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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 11 九蝶的悲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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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蝶的悲哀,巫子曜的坚定,寒冰霁的矛盾,魅姬的寂灭……
五千年前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却不能改变现在的爱情,
那是我们永远也无法逾越的界线……
“娘……”魅姬躺倒在地,口中时而吐出几口鲜血,殷红的液体坠落在如血的红衣上,混为一体。
“不许唤我‘娘’!”战夫人从袖中取出一粒药丸,塞入魅姬口中,冷冷道,“刚才那一掌是要提醒你身上负担的是怎样的责任,倘若以后再忤逆我的意思,休怪我无情。”
“是,师父。”魅姬吞下药丸,试图站起身,却无济于事,她从未想过娘亲竟会对自己下如此重手,不免伤感,却无意触动心脉,刹时又吐出一大口血。
战夫人见状立即封住魅姬的心脉,放缓语气到道:“莫怪我对你如此严厉,只是你父亲含冤受屈数十载,若不能报仇,我死也不能瞑目啊……”
“师父的苦心,魅姬明白,但魅姬不懂您是何用意,若我能博取驸马的心,公主必然伤心欲绝,而九蝶公主又是炎帝最为疼惜之女,亦会为此悲伤心痛,这不比直接杀了他更能令他痛苦吗?”魅姬见娘亲不像方才那般激动,试想劝服她,岂料娘亲一听完她的话,目光又恢复往常的犀利、冷酷。
“不行,我自有我的方法,”战夫人坚持己见,“你只需听我的话行事……”
“但倘若魅姬当真爱上了驸马了呢?”战夫人还未说完,魅姬抢先道,她真不相信自己的娘亲会连女儿的终身幸福都不顾。
“啪——”战夫人的手扇过魅姬惨白的娇脸,五个手指印在她的靥上清晰可见。
“若你再让我知道你背着我私自行动,我绝不轻饶你。”言毕,战夫人脚尖一踮,已飞出宫闱。
“娘,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你竟这般待我。”望着消失在夜空中的黑影,魅姬强忍的泪水终于滑落,心痛已远胜于伤痛,连自己在世上唯一的一个亲人都如此,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只要有你那句话,无论眼前有什么困难,我都会替你挡住的。”一双坚实而有力的臂膀从后围住魅姬的娇躯,在这寒冷的黑夜送来一丝暖意。
“世上还有一个你是真正关心我的,即使娘亲阻止,我也不会放手,这是我唯一的一个避风港了。”魅姬默默思忖着,悄悄逝去嘴角残留的血渍。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到寒冰霁身上,闭上双眼,气若游丝般道:“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爱我的时候。” 寒冰霁温柔地抚摸魅姬的青丝,手触到青丝下的红衣,竟是冰凉的液体,俯首细看,方发现她竟是一身的血,寒冰霁颤声问道:“魅姬,你怎么了?”
……
“魅姬,魅姬……” 寒冰霁不安地抬起魅姬的下颚,只见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已晕睡过去,一把其脉,才知她身受重伤。
不安感越来越浓重,寒冰霁打横抱起魅姬,朝寝宫奔去。
尉迟琳躺在床上,两旁的明骧藤和霖之焕紧握她的手,舍不得放掉。
“对不起……”霖之焕低声说,不知是对尉迟琳,还是明骧藤,抑或是五千年前的他们。
“如果是这样,那你离开她啊!只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明骧藤大声呵斥,心中窜起一团怒火,他不能容忍别人那样对她。
“嘘——不要吵到琳,”霖之焕并不反驳,“五千年前,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想要补偿,我是真的很爱她,你,可以给我一个竞争的机会吗?”
