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玉照见少年时》单身少妇

3、 倾悦将别赴京城，招聘会首试遇冷

　　林墨慢慢走进院子，看见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小小的衣服，其中一件白色连衣裙和顾倾悦身上的一模一样。
　　顾妈妈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竹篮里，抬头看见他站着不动，笑着招手：“愣着干嘛？进来呀，阿姨给你们切西瓜。”
　　林墨 “哎” 了一声，刚要迈步，就听见书房里传来小自己的叫声：“倾悦你写的什么呀？给我看看！”
　　“不行！要改完才能看！” 顾倾悦的声音带着点急。
　　他心里一紧，快步冲进屋里。
　　书房很小，摆着一张书桌和两把椅子。
　　小自己正趴在桌上，伸手去抢顾倾悦手里的作文本，而顾倾悦死死地抱着作文本，脸都憋红了。
　　“别抢了！” 林墨脱口而出。
　　两个小孩都愣住了，转头看他。小自己皱起眉：“你管我们干嘛？”
　　林墨走到书桌前，看见顾倾悦的作文本掉在了地上，几页纸散了开来。
　　他的心跳突然加速 —— 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次争抢，让顾倾悦的作文本被撕坏了一角，她哭了很久，而他因为愧疚，在作文课上更加紧张，最终搞砸了那次发言。
　　“捡起来。”
　　林墨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指着地上的作文本，对小自己说，“给她捡起来。”
　　小自己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弯腰去捡。
　　顾倾悦也赶紧蹲下来，手指小心翼翼地抚平散开的纸页。
　　林墨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 原来改变过去是这么简单的事，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避免那些不愉快。
　　“对不起啊倾悦。”
　　小自己把作文本递给顾倾悦，声音闷闷的。
　　顾倾悦摇摇头，把作文本抱在怀里，突然抬头看向林墨：“林墨哥哥，你今天好奇怪。”
　　林墨的心猛地一跳。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见口袋里传来一阵灼热的触感。他低头一摸，是那块月牙形的玉佩。
　　玉坠烫得惊人，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怎么了？” 顾倾悦注意到他的异样，伸手想碰他的口袋，“你不舒服吗？”
　　“没、没事！” 林墨猛地后退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惊得窗外的麻雀又飞了起来。他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顾倾悦和小自己的脸变得模糊，像隔着一层水汽。
　　“林墨哥哥？”
　　“你怎么了？”
　　两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来越远。
　　林墨想抓住什么，却只抓到一片空气。
　　口袋里的玉佩越来越烫，他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热水里，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嗡 ——”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林墨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着，墙角的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
　　他抬手摸了摸口袋，玉佩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冰凉的，带着熟悉的温润感。
　　“回来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的边缘。
　　客厅突然传来开门声，紧接着是母亲的声音：“小墨，倾悦来了，快出来。”
　　林墨猛地坐起来。
　　他趿拉着拖鞋跑出卧室，看见顾倾悦正站在客厅中央，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个保温桶。她看见林墨出来，眼睛亮了亮，嘴角弯了弯：“阿姨说你没吃饭，我妈做了点饺子。”
　　林墨愣住了。
　　她的头发长了，扎成了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却还是能看出小时候的轮廓。
　　连衣裙的款式和当年的那件很像，只是更合身了些。
　　“发什么呆？让倾悦坐啊。” 母亲推了他一把，把保温桶接过来，“倾悦刚从设计院回来，就被我拉过来给你送吃的，你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谢谢。” 林墨的声音有些发哑。
　　顾倾悦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简历上。
　　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 “市场营销专业” 几个字，抬头看向林墨：“还在找工作？”
　　林墨点点头，感觉脸颊有些发烫。
　　他突然想起穿越前母亲的话，想起那些被比较的日日夜夜，还有刚才在过去看到的那两个小孩。
　　“设计院怎么样？” 他没话找话，手指紧张地抠着沙发的扶手。
　　“挺好的，就是有点忙。”
　　顾倾悦拿起一个饺子，放在碟子里，“下周要去北京培训，可能要去一年。”
