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照见少年时》单身少妇

4、争执意外得机遇，蹭饭获勉备面试

　　林墨接过简历，指尖有点发凉。
　　他走出人群，找了个角落站定，看着手里的简历，突然有点泄气。
　　他想起顾倾悦说过，她大四时就在设计院实习了，难怪现在能顺利入职。
　　第二家是互联网公司，招聘市场专员。
　　面试的是个年轻男生，头发染成了黄色，说话语速很快：“能接受加班吗？我们这经常凌晨下班。”
　　“能接受。”
　　林墨点点头。
　　“有数据分析经验吗？会用 SQL 吗？”
　　林墨愣了愣：“我学过基础的数据分析，SQL 不太熟练。”
　　“那不行。”
　　男生摆摆手，“我们要能直接上手的。”
　　林墨走出这家公司的展位，感觉肩膀有点沉。
　　他找了个空位坐下，从包里拿出瓶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让他冷静下来。
　　周围到处都是拿着简历的人，有人兴奋地和同伴说着什么，也有人像他一样，坐在角落里发呆。
　　他又陆续去了几家公司，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
　　“没经验”
　　“不符合要求”
　　“我们要女生”
　　（有一家更离谱，明明招的是市场岗，却因为他是男生拒绝了，说更想要细心的女生）。
　　林墨手里的简历越来越少，心里的火气却越来越大。
　　走到一家文化传媒公司的展位前，林墨深吸一口气，递上简历。
　　面试官是个中年男人，看都没看简历，就问：“有经验吗？”
　　“没有。”
　　林墨咬着牙说，心里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没有你来干什么？” 男人把简历扔回给他，声音很大，“浪费时间！”
　　林墨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他捡起简历，盯着男人说：“谁生下来就有经验？你们既然写了招应届生，就该给应届生机会。
　　我投了二十份简历，每份简历都认真准备过，你们一句‘没经验’就打发了，到底是谁在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不大，但周围的人都听见了，纷纷看了过来。
　　有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说：“就是，我也被拒了好几次，都因为没经验。”
　　“对，他们就是打着招应届生的幌子吸引人来！” 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
　　面试官被说得脸都红了，指着林墨说：“你、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招你就走！”
　　“走就走。”
　　林墨拿起简历，转身要走，又回头补充了一句，“你们这样的公司，就算招到人也留不住。”
　　周围突然响起一阵掌声，刚才附和的那个男生还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发，挤出人群，心里却又气又爽。
　　下午五点，林墨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出招聘会现场。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看着手里仅剩的两份简历，突然有点迷茫。
　　回家该怎么跟母亲说？
　　又要被数落了吧，说不定还会被拿来和顾倾悦比较。
　　就在他准备打车回家时，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同学，请等一下。”
　　林墨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个笔记本，正对着他笑。
　　“刚才在会场听你说话，觉得你很有想法。”
　　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我们公司正在招市场助理，你有兴趣吗？”
　　林墨接过名片，上面写着 “盛世传媒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张经理”。
　　他愣了愣，这不是本市最大的传媒公司吗？
　　他之前投过简历，以为早就石沉大海了。
　　“我们招应届生，更看重学习能力和态度。”
　　张经理笑着说，“你的简历我刚才看到了，专业对口，而且你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
　　下周一可以来公司面试吗？”
　　林墨这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
　　“谢谢！谢谢张经理！”
　　“不用谢，期待下周见到你。”
　　张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墨看着张经理的背影，又看了看手里的名片，突然原地跳了起来，差点把公文包甩出去。
　　“太好了！终于有机会了！” 他忍不住喊了一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他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想给朋友打电话分享这个好消息。
　　第一个打给了赵磊，那家伙是他的大学室友，现在还在找工作。
　　“喂，磊子，我有面试机会了！盛世传媒！” 林墨的声音都带着笑意。
　　“真的假的？” 赵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哪家公司想不开，居然要你？”