霖之焕低声下气,他如此懊悔、真诚,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桀骜、冷酷。
这样的霖之焕,明骧藤还能说什么,他不是一个喜欢剥夺别人权利的人,放缓语气,也只能叹息:
“算了,等小琳醒来再说吧。”
“公主,驸马吩咐……”宫女颤抖的声音,让九蝶听出了破绽。
“驸马吩咐什么?”九蝶没有停下进宫的脚步,视线在寝宫中徘徊,希望找到那个既害怕又渴望的身影。
“驸马吩咐……”宫女挡住九蝶的去路,却吱唔着不敢说出口。
“冰……”九蝶发现寒冰霁白衣上刺目的血迹,不禁失声喊道。
“九蝶!” 寒冰霁如找到救星般扑向九蝶,“我要宫里最好的药,快!”
“你受伤了!?”九蝶惊呼,一股凉意从脚底冲至全身。
“我……” 寒冰霁一时语塞,略想片刻,答道:“是——”
九蝶凝视寒冰霁逃避的不安眼神,聪明如她已瞧出些许端倪,但此时,她不想揭穿他,只是望着他的黑瞳更加的复杂。寒冰霁微愣片刻,竟有一丝惊慌,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为了魅姬,说谎算什么……
“去。”九蝶从腰间取去一块令牌,交给身边的宫女,随后转头对两旁侍女道:“你们都下去。”
“是,公主。”
九蝶自寒冰霁身侧绕过,后面便是他们的卧室,九蝶已清楚自己将面对的是什么,但她还是不想死心。
“九蝶……” 寒冰霁拉住九蝶的手腕。
她感觉的到他的手在颤抖,但决不是害怕自己发现什么,而是……他在担心,那个躺在里面的人。
九蝶退出房门,尽管还未看清是谁,但从她刚进屋时闻到的那股浓烈的独特中带着血腥的香味,她早已肯定,那是魅姬……
“待我回来之前,你将这里收拾干净。”
九蝶说罢,拂袖离去。
漆黑的夜,只有一弯月牙透出淡淡的光。月下,一位青衣女子静静地站立着,仰头望着这并不明亮的月牙,虽然只是背影,但无庸置疑,她的婀娜多姿足以证明她的美丽。
“公主,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
“怎么办……”九蝶轻颤道,“父王他还不知道,魅姬的真实身份……”
九蝶的身影在月色下甚是单薄,一阵微风吹过,她不禁瑟缩双肩。
“公主?”宫女没有听清九蝶轻微的声音,疑惑地问。
“九蝶。”凄凉的夜中,冰冷的声音打断宫女的话,缠绕在九蝶耳旁,“她……可否让她在寝宫住一夜?”
九蝶闻言一怔,柳眉紧蹙,胸口也阵阵疼痛,身体随之摇摇欲坠,但寒冰霁却丝毫未发觉。眼泪,从九蝶眼角滑落,悄悄滴落地面。他是自己的驸马啊~
“混帐东西!”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漆黑的夜闪现一道靛青色光亮:
“今夜,就让你见识我的厉害!”
说罢,五枚飞镖如流星般射向寒冰霁的方向,寒冰霁纵身一跃,转瞬飞上树梢,“铮,铮,铮,铮,铮~” 五枚飞镖便嵌入树干,形成一个蝴蝶形状。
寒冰霁低头细看,浓眉紧锁:
“莫非前辈使用的,便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蝴蝶流星镖?”
向来不畏惧挑战的寒冰霁也有些许轻颤,因为那个门派以暗器闻名,中镖者,3步之内必毒发身亡,世间无药可解。
“算你还有点见识。”那身着靛青色长袍的蒙面女子嘲讽道,“怕了?”
“那前辈……便是蝶谷的传人?” 寒冰霁再次确认。
“蝶谷!”九蝶惊呼出声,只因这个名字如此熟稔。
寒冰霁转头看向九蝶,脸上写满疑惑,但九蝶并未理会,径自走向那靛青色长袍女子。
“小心!” 寒冰霁欲阻止她,却被挣脱。
“你是魅姬的母亲。”九蝶伸手扯下她的面纱,“你!”
