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照见少年时》单身少妇

5、入职首日得助益，家人倾悦暖前路 林墨跟

　　林墨跟着走进客厅时，鼻尖立刻被甜香裹住。
　　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糖包、小米粥，还有一碟腌黄瓜，父亲正蹲在茶几旁擦皮鞋，看见他就直起身：“新皮鞋擦亮了，穿上精神。”
　　那双黑色皮鞋鞋头锃亮，连鞋缝里的灰都被剔干净了。
　　“爸你怎么也起这么早。”
　　林墨拉开椅子坐下，刚要伸手去拿糖包，就被母亲拍了下手背。
　　“先喝口粥暖暖胃。”
　　母亲把盛好的小米粥推到他面前，瓷碗边缘还冒着热气，“今天去新公司，说话要注意分寸，少插嘴多做事。”
　　林墨舀着粥的手顿了顿。
　　糖包在蒸笼里鼓鼓囊囊的，糖汁顺着褶皱往下淌，是母亲最拿手的红糖馅。
　　他记得高三模考那天早上，母亲也是这样把糖包往他碗里塞，说 “吃甜的能考高分”。
　　“知道了。”
　　他把糖包掰成两半，红糖汁立刻涌出来，烫得他赶紧吹了吹。
　　父亲趿着拖鞋从阳台进来，手里还攥着擦鞋布：“老婆，你今天怎么突然做早饭了？上周林墨面试都没这待遇。”
　　他说着往嘴里塞了口腌黄瓜，嚼到一半突然停住，“该不会是想给儿子灌迷魂汤，好让他把工资上交吧？”
　　母亲手里的勺子 “当啷” 磕在碗沿上：“就你心眼多。”
　　她夹了个糖包放进林墨碗里，“不过话说回来，你工资发了可得存起来，妈帮你保管，免得你乱花。”
　　林墨正咬着糖包的嘴顿住了，红糖汁滴在粥碗里洇出浅褐色的圈。
　　他咽了咽嘴里的糖渣：“妈，我都上班了，工资得自己拿着吧？平时要交房租水电费呢。”
　　“你住家里交什么房租。”
　　母亲把腌黄瓜往他面前推了推，“妈又不花你钱，帮你存着娶媳妇用。”
　　“我才刚上班……” 林墨的话被父亲的咳嗽声打断。
　　父亲冲他挤挤眼，用筷子指了指母亲，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做了个 “钱飞走” 的口型。
　　林墨突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偷偷给他塞零花钱的样子 —— 总是趁母亲不注意，把皱巴巴的纸币塞进他书包侧袋，还得叮嘱 “别告诉你妈”。
　　他忍不住笑出声，刚要开口，就见母亲把一碟煎蛋重重放在桌上。
　　“笑什么笑。”
　　母亲叉着腰，“你爸每个月工资都得上交，就留两百块烟钱，你现在比他强多了。”
　　父亲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你妈管钱我放心。”
　　他偷偷给林墨使了个眼色，用筷子在桌上敲出 “别硬刚” 的节奏。
　　林墨舀着粥的手慢下来。
　　小米粥的热气模糊了镜片，他看着母亲鬓角新长的白发，突然想起上周在顾家蹭饭时，顾妈妈说 “孩子大了该自己管钱”。
　　他吸了口粥，含糊地说：“等发了工资再说吧，现在还不知道能拿多少呢。”
　　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用一个糖包堵了回去：“先吃饭，别耽误孩子上班。”
　　七点十五分，林墨背着公文包走出单元楼。
　　晨露还挂在梧桐叶上，空气里飘着早点摊的油条香。
　　他走到公交站时，刚好看见顾倾悦背着帆布包跑过来，白色运动鞋踩过水洼时溅起细小的水花。
　　“你也这么早。”
　　顾倾悦在他身边站定，额前碎发有点湿，“去报道？”
　　“嗯，怕路上堵车。”
　　林墨看着她帆布包侧袋露出的绘图笔，“你今天也加班？”
　　“不是，去送个设计稿。”
　　顾倾悦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对了，面试穿的衬衫记得熨一下，袖口别卷太高。”
　　林墨下意识地扯了扯衬衫袖口：“熨了，昨晚特意弄的。”
　　公交车 “吱呀” 一声停在站台，林墨跟着人群往上走时，听见顾倾悦在身后喊：“加油！” 他回头时，正看见她对着车窗挥手，晨光落在她扬起的嘴角上，像沾了层蜜糖。
　　盛世传媒大厦的玻璃幕墙在朝阳里泛着淡金色。
　　林墨站在旋转门前深吸一口气，皮鞋底蹭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时有点打滑。
　　前台小姐姐穿着浅灰色西装套裙，接过他递来的报到单时笑了笑：“韩总监在 12 楼等你，电梯在左手边。”
　　电梯上升时，林墨盯着跳动的数字数到 12。
　　门开的瞬间，键盘敲击声像潮水般涌过来，格子间里的荧光屏连成一片淡蓝色的海。
　　他刚迈出电梯，就看见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朝他走来 —— 是上周递名片的张经理。
　　“林墨是吧？” 张经理握住他的手，掌心干燥温暖，“我带你来见韩总监。”
　　总监办公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张经理敲门时，林墨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混在走廊的脚步声里。
