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天空》深南之风

37、下饵 跟老板

　　跟老板要了几杯麦酒，伊达塞亚倚在柜台上和老板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间中婉拒了小姐的调情，避开了扭打成一团的两个酒鬼，闪开了天外飞来的酒瓶，让过了一个跌跌撞撞的冒失酒保。
　　几杯黄汤下肚，即使是伊达塞亚，也开始有些醉意，舌头也大了起来。
　　“老板，你这酒不错嘛……嗯……够劲！”薄薄的酒晕淡淡染上双颊，眼神有些迷离。
　　“那当然了，我这酒馆开了十年了，您去那打听打听，这儿的酒可是有名的，喝过都说好。”一提起他的酒，老板就激动，浑身的肥肉都在抖啊抖的。
　　“唔，”再痛饮一口，原本尚余半杯的麦酒瞬间消灭。“果然不是吹牛。”
　　“哈哈哈。”听到客人称赞，老板笑得只见肥肉不见眼。
　　“老板，给我准备两瓶……不，五瓶酒，我要带走。”杯子当的一声，和柜台来个亲密无间。
　　“好咧！”老板熟练地准备着。别看他一身极具宽度的肥肉，动作还挺麻利的。
　　不过几秒钟，五瓶酒已在柜台上排排站，等候检阅。
　　老板边扎着酒瓶，以方便客人携带，边随口探问：“客人，你来头不小吧？”
　　“咦？老板，你怎么这么说？”
　　“看您穿的这身衣服就知道了，料子挺高档的，不是一般人穿得起的。”
　　“真是好眼光哪！不瞒你说，我是三王子卡尔殿下宫里的人。”仿佛是要炫耀般，有意无意地提高了声音。
　　“哎呀，客人原来还是位大人哪，失敬失敬。大人今儿个怎么有兴致到我这间小酒馆来坐坐？”
　　“因为你这儿的酒好喝啊！”
　　“呵呵，多谢大人夸奖！”好听话人人爱听。
　　“明天卡尔殿下要和他的侧妃去岚水河游玩，这几瓶酒正好带过去喝个痛快。”真的有些醉了，声音已不是在说话，而是开始嚷嚷了。
　　“岚水河近来应该暴涨了吧。”看客人没摆架子，老板也随意的开着玩笑。
　　“为什么？”愿闻其详。
　　“卡尔殿下娶了侧妃，那些公主小姐、贵族千金的眼泪都泛滥成灾了，岚水河能不暴涨吗？！”
　　老板的话引起一阵哄笑，这种话题总能引起笑声。
　　伊达塞亚拎着酒，步履有些摇晃，挥手道别老板，走出这间小酒馆。
　　一走出酒馆，伊达塞亚脸色一变，恢复惯常的淡漠，步伐也变得稳健，眼神莫测高深。
　　饵已经下了，就看猎物要不要上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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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密室。灯芯有气无力地燃烧着，放出奄奄一息的灯光，照不清高踞在椅子上的黑影，唯隐约可见椅前站着一个模糊的高大身影，微微弯腰，状甚恭敬。
　　“你来了？”
　　“是。”
　　“该怎么做，应该不用我再多说了吧。”
　　“是，属下明白。”
　　“此事一旦成功，我必不会亏待你。可是，如果你脚踩两条船……”
　　“啪”的一声，双膝跪下，斩钉截铁、信誓旦旦：“属下不敢，属下定当竭尽所能，誓死效忠，不敢有半分不轨之心。”
　　“很好，办你的事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高大身影正侧脸转身准备离去，灯芯恰在此时爆出小小的火花，灯光瞬间转明，倏而熄灭，正式宣告阵亡。这一场回光返照的灯光，在极短的时间内照亮了他的脸孔，赫然是明日就要率兵出征的庞尼瓦将军。
　　庞尼瓦离开了，密室中只余椅上那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只有突然响起的一阵大笑声，以及闪动着的幽绿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