寒冰霁亦大惊,只是,那女子的样貌……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女子已纵身跃过围墙,转眼间便不见其踪影。
黯淡的月色下,只留下靛青色面纱自空中飘然而下。
“唉……战神,这个称呼你当之无愧啊……”
简单但不失王者气势的炎帝寝宫内,一幅画像挂于榻前的阴暗处,画中男子气宇轩昂,一派大将风范。每每夜深人静,炎帝总会望着这幅画,思念夕日的爱将亦好友。
“你还有脸面对他吗?”
一阵风自炎帝身后吹过,带着浓烈的杀气,炎帝便听到一女子的声音。
“何人?”昏暗的殿内,炎帝仍注视着画中男子,波澜不惊的吐出这两个字。
“战—门—蝶—氏!”女子一字一顿念道,每一个音都是咬牙切齿地发出。
“战门蝶氏?”炎帝重复着女子的话,骤然全身为之一震,转身走向黑暗中的她,“你还活着?”
“没错,我还活着,怎么,害怕了?”女子冷笑着直视炎帝。
“苍天有眼,你没死,”炎帝惊喜地对画中男子道,“战神,你可以安心了。”
“战神?你没资格这样叫他,你既然下令诛我战门九族,现在又何必惺惺作态。”女子愤怒道,杀气滚滚袭向炎帝。
炎帝听闻身子一僵,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至画前,从画轴中取出一封信和一支蝴蝶金簪交于战夫人。
“这是战神死的前一天交给寡人,他让寡人日后交于你。”
“这,这是我初次见他送于他的。”战夫人接过金簪的手不住颤动,“这蝴蝶的一对翅膀间有一条细缝,是我生气时震断所致,结果,他花了近乎一个月的时间才找到名匠将它修复。”
战夫人小心地抚摸着金簪上的蝴蝶,泪如雨下。
“战神,他早知有今日,所以事先已把这信和金簪交付寡人,可寡人以为你在十八年前就死了,这才把它们封进了画轴里,如今你仍活着,寡人也可以向战神交代了。”炎帝叹息道。
战夫人无暇顾及炎帝的话,她急于信的内容,她不明白他为何要把定情信物交于仇人,她清楚,信中有他的回答。
只见那信封上写着“爱妻蝶舞亲启”这六个豪迈的大字,那字里行间无不透露凌然正气的字体是任何人都无法模仿出的。
战夫人深信不疑地打开信封,抽出薄笺念道:
小蝶:
于你见此信时,只怕为夫早已不再人世,你莫怪陛下,此路乃为夫自己所选,与他人无关。
大荒152年间,黄帝侵入我族领土,一路势如破竹,即使是为夫,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眼见我族族民身处水深火热之中,为夫实为不忍,却苦无良策。谁知两方交战最为激烈之时,黄帝派遣使者转信于陛下,信中说到只要陛下将为夫赐死,并诏告天下为夫乃乱臣贼子,他便退兵,不然,必直捣黄龙。
为夫忆起两年前的一场战役中,吾在战场将黄帝之子一剑刺死,此次,他必定为报仇而来,为夫深知这一切皆由吾起,实为痛心,乞求陛下赐为夫一死。
吾知你性情,你因为夫之死,必会报仇,特此留下书信,望你明白。那,为夫也就死而无憾了。
夫:战锋
“你一生为国为民为天下,可曾想过我们母女。”战夫人掩面而泣。
“战夫人,你莫误会战神,于寡人,他是好臣子,于你,他亦是好夫君,他死前,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炎帝安慰道。
“既是如此,你又为何诛我九族。”战夫人怒斥道,丈夫全心为国着想,效忠的王却连他怀孕的妻子也不放过,叫她如何不愤怒,不决绝?