　　林墨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着顾倾悦，她正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碟子里的醋，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很柔和。
　　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她也是这样低着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去那么久？”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说不定就留在那了。” 顾倾悦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笑意，“我爸说那边有个项目组在招人，让我试试。”
　　林墨没说话。
　　他看着顾倾悦把饺子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个从小和他被比较的女孩，这个他一直想要超越的对手，就要离开这座城市了。
　　“你怎么不吃？” 顾倾悦推了推他面前的碟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墨拿起筷子，夹起一个饺子。
　　韭菜鸡蛋馅的，是他喜欢的味道。
　　他咬了一口，温热的汁水在嘴里散开，带着熟悉的香气。
　　“在北京好好照顾自己。” 他含糊地说，嘴里还塞着饺子。
　　顾倾悦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也是，找工作别着急，慢慢来。”
　　林墨点点头，又夹起一个饺子。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咀嚼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他看着顾倾悦低头吃饺子的样子，突然觉得，或许一直以来，他在意的不是输赢，而是身边这个对手，能不能一直都在。
　　清晨八点，手机闹钟像只不知疲倦的蝉，在床头柜上 “铃铃铃” 地叫起来。
　　林墨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蹭到洗得发白的枕套，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他闭着眼摸索着按掉闹钟，指尖触到手机屏幕的冰凉，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
　　窗帘没拉严，一道晨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里面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林墨盯着那道光看了几秒，突然想起母亲昨晚的话 ——“明天有个大型招聘会，你要是再不去，就别想从我这拿到零花钱”。
　　他叹了口气，猛地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腹肌。
　　“不就是找工作吗。”
　　林墨对着空荡的房间嘟囔，伸手抓过搭在床尾的白衬衫。
　　衬衫是去年毕业时买的，袖口有点松了，他抖了抖衬衫，看见领口沾着点不明污渍，赶紧拿起衣架上的粘毛器滚了滚。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
　　里面挂着的衣服不多，除了这件白衬衫，就是几件 T 恤和牛仔裤。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衬衫穿上，又拿出那条唯一的深色西裤。
　　裤子有点长，他蹲下来，把裤脚折了两折，用胶带在里面粘好 —— 这是他发现的小窍门，能让裤脚看起来更整齐。
　　洗漱台上摆着母亲新买的须后水，林墨拧开盖子闻了闻，薄荷味的，有点冲。
　　他倒了点在手心，双手搓热了往脸上拍，冰凉的液体溅到眼角，激得他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自己眼下还有点青黑，他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个自信的表情，却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得精神点。”
　　他对着镜子说，打开旁边的润肤霜。
　　这是顾倾悦上次送的，说他皮肤太干，面试时会显得没精神。
　　他挤了点在手心，慢慢往脸上抹，指尖触到脸颊的皮肤，有点粗糙 —— 最近总熬夜投简历，没怎么顾上护理。
　　收拾妥当后，林墨拿起桌上的简历，数了数，还剩二十份。
　　他把简历放进黑色的公文包，这包是父亲淘汰下来的，边角有点磨损，但看起来还算正式。
　　他走到门口换鞋，穿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皮鞋 —— 这鞋是他跑了好几家鞋店才买到的，打折时入手的，有点挤脚，但版型很好。
　　“今天一定能行。”
　　林墨对着玄关的全身镜整理了一下领带，领带是顾倾悦帮他选的，深蓝色带细条纹，她说这个颜色显得稳重。
　　他对着镜子比了个握拳的姿势，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招聘会现场挤得水泄不通，刚进门就被一股混杂着汗味和香水味的热气包围。
　　林墨皱了皱眉，往手里的招聘手册上看，市场营销专业的岗位不少，快消、互联网、广告公司都有招人。
　　他攥了攥公文包的带子，朝着最近的一家快消公司走去。
　　“应届毕业生？” 负责招聘的是个戴眼镜的女人，推了推眼镜，扫了眼他的简历，“有相关的实习经验吗？”
　　“我在学校时做过学生会的宣传工作，还帮校外的奶茶店做过推广活动。”
　　林墨赶紧说，手指紧张地抠着公文包的把手。
　　“这些不算。”
　　女人打断他，把简历推回来，“我们需要有正规公司市场部实习经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