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读 ——记阴阳师神代终章》月莺夜

19、交接 “你…

　　“你……确定要下这里？”天照百思不得其解看着月读亲手将自己的眼堵死，而随机来的“啊”让天照微微后仰了身子看着面无表情的月读

　　这么自杀的棋是有什么事着急要去做吧……自己没给留任务，还不远千里能来下棋证明需要时间，如此看来那只有……

　　天照轻笑一声“你这棋路倒是一改往日风采”说着自己没有将那块本该围死的棋围死，反而放到了另一处让月读的那条龙有了喘息的机会。
　　月读看着这个下法更加无语，抬眸正式看着那庄严又玩弄他的人非常无奈的将棋放在了棋盘外“我认输”

　　“堂堂月读怎么可以轻易认输呢，不再算算？”
　　“天照大人还是莫要打趣我了”
　　“荒下去了百年了吧”
　　月读听到天照提到荒神色有些复杂，而这份复杂让天照看在眼里“没有来信过吗？”
　　“没有，但今日也许可以见到”月读慢慢站起身，天照半倚在椅子上轻笑“哦～原来如此。那我也不好再留你就直说了。听闻高天原有了堕神，如何看？”
　　“用眼看”月读回复道
　　“哦～那你是知道是谁了？”
　　“天照大人太高看我了”
　　“你身为月读竟不知是谁吗？”
　　月读无语又不失礼貌地问候“那我是该知道，还是不知道？”
　　天照屈膝慵懒地看着那人“你在问我吗？”

　　……

　　许久过后月读颔首道“天照大人意愿我已知晓，若有消息，我会最快交付于您，天照大人”
　　这份说辞还是让天照满意的，就不好再留月读了，不然就能看到月读以有天下大事要他去预言的说辞

　　天下大事？荒的来信吧……
　　百年了啊

　　月读一路上都在想昨日透过水镜看到的荒，那水纹映衬的墨迹并不清晰，只是总没事看水镜的月读才意识到荒并没有来过信，月读有些期待。

　　信上会写什么？

　　回到月海看到睡的东倒西歪趴在月亮船上的星之子无奈，走过去把星之子摆正再给盖上点月纱，极有耐心
　　他想要这份惊喜，让自己的高兴留在最后一刻。只是……书房中除了自己处理和未处理的文书丝毫没有绢纸的影子

　　月读站在门口有些时间才慢慢走到书案前伸手一件一件拨弄着文书，脑海中不断叫嚣着是自己看漏了

　　没有……
　　依然没有……

　　月读收回了手，刚刚的惊喜荡然无存

　　还在路上……还是……

　　——“高天原堕神，怎么看”

　　月读垂下了眸子，绕过书案坐了下来看着手里的文书，上面标注着百年间高天之术传达人间的进度，还是认命将那文书放在了一旁，又拿起了旁边的文书看着其中的内容：天人一族即将与鬼域一族展开斗争

　　月读面无表情将神色瞥到了旁边的卷轴上

　　天人与鬼域都打了多少年了，根据曾经看到天人新任王者登基称帝，为了稳妥依然闭上了眸子伸出了双手调动了预言权能，再睁眼时看到的景象是新任天人王与鬼域王者展开了厮杀，最终天人王倒在鬼域王者怀里将碎片交出的故事，月读有些麻木，回过神提笔在文书上批了阅放到已批好的文书中，转而拿起了下一本

　　——邪马台奴役百姓良久，现下更是突起时疫民不聊生

　　邪马台？……是那位神明被奉为大国主之所
　　“大国主”月读念叨了两遍名字再次展开预言权能，看到了民不聊生下更是遍地枯骨污秽，大国主也被镇压在祭坛之上，一柄大剑缓缓倒下

　　这……有些惨啊……

　　不管说的是神明还是民众，以凡人之躯与神明抗衡的那份精神，还是值得称颂。
　　预言化成了影像落到了月读面前，月读笑了一声看着那影像抬手在文书上写下了阅

　　这就是给予权利后的人间啊……

　　忽然眼前看到了荒的背影，那毅然抉择离去的背影跑向了天照与须佐之男，扯断了自己与荒羁绊的‘绳子’……

　　为什么这个预言一遍又一遍，我不知道吗？我是不知道吗！！！

　　月读有些麻木了，自荒去了人间这幻象止不住地出现自己面前
　　“我已经放弃挣扎了还要我怎样！”随着月读的无奈伴随着自己伸出手将那预言打散，而散去的预言不再雾化而是化作点点星光，那些星光自觉飞向了月读并带动着月读的长发消失在了月海

　　？？

　　还没等来得及反应，那倒了一地的星之子、海水变得干枯和满月海的萧条让月读下意识就认定了这是自己的终点，但还是满心的不甘

　　这一次连结局都让我看见了啊

　　月读凄笑一声转过头，没想到还会有人让月读愣在了原地，正与端着酒盏的像自己的人双目交接

　　最终那人身后躺着的偌大女神像吸引了自己的目光，那黑色纹路着实吸睛本以为是雕刻，可再看第二眼时才发现是裂纹。慢慢转过身体强制忽视那些裂纹看着塌陷在水中大体的样貌更是让自己倍感熟悉

　　谎言雕像

　　端着酒盏的人儿也接受了这位不速之客，客气地斟了一盏酒推到了桌子的对立面“这位已是杵在那半天，总不会是贸然来到这里看自己落魄的样子吧”

　　月读听着那个语调“别告诉我这就是我结局的预言？”
　　“很有自知之明的说辞，可饮否？”那人已是端起了酒盏，月读来到那面前伸手接过，还没有端起那浓烈的酒香已是充斥了月读整个鼻腔，顿了些许，抬起已是仰头而尽

　　“呵呵～”
　　月读拿下了酒盏深吸一口气坐在那人对立面，思绪混乱，直到声音响起“你想问什么？我看看我想不想回答你”

　　想要……问什么……

　　月读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思考了很久又慢慢起身，那烈酒饮下带来的灼烧让自己有些魔幻，镇静许久转身来到月海边界，那广阔的星海直入眼帘，驱散了大半的阴霾

　　月读沉默了

　　后面那人又斟了盏酒毫不客气地一仰而尽，待到月读慢慢转过身看到自己那一刻，自己便知道月读想要开始问了

　　“他……会死吗”

　　正要放下酒盏的人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这个问题。两人仿佛一时间陷入了寂静，还是那人将杯子放下发出了声响才打破“他不会是荒吧”
　　不会二字咬的极重，但那人的“明知故问？”还是让自己站了起来，伸手将后面的青丝顺到胸前，慢慢走过了月读看着漫天的星轨“你不会还只知道月读的权能只是预言吧”
　　月读没有回答，看着那人慢慢抬起手在接触到星海的前一指距离停了下来“他的星海还是这么耀眼，望尘莫及”
　　“为什么不进去看看”
　　“那你为何没有踏进那里却止步于此？”
　　月读看向了那带了些认真的人带着自嘲的认真“我没有资格”
　　眼前的人忽然笑了出来，笑的凄凉“确实没有，我到现在依然没有那个资格”
　　那人转过身又回到了自己那喝酒的小地方给两盏酒盏续了酒，端起示意月读过来，月读没有动身那人才呵呵笑了一声“月读权能不止有预言，还有——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