　　“你才想不开呢！” 林墨笑骂道，“算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别别别，” 赵磊赶紧说，“晚上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挂了电话，林墨又打给了另一个朋友王浩。
　　王浩已经找到了工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
　　“浩子，我有面试机会了！”
　　“恭喜啊！” 王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不过你能不能晚点打过来？我刚加班完，正累着呢。”
　　“好吧，那你先休息。”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等我面试过了再请你吃饭。”
　　挂了王浩的电话，林墨想了想，又打给了李哲。
　　这家伙不知道在忙什么，电话响了半天也没人接。
　　林墨撇撇嘴：“肯定又在打游戏，等我面试过了再告诉他，羡慕死他。”
　　打完电话，林墨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看了看时间，决定先不回家，去隔壁顾倾悦家蹭饭 —— 他知道顾妈妈做饭很好吃，而且这个点去，肯定能赶上晚饭。
　　他走到顾家门口，深吸一口气，按了按门铃。
　　开门的是顾妈妈，看见他就笑了：“是小墨啊，快进来。
　　刚还跟倾悦说你呢，怎么这个点过来了？”
　　“阿姨，我来找倾悦问点事，顺便看看叔叔阿姨。”
　　林墨笑着说，眼睛却不自觉地瞟向餐厅 —— 果然，餐桌上摆满了菜，香气扑鼻。
　　“什么事啊？先进来坐。”
　　顾妈妈把他拉进来，“刚好要吃饭了，一起吃点。”
　　“这不好吧？” 林墨假装推辞，脚步却很诚实地跟着顾妈妈走进餐厅。
　　“有什么不好的，就当自己家。”
　　顾爸爸从书房走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去招聘会了？怎么样？”
　　“还行，有一家公司让我去面试。”
　　林墨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那就好，慢慢来。”
　　顾爸爸笑着说，“快坐下吃饭。”
　　顾倾悦从厨房端着一碗汤出来，看见林墨，眼睛亮了亮：“你怎么来了？”
　　“找你问点事。”
　　林墨坐下，拿起筷子，“阿姨做的菜真香。”
　　“就知道你是来蹭饭的。”
　　顾倾悦白了他一眼，把汤放在桌上，“什么事啊？”
　　“就是…… 就是想问你，面试的时候要注意什么。”
　　林墨夹了块排骨，含糊地说。
　　其实他也没什么特别想问的，就是想找个借口留下来吃饭。
　　顾倾悦刚要说话，就被顾妈妈打断了：“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吃完再说。”
　　林墨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顾妈妈不停地给他夹菜，他的碗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顾爸爸和他聊起招聘会的情况，林墨把今天的经历说了说，当然，隐去了和面试官吵架的部分。
　　吃完饭，顾倾悦送林墨回家。
　　虽然两家只隔了几步路，但顾倾悦还是陪他走了过去。
　　楼道里的灯有点暗，顾倾悦走在前面，林墨能看见她扎着马尾的背影，和小时候很像。
　　“对了，你面试的是哪家公司啊？” 顾倾悦突然回头问。
　　“盛世传媒。”
　　林墨说，语气里带着点骄傲。
　　“那家公司不错啊，祝你面试成功。”
　　顾倾悦笑了笑，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借你吉言。”
　　林墨打开家门，“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了，我还要回去帮妈妈洗碗。”
　　顾倾悦摆了摆手，“你早点休息，面试加油。”
　　“嗯，你也是。”
　　林墨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才关上门。
　　他走到客厅，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突然想起口袋里的玉佩。
　　他掏出来看了看，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居然没想起用玉佩。
　　或许，有些事，真的不需要回到过去改变，只要勇敢面对，就会有希望。
　　周一清晨五点半，林墨在闹钟响前就睁开了眼。
　　窗帘缝里漏进的微光刚好照在床头柜的公文包上，他盯着那道黑色的轮廓看了几秒，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 今天要去盛世传媒报道，可不能迟到。
　　他抓过昨晚熨烫平整的白衬衫，指尖触到领口时顿了顿。
　　衬衫前襟别着的钢笔是临睡前准备的，银色笔帽在晨光里泛着细光，是顾倾悦去年送他的毕业礼物，说 “正式场合用得上”。
　　他对着镜子系领带，手指在打结时停顿三次才系出工整的温莎结，镜中自己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了动，耳尖有点发烫。
　　“咔嗒” 一声，卧室门被推开条缝。
　　母亲探进头来，看见他已经穿戴整齐，眼睛亮了亮：“这么早起来了？我还以为要叫你呢。”
　　林墨转身时带倒了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慌忙扶住：“怕起晚了。”
　　“早饭都做好了。”
　　母亲笑着退出去，“快出来吃，今天有你爱吃的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