“那时寡人为战神的事心力交瘁,卧病在床,朝中叛贼偷我令牌,假传吾旨,寡人亦是事后得知,”炎帝拂袖叹息,“但一切已成定局,战神一家灭亡,于寡人必脱不了关系,你若要报仇,大可一剑将寡人刺死,寡人无怨无悔。”
说罢,炎帝便阖上双眼,等待死亡的来临。
“好!我这就成全你。”
战夫人从袖中取出一枚蝴蝶流星镖,正要发射之际,忽听耳边响起她朝思暮想的声音:
“小蝶,陛下一生为国竭尽心力,你怎可为一己之私,杀害一代明君呢,”战神沉稳而无奈地语音在殿内回荡,“你可曾想过黎民百姓日后的生活,可曾想过你这样做只会陷为夫于不忠,小蝶,你为为夫已错太多,放下吧,你太累了。”
“叮——”飞镖应声坠地,战夫人蹒跚走至战神画前,颤抖地抚上画中他的脸庞,如同夕日般。
“锋,我累了,我真的太累了,”战夫人美丽的嘴角勾起一丝浅笑,温柔道,“你带我走吧~”
用力握紧地上掉落的飞镖,镖上的毒素迅速侵入破裂的肌肤,毒性瞬间抵达心脉。
炎帝感觉事情有变,睁开眼睛,才发现战夫人躺在画前,已吐出几口鲜血,炎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睿智如他怎会不知发生何事,随即扶起战夫人,摇头道:
“你何必如此?”
“陛下,其实魅姬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刚生下九蝶,便托锋的心腹手下和皇后产下的魅姬调了包,我……”战夫人知自己即将死去,她必须抓紧时间把这个隐藏了十八年的秘密说出来。
“寡人知道,自你走进这殿内的那一刻,寡人已猜到了。”魅姬与皇后无异的奇特香味,九蝶脸上独有的蝴蝶谷人的胎记,炎帝已经心知肚明:“寡人亦会好好照顾九蝶,战夫人请放心。”
“是吗?那太好了。”音落,战夫人含笑而终。
而同时,窗外闪过一个身着红衣的纤弱身影。
“你到哪去了?你不知道自己重伤未愈吗?这样乱跑,有没有想过我有多担心啊?……”
刚走进枫树林的魅姬,被一突如其来的臂膀揽进怀里,一连串的责问却焦急的可怕。
魅姬轻叹一声,便紧紧拥住那坚实的怀抱。
“只有你,只有你一个人了……”
魅姬抬起娇颜,蛊惑的双眼氤氲一片,寒冰霁的心跳忽地漏跳一拍,全身如着火般的燥热。
魅姬踮起脚尖,轻吻寒冰霁棱角分明的嘴唇。
他惊得瞪大黑眸,虽然他们早已有过许多次像这样的缠绵,但现在,这却是魅姬第一次主动吻他啊~
寒冰霁的心底升起不祥的预感,可他已被魅姬的香唇所融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就让我最后的,堕落一次吧~”
魅姬低哑呢喃,而寒冰霁,什么也没听到。
九蝶斜躺在长椅上,周围弥漫着醺然欲醉的气氛,九蝶手执一杯千年泪,双靥酡红,眼神迷离,业已喝了不少。
“公主。” 巫子曜的声音依然铿锵有力。
九蝶仰头望一眼巫子曜,随后饮下杯中物,既而又酌一杯……
“你来干什么?”九蝶的语气充满了烦躁与伤感。
“禀公主,” 巫子曜恭敬地行礼,“卑职赴公主之命,追查魅姬身世,现已有确凿证据,魅姬并非战将军之女。”
“是吗?”九蝶不再求证,似乎早已料道,“那么她是谁的女儿?”
