贴也是相当可观。
　　“哼，就你事多！”
　　“你管得着嘛你！小弟弟！”最后三个字故意一字一顿的加以强调。
　　两只小斗牛又开始来场瞪眼比赛了。
　　妈妈无奈的视线和爸爸同样无力的视线在后视镜里相交，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我这两个这么好脾气的人怎么会生出这两个像吞了炸药似的小孩？”妈妈开始思索子妇在医院里被掉包的可能性。
　　“哈哈，物极必反吧。在遗传学里，这就是所谓的变异。”爸爸大笑。
　　……危险，危险快来了，不要……
　　正说话间，一阵强烈的灯光照射而来，照得人不由自主地偏头闭眼。紧接着，“砰——”一阵巨响，瞬间天翻地覆。
　　……不要啊啊啊啊，爸爸——妈妈——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