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18、离别 月读一路来

　　月读一路来到高天原，看着陆陆续续的天津神微微有些皱眉，听到她们微弱的对话站在门口阴森个脸

　　他们怎么在？

　　“看，是月读大人”
　　“？！没想到月读大人也来了，这事这么棘手吗？”
　　那窃窃私语的对话让月读听了一清二楚，更是陷入了沉思

　　“月读”
　　身边的称呼让月读回过神看向了声源，见到是在外的思金神回了高天颔首“思金神一路风尘仆仆，想必现在天津神齐聚高天皆是为了给思金神接风罢”
　　“您这是哪里话，是天照大人宣召，这不就连您也来了不是？”
　　月读嘴角上扬了弧度，眼睛里却没一丝笑容“既然天照大人宣召，也不能让天照大人久等，便不与思金神叙旧了”说着月读已是回过身走向了大殿

　　大殿之上一些天津神看到月读也是很诧异，没想到这份事宜大到预言神也出现在了大殿之上，须佐也不例外，只是众神纷纷到场后，天照貌似并不意外一样，端坐在高位上只是倾听着思金神的叙述

　　“一些战后地区已逐渐步入正轨，但恶神之污浊却浸透身心。严重者忉利天神身陨，天人一族战争不断，而人间早已是不顾一切代价……”

　　天照看着天台下的众神“思金神所言我已知晓，人类尚弱不足以抵抗污秽……倘若我将高天之术传教人间，可能抵御外患？”

　　！！！

　　一些天津神已是站出“还请天照大人三思！高天秘法一旦传出，恐许久过后未必不会是高天威胁啊”

　　天照目光巡视了一圈站出来的天津神，最后将目光放在没有任何表态的月读身上，又等了许久不见月读预言大患便心下了然“天下生灵自有他们修习的权利，我身为神王，又怎能看着我爱着的生灵惨被污浊侵蚀殆尽。传，即日我将委派：思金神，天钿女，御馔津和——荒下凡传教高天秘术……”
　　月读听到荒本自己意愿达成已经漠不关心了的传召睁大了双眼，已经丝毫听不到天照接下来的话语。也不知过了多久，高天已没了声音，月读感受到不对回过神，看着众神纷纷看向了自己

　　“月读大人不给个解释吗？”

　　那声音来源指向直逼月读。月读看过去只是轻笑“解释什么？在我这里，我的解释只有一个——”
　　“天命所归？”
　　“不愧是思金神，已经学会未卜先知之术了”
　　思金神气的有些发笑“几千的生灵只有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解释吗？”
　　月读本欲不再作答，听到那庄严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此事我早已知晓，月读所做所为并无不妥”，闭上了双眸
　　思金神也没有想到天照会如此说，只好拱手作罢“如此，是我逾越了”

　　思金神事情回禀完，大殿的神已经开始陆陆续续撤离。甚至天照都走下了高台，手上拿着金色传召文书来到月读面前“我不曾召你却来到了大殿，是有什么新预言要避开他们吗”
　　那递过来的金卷莫名刺眼了起来，月读双手抬起接过文书“天照大人，荒刚从人间回到月海，因凡人僭越之事荒生了梦魇，可否另择他人？”
　　“哦？因为荒？可是心疼了？”

　　月读垂下了眸子“毕竟还是我的弟子”

　　天照看在眼里，走过月读面前“你也知荒尚小，更要注重历练，其次——他还要传授预言之术呢，莫非你想去人间历练？”
　　“月读不敢”
　　天照侧过身偏过头看着拿着卷轴的人“你今日换的这身着装不错，也该尝试换换新了”
　　月读看向了天照，天照转过身便离开了大殿，独留月读手握紧了金色卷轴又是站了许久

