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17、梦魇 “海神啊！

　　“海神啊！我们将为您献上神子，请保佑我们出海平安啊”
　　“请保佑我们！出海平安啊”

　　“不……不要……”

　　“投！”

　　“不！放我出去！！！”

　　那无能无助的绝望侵袭着荒的神经，随着腥咸的海水逐渐没过自己窒息感传遍了整个身子，体内的空气随着时间飘出一连串的泡泡飘进水中，然后被水挤压消散

　　我还是要死了吗……

　　“荒……”
　　听到月读声音的荒思绪开始回转，听着那声音带着急切一遍一遍喊着“呼吸，呼吸荒！”
　　“我……我呼吸不了”荒艰难地回应着那个声音
　　“为什么呢荒”

　　为什么……

　　“这是海水，我……我……”
　　“这里是月海，是你出生的地方”
　　“月海……？”荒听到是月海自己下意识呼吸了起来，眼前的海水确实让自己感受到了熟悉并加重了喘息“月海……这是……月海”不知不觉中就泪水充盈了眼眶

　　月读用手抚去了躺在自己腿上的人儿滑落的泪珠……

　　第几次了……

　　荒自从回来整日里昏沉，月读哪怕探进荒的梦中也是一遍一遍看着那些村民把荒祭海的景象

　　为什么荒会被祭海，荒的神力呢？再不济还有自己给的月镜来彰显自己神使的这一身份，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步？还是说那个符篆？可是在梦中根本也没看见符篆的身影啊……

　　月读不理解，哪怕在梦中自己帮助荒脱离的危险最终还是逃脱不了荒掉入海中的事实，就像自己那时抓住即将要掉入海中的荒一样

　　“荒……”没有办法了的月读叫醒了荒，荒也在一声声呼喊中转醒，模糊地看着这个前方
　　荒也感觉到自己有些走不出来了，颓废又带有着挣扎地喊了一声“老师”，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遍一遍的祭海的场景压垮了自己神经，感觉快要崩溃了一般

　　就好像曾经自己哪怕杀了那些村民那被祭海的滋味也成为了梦魇很久才淡忘一样……可是现在不一样……自己没有祭海，这份恐惧是哪里的？

　　月读看在眼里，轻叹了口气将荒抱在自己怀中，解开荒发尾被束缚的青丝一遍一遍用手捋顺了下去“好孩子，我最明亮的星星啊”温柔的语气与动作将荒拉回了现实，荒听着自己安心的声音双手环上了月读的背放声大哭了一场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那不甘、恐惧又复杂的委屈喊出的哭泣声揪紧了月读的心，只能不断轻拍着荒的背轻哼起了哄星之子安睡的摇篮曲，随着曲调那泣声不断降低，直到只剩下了抽泣，月读才放开荒，从自己身上拿下布绢给荒擦了擦泪水“究竟什么事把我的神使竟然委屈成这样？方便与老师说说吗？”

　　荒双手握紧了月读的手臂，抽泣道“老师……我能抱您吗？”
　　月读表示很无奈，只能道“可以啊，但小星星要跟我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荒蜷缩在月读的怀中诉说着自己的梦魇，听到荒预言失效后月读有些诧异“荒的预言为何会失效？且不说你在与须佐之男镇压恶神时自己已开出了星海，再不济你身为我最骄傲的孩子，哪怕在人间满天星辰也会为你指引方向”
　　荒松开抓紧月读的手，自己想到这是以前自己的经历不能告诉月读只能沉默。月读抚上了荒的后脑“是因为这是梦吗？”
　　荒没有回答，月读拍了拍荒“那后来呢？”
　　月读许久都没有听到荒的声音还以为荒不想说了，看着眼前自己写的文书还是轻轻将荒推开，只是没想到怀中的人儿再一次一把抓住了自己缩在了怀里“我……我讲……老师别推开我……”
　　那声音有些小，但还是让月读听到有些无奈，只能宠溺道“我怎么会推开小星星呢”
　　荒果然继续讲了，月读听着荒的讲述果然自己在荒梦境所看见的是一样的，只是现在满心的疑问是从荒口中听不到答案的

　　“好了～这只是个梦～下次再梦到这种就喊老师，别害怕，老师一定会在你身边～”

　　那句话仿佛给了荒很大的勇气，让荒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老师内心止不住的喜悦，月读抬起手给荒擦了擦泪水“行了～发现荒自战场上回来怎么愈发善感，果不齐还真是被须佐之男带偏了去？”

　　这是不是变相称须佐之男是爱哭鬼？
　　？

　　赶忙摇头为须佐之男辩解“不……须佐之男他很坚强……只是我看到了很多愈发舍不得，更舍不得的就是老师……”
　　月读听了点了点头道“你啊，还是这么会说话，净哄我开心”说着还是安慰了下荒“不害怕了？”
　　荒摇了摇头从月读怀里离开，看着月读身上被自己哭的满是狼藉有些惭愧，马上站起身，被哭冷了的身躯加上压的腿麻让自己踉跄了一步，吓得月读都要去扶了看着那孩子又是蹦蹦跳跳地跑走了

　　月读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将那布绢放在身边看着书案上授予人间术法的文书，提笔加了几句后正要把文书卷好，视线已是被那孩子是双手捧着的衣服遮满

　　？？？

　　“老师，请更衣”
　　听着那话月读才意识到自己被眼前罪魁祸首把自己蹭狼狈的模样，只好扶着书案站起接过荒挑选的衣服“荒啊，帮我把这份文书卷好，自己也去换一身吧”
　　荒听了行礼道“好”
　　月读抱着衣服离开了书房，荒从书案上拿起月读书写的传授人间术法的文书看着上面的字迹许久才卷起封存，然后带着这文书回到自己房间，换好自己的衣服后出门在一众星之子羡慕夸赞的目光中奔向了站在远处的月读，此时月读带有桂花的衣着更让星之子与荒看呆了去

　　月读伸出手荒见了连忙将那卷轴双手放到了月读手上，月读拿起卷轴对着星之子们道“你们可要好好照顾荒和下界的两位星之子，知道了吗？”

　　“放心吧～”
　　“我们一定会照顾好的！”

　　月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到荒的时候着重道“荒，倘若无事就去育星屋看看，他看见你兴许会很高兴”说完后，在荒的拱手中转身离开，荒看着月读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肯离去

　　“小荒大人～你好点了吗”
　　“小荒大人，给你糖～吃了心情就会好哦～”
　　“呜啪呜啪！”水晶小章鱼呜啪爬到荒头顶挥舞着触手指着育星屋，荒看着那些星之子注意到少了跟自己下界的两位时问道“怎么不见跟我下界两位的星之子？”

　　呜啪六根触手都指着育星屋荒都没看见，而那些给荒塞糖果的星之子们却没了声音，在荒还不解的视线中垂下了两根触手指着育星屋，荒才意识到朝向育星屋跑去

　　唉，呜啪表示荒真难带，月读大人怎么就这么偏心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