　　门开的瞬间，他看见办公桌后坐着的男人转过来，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银表，正是那天在招聘会叫住他的人。
　　“韩明宇，设计部总监。”
　　男人起身时带起一阵风，衬衫领口别着的钢笔和林墨的那支很像，“你的简历我看过，市场营销专业但有宣传策划经验，挺合适的。”
　　林墨刚要说话，办公区突然响起整齐的掌声。
　　他转头时，看见格子间里探出十几个脑袋，有人举着马克杯朝他晃了晃。
　　韩明宇对着外面扬了扬下巴，那些脑袋立刻缩了回去，键盘声又密集地响起来。
　　“别紧张。”
　　韩明宇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工位，“那是你的位置，先让陈默带你熟悉环境。”
　　穿黑 T 恤的男生立刻从隔壁工位站起来，头发有点卷，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我叫陈默，以后有不懂的问我。”
　　他说话时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屏幕上跳出的表格整整齐齐。
　　林墨看着自己工位上的电脑，开机屏保是公司 logo，鼠标垫边角还带着塑封膜。
　　陈默递来的部门手册上别着便利贴，用红笔圈出了重点流程：“先看这个，下午有个例会，带你一起去。”
　　他刚翻开手册，旁边工位的男生突然转过来，手里还攥着半块面包：“新人？我叫赵鹏。”
　　男生咬了口面包，碎屑掉在胸前的工牌上，“你觉得我这发型怎么样？昨天刚烫的。”
　　林墨看着他头顶蓬松的卷毛，想起顾倾悦说 “职场要整洁”，又怕说实话伤人，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挺精神的，显年轻。”
　　赵鹏立刻掏出手机对着屏幕照了照：“我就说嘛，托尼老师没骗我。”
　　他把面包袋揉成球扔进垃圾桶，“陈默看着高冷，其实特热心，上次我做报表到半夜，还是他帮我调的公式。”
　　林墨抬头时，正看见陈默对着屏幕皱眉，手指在键盘上飞快跳跃，屏幕上的折线图随着数据输入慢慢成形。
　　阳光透过百叶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连敲键盘的动作都透着专注。
　　“他是部门的数据大神。”
　　赵鹏凑过来小声说，“韩总监特别看重他。”
　　林墨点点头，翻手册的手指慢了些。
　　手册上的流程比他想象中复杂，什么 “宣传方案审批流程”“物料采购清单” 看得他眼花缭乱。
　　陈默像是察觉到他的窘迫，突然递过来一杯温水：“先喝口水，我下午再带你过一遍。”
　　上午的时间在翻手册和看陈默做报表中溜走。
　　午休时赵鹏拉着他去楼下食堂，餐盘里的糖醋里脊冒着热气，赵鹏边往嘴里扒饭边说：“韩总监看着严，其实上次我搞砸了活动方案，他熬夜帮我改到凌晨。”
　　林墨咬着米饭的动作顿了顿。
　　食堂的玻璃窗映出对面写字楼的轮廓，阳光落在餐盘边缘，镀上圈金边。
　　他想起母亲早上的话，突然觉得这里的氛围和想象中不一样，没有冷冰冰的上下级，倒像个热闹的大家庭。
　　下午的例会在会议室召开。
　　韩明宇刚说完本月重点项目，就把目光转向林墨：“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林墨攥着笔记本的手指紧了紧，刚要摇头，就听见陈默在旁边小声说：“随便说点，新人不用怕错。”
　　他清了清嗓子，把早上想到的宣传点说了出来。
　　韩明宇听完敲了敲桌面：“这个思路不错，让陈默带你细化一下。”
　　林墨坐下时，后背已经沁出薄汗，却听见赵鹏在身后用口型说 “厉害”。
　　下班前，韩明宇路过他工位时停下脚步：“第一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大家都很照顾我。”
　　林墨站起来时带倒了椅子，他慌忙扶住，耳尖发烫。
　　“有不懂的随时找我。”
　　韩明宇指了指他桌上的手册，“便利贴是陈默写的，他很少主动帮人做这个。”
　　林墨看着手册上的红笔字迹，突然想起早上赵鹏说的话。
　　他收拾东西时，陈默正对着屏幕保存文件，鼠标点击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空气里。
　　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了橘红色。
　　林墨掏出手机想给母亲报平安，又想起工资的事，手指在拨号键上悬了悬，最终还是点开了和顾倾悦的聊天框：“今天顺利入职啦。”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恭喜”
　　林墨看着屏幕笑起来，指尖在公文包内侧摸了摸 —— 那块玉佩贴着大腿皮肤，带着微凉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