　　——月海

　　荒一勺一勺给满是裂纹的星之子喂着糖水，期间还给他注入了些许法力，那星之子也是刚开始抗拒，见到荒的执意也接纳了荒的心疼
　　“小荒大人，月读大人回来了唤您去呢”
　　荒听到身后星之子的传唤，只好将手中的糖水递到身边的星之子手里“我去去就来”说着起了身离开
　　而已在书房落座的月读看着眼前自己没有上书的文书以及那观测到荒被浸海的天命闭上了双眸叹息。门口响了声音“老师”，月读收敛了一些神色淡淡一声“进来吧”
　　荒慢慢走进书房来到月读面前跪坐下来道“老师……”月读看着眼前的弟子许久没有说话，荒捕捉到了月读的异样又瞥到自己帮月读整理的文书完好躺在书案上焦急“老师没有将文书传递给天照大人吗”
　　月读沉默了，伸出手将自己握了很久的金色卷轴放到书案上推向了荒，荒不解“给……我的？”见月读没有多言，自己伸出手将那金色卷轴解开绳索慢慢抻开，看到里面的传召内容自己也没想到，下去传教会落到自己身上……

　　这是不是变相让自己在人间千年？

　　“倘若……你不愿，我……”想想办法
　　“我去”
　　荒的回答让月读想好了很多的说辞均付诸东流，心中的那根弦紧绷了起来“你可知，此一去需要多久？这远远不是几十载就能完成的”
　　“荒知道……”荒垂下了眸子将卷轴卷起，感受到月读来到了自己身边抬起头，看着月读将手抚上了自己头顶，自己抬起手月读也自然地牵起了那只手一同走出了月海。一些好奇的星之子围在书房门口见到出来的二人也让开了一条通往月亮的道路。

　　荒没有多言，静静被月读牵着走在那逐渐满月倒映在海面上泛着月光的海路“荒，我不知你预言之术为何失效，但要记得，你是我月读最骄傲的弟子，哪怕没有这预言术，这漫天星辰皆可为你指引未来的方向”
　　荒看着整个月海的满天繁星，唇已是微微颤抖。月读松开了荒的手再次抚上了荒难过的脸面“我给你的月镜可还带着？”
　　“自然！”荒抬起手放到自己胸前“它，会与我同在！！！”
　　月读听着那回答顿时万般思绪汇聚成了苦涩，张了张嘴后才憋出来“天钿女要传授人间祈神舞，御馔津传授五谷丰收。到头来真正传授高天之术的只有你与思金神，阴阳之术传达要时刻小心周围，被恶神侵染过的生灵不会再这般单纯，星之子我便不让他们随你去了，免得拖累了你……我最钟爱的孩子，要学着照顾自己……”
　　荒一把抱住了月读，将脸埋进了怀里“我会的老师……等我回来……”
　　月读拍拍荒的脑袋又揉了一把，故作放下微笑“快去吧”

　　荒离开了自己，月读看着那背影内心挣扎了许久，不想放任荒的离开脱离自己掌控又不想荒出任何意外，虽然自己能时刻观测到荒就难免有疏漏，哪怕月镜在荒身上

　　“荒！我——送你一则预言”

　　那孩子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着月光下的老师和一众星之子，慢慢跪了下去，倾听着老师的神谕

　　“离海远点”

　　……

　　“没去送送小荒这孩子吗？”天照来到月海是月读没想到的，只是天照来此只是为了问自己没送荒？
　　天照径直来到月读面前看着月读的占星图“还是说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月读看着那占星图面无表情“不重要，任何事自会有他们的英雄”说着伸手已是将那星轨打乱将星子放到了一旁，拿过了茶壶倒了两杯
　　“看来是因为我将荒调去人间，你心中还是有不满吧”天照见那杯茶伸出手，那杯茶已是落到了自己手里，听着那人欺笑“怎么会呢，您的抉择将引领数万生灵，我该代这些生灵叩谢大日女神的恩赐”

　　天照点了点头喝掉了手中的茶俯下身将茶杯立在月读的书案上“倘若无趣，便来高天原找我下棋吧”
　　“哪里话，我还有星之子要养，忙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