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照见少年时》单身少妇

6、尴尬聚餐遇插曲，江钰空降指定为助理 他突然

　　他突然觉得，比起回到过去改变什么，这样一步步往前走的感觉，好像更踏实。
　　傍晚七点，林墨刚把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指尖还没离开衣料，手机就在茶几上 “嗡嗡” 震动起来。
　　他趿着拖鞋走过去，屏幕上跳动的 “赵磊” 两个字让他挑了挑眉 —— 这小子早上还说加班，怎么这会儿有空打电话。
　　“喂，什么事？” 林墨按下接听键时，指尖蹭到屏幕边缘的指纹，他下意识地用袖口擦了擦。
　　“墨哥！快到龙华酒店来，哥们儿请你吃大餐！” 赵磊的声音像炸开的鞭炮，混着嘈杂的背景音，“李哲他们都在，就等你了。”
　　林墨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
　　龙华酒店是云海市出了名的高档餐厅，上次路过时看了眼菜单，一道清蒸鱼就要三百多。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 印着大学篮球队标的灰色 T 恤，运动短裤，脚上还趿着蓝色拖鞋。
　　“你咋不早说？” 林墨走到玄关换鞋，手指在鞋柜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我这穿着……”
　　“穿啥都行！咱们兄弟还讲究这个？”
　　赵磊在那头笑，“赶紧的，晚了可没你爱吃的松鼠鳜鱼了。”
　　林墨刚要反驳，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李哲的声音：“再不来我们可先吃了啊。”
　　他咬了咬牙，抓起沙发上的外套：“等着，十分钟到。”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自己没问具体包厢。
　　刚要回拨，手机又震了震，是赵磊发来的定位，后面还跟着个龇牙的表情。
　　林墨揣着手机冲下楼，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时，晚风卷着梧桐叶落在他脚边，带着点凉意。
　　“去龙华酒店。”
　　林墨钻进出租车时，后座的皮革座椅凉得他缩了缩脖子。
　　司机一脚油门下去，计价器 “咔嗒” 跳了一下，红色数字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显眼。
　　他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盘算 —— 这趟车费够他吃两顿午饭了，早知道坐公交，大不了提前两站下车跑过去。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时，计价器跳到了四十六块。
　　林墨付钱时，手指捏着纸币的边角顿了顿，还是把找零的四块钱揣进了口袋。
　　刚关上车门，就听见有人喊他名字。
　　“这儿呢！” 赵磊站在酒店旋转门旁挥手，穿着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 T 恤，牛仔裤膝盖处破了两个洞，和这高档酒店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看见林墨就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咋穿成这样？刚从球场上下来？”
　　林墨拨开他的手，往酒店大堂瞥了眼。
　　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穿西装的服务生托着托盘无声地走过。
　　他扯了扯 T 恤下摆：“你又没说要正式场合。”
　　“进去就知道了。”
　　赵磊神秘兮兮地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电梯口带，“保证有惊喜。”
　　林墨被他拽着走进电梯时，后背贴到冰凉的金属壁板，他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的影子，赵磊的破洞牛仔裤和他的运动短裤并排站着，像两只误入天鹅湖的鸭子。
　　“到底啥惊喜？” 林墨看着电梯数字跳到 “3”，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玉佩 —— 冰凉的玉贴着掌心，让他稍微冷静了点。
　　赵磊刚要说话，电梯门 “叮” 地开了。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挂着的油画框边缘镀着金边。
　　林墨跟着他走到 308 包厢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女生的笑声，他脚步顿了顿：“还有别人？”
　　“进去就知道了。”
　　赵磊推了他一把，包厢门被撞开条缝，暖黄的灯光立刻涌出来。
　　林墨站在门口，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包厢里除了李哲和两个男生，还坐着三个女生，都穿着精致的连衣裙，正拿着手机拍照。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赵磊从后面顶住腰：“跑啥？都是朋友。”
　　“你咋不早说有女生？” 林墨压低声音，手指攥着门框的力道让指节泛白。
　　他的运动短裤膝盖处磨出了毛边，T 恤领口还歪着，和周围的环境完全不搭。
　　“介绍下，这是我发小林墨。”
　　赵磊把他拽进包厢，指着那三个女生，“这几位是我表姐的同学，苏晴、周彤、孟佳。”
　　林墨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目光刚和那个叫苏晴的女生对上，就赶紧移开视线。