巫子曜并不回答,只是上前夺下九蝶手中的酒樽。
“你干什么!”九蝶愠怒。
“公主!不要再喝了,” 巫子曜摔碎酒樽,“这千年泪只会愈喝愈伤心。”
“巫子曜……”九蝶起身站于巫子曜前,“你敢倒本宫的酒,本宫罚你……”
九蝶未说完,便已迷迷糊糊倒下。巫子曜揽住九蝶的腰,纵身一跃,飞出窗外,脚下一踮已到屋顶。
九蝶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惊醒,竟发现自己在巫子曜的怀里,不觉有些尴尬。巫子曜亦察觉到,松开了抱着九蝶的手。
“好美的月色!”九蝶叹道,也许是酒意,又或许是醺然的气氛,她沉醉其中。
巫子曜只是笑着在九蝶身旁坐下,深凝她却不语。
“其实,我早已知道……”九蝶柔声道,“自从那晚我见到那个身着靛青色长袍的女子,我便知道……她的颊上,与我一般,竟有一只蝴蝶……而魅姬,她的体香,和羌珏皇后无异……”
将淤积于心的话全数说出,九蝶如释重负般沉沉地靠在巫子曜肩上睡去。
“九蝶……” 巫子曜心疼地唤着九蝶,也只有现在,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这样唤她。
“如果,我不是公主……曜,你还会像此时般守在我身边吗?”睡梦中,九蝶呢喃道。
“会,一定会的!” 巫子曜坚定如初。
像得到了永久的诺言,九蝶微笑着点下头,由巫子曜肩上滑落至他怀中。
“父王。”九蝶站在炎帝身后,望着他那王者的背影,无法改变的是他并非自己的生父,而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九儿,你来了。”炎帝缓缓地回过身,大气的脸上略显苍老,却依旧不失统治者的风范。
“是。”九蝶平静地回答,完全没有往日对父王的亲热。
“九儿,你可知此画中人?”炎帝侧身,他身后是战神的画像。
九蝶深凝画像,熟稔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是战神大将军——战锋。”炎帝径自说道。
九蝶闻声一怔,战锋?自己的,亲生父亲!
“当年,寡人无奈,下令赐死战神,岂料朝中奸佞趁机作乱,将其九族尽诛……”炎帝不禁伤感道,“几日前,寡人终于向战夫人道清真相,战夫人含笑而终,追随战神而去……”
“父王……”九蝶清楚炎帝说这一切的用意,也知道炎帝是一位明君。
“九儿,寡人……”炎帝欲言又止。
“父王,九蝶明白。”
“好,好,真是寡人的好女儿。”
半柱香后,九蝶退出炎帝寝宫,心中已无任何芥蒂,脸上也略带笑容,不想却在路上遇到了魅姬……
九蝶欲自行离去,哪料魅姬唤住了她。
“可否借一步说话。”魅姬未等九蝶回复,便独自向枫树林走去。
火红的枫叶随风漫天飞舞,伫立其中的魅姬仍是一身红色绡衣,仿佛和这旖旎的景色融为一体。眼见此景九蝶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有致命的吸引力,难怪冰会……
“说吧。”不想再想那些伤心的事,九蝶直说道。
“你还爱冰吗?”魅姬背对九蝶,开门见山。
九蝶怔住,原来她一直知道自己清楚她和冰的事,却仍然和冰在一起……九蝶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欲坠,强压心中的痛楚,她颔首不语。
“回答我的问题。”魅姬以不容拒绝的口吻道。
“事已至此,你又何须问我……”九蝶不置可否。
“你只需回答我的问题!”魅姬加强语气,九蝶却听出了命令的成分。
“爱也罢,不爱也罢。事到如今,我已无从选择……”九蝶说完起身离开。
“等一下!”魅姬语气诚恳地对九蝶的背影道,“如果爱,请你……不要放弃他。”
九蝶不明白魅姬是何语意,正欲开口,魅姬却早已离去,唯留下一抹艳红,一缕淡香,在这一片血红的枫树林中。
睡梦中的尉迟琳露出迷惑的微笑,阳光从窗帘的隙间照进来,洒落到她身上,阳光下,尉迟琳如天使的笑颜,散发着淡淡的光亮。渐渐地,她睁开黑眸,霖之焕和明骧藤同时映入眼帘,尉迟琳抽出被他们握着的手,轻轻地抚摸两个出色男人的颊,似是在做着重大的抉择。
“琳……”
“小琳……”
霖之焕和明骧藤感受到来自尉迟琳温柔而