　　她穿着米白色连衣裙，头发盘成精致的发髻，耳垂上的珍珠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光，和他印象里的大学女生完全不一样。
　　“坐吧，菜都快凉了。”
　　李哲把他拉到空位上，餐盘里的红烧排骨还冒着热气。
　　林墨坐下时，椅子腿在地毯上蹭出轻微的声响，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拖鞋上 —— 蓝色拖鞋的鞋头沾着块不明污渍，是早上出门时踩的泥点。
　　这顿饭吃得像在走钢丝。
　　男生们聊着工作，女生们聊着护肤品，偶尔有人试图搭话，都在林墨 “嗯”“还好” 的回应里无疾而终。
　　他夹菜的动作格外小心，生怕汤汁溅到 T 恤上，直到一块糖醋里脊掉进碗里，他才稍微放松了点 —— 是他爱吃的味道。
　　“你在哪上班啊？” 周彤突然问，手里的汤匙轻轻敲着骨瓷碗边缘。
　　林墨嘴里的饭还没咽下去，他赶紧喝了口果汁：“盛世传媒。”
　　“那家公司不错啊。”
　　苏晴抬起头，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我表哥也在那，做设计的。”
　　林墨刚要接话，就被赵磊抢了先：“墨哥刚入职，以后肯定能当总监！” 他说着往林墨碗里夹了块排骨，“多吃点，补补。”
　　林墨嚼着排骨的动作顿了顿。
　　糖醋汁顺着嘴角往下淌，他慌忙用纸巾擦了擦，却把酱汁蹭到了脸颊。
　　孟佳递来一张湿纸巾，忍着笑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时，林墨正和赵磊抢最后一块排骨。
　　推门的女人穿着黑色职业装，看见满桌人愣了愣，目光在林墨沾着酱汁的脸颊和赵磊掀起的 T 恤下摆上停了两秒，淡定地关上门：“走错了。”
　　“吓我一跳。”
　　李哲拍了拍胸口，“还以为是服务生。”
　　林墨却突然想起什么 —— 刚才那个女人的侧脸，好像在哪见过。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皱起眉，又想不起来具体在哪见过。
　　“想啥呢？” 赵磊用胳膊肘撞了撞他，“吃饱没？没吃饱再点。”
　　“饱了。”
　　林墨把纸巾揉成球扔进垃圾桶，“我先回去了，明天还得上班。”
　　走出酒店时，晚风带着桂花香吹过来。
　　林墨深吸一口气，感觉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
　　赵磊跟在他身后，踢着路边的石子：“真不喜欢？我还以为能帮你介绍个对象。”
　　“刚上班哪有空。”
　　林墨踢飞脚边的空易拉罐，罐子在路灯下划出银色的弧线，“而且没感觉。”
　　赵磊笑起来：“你就是挑。”
　　林墨没反驳。
　　他想起顾倾悦早上说 “慢慢来”，突然觉得很对。
　　感情这回事，就像找工作，急不来，得碰到合适的才行。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墨被闹钟叫醒时，窗外还飘着细雨。
　　他打着哈欠走进卫生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下有点青黑 —— 昨晚翻来覆去想那个陌生女人的侧脸，没睡好。
　　走进办公室时，陈默已经坐在工位上了，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墨刚把包放下，就被赵鹏拽到茶水间，他手里还攥着个没开封的包子，说话时热气从嘴里冒出来：“大新闻！总部要调人过来！”
　　“调谁？” 林墨拧开矿泉水瓶，冰凉的水流进喉咙，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据说是个厉害的策划，” 赵鹏咬了口包子，油汁滴在手指上，他赶紧用纸巾擦了擦，“咱们部门要接那个新能源汽车的宣传案，必须得靠她才能拿下。”
　　林墨点点头。
　　他昨天看部门手册时见过这个案子，预算高，要求也严，确实需要有经验的人来带。
　　“重点是，” 赵鹏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要从我们仨里选个助理给他。”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我，你，还有陈默。”
　　林墨刚喝进去的水差点喷出来：“选助理？”
　　“是啊。”
　　赵鹏啃着包子，眼睛瞟向陈默的工位，“陈默肯定没问题，他数据做得好。”
　　林墨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刚打开电脑，就看见韩明宇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身后跟着个穿深灰色职业装的女人。
　　那个女人很高，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银色手表。
　　她长发利落地挽成低髻，发丝一丝不乱，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办公区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这是总部调来的江钰，负责新能源汽车的案子。”
　　韩明宇：“以后大家多配合。”
　　江钰微微点头，没说话，目光却在办公区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林墨身上。
　　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在空气中顿了顿，精准地指向林墨：“就他当我助理。”
　　林墨握着鼠标的手僵住了。
　　屏幕反光里，他看见自己瞪圆的眼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赵鹏嘴里的包子差点掉在地上，陈默敲击键盘的动作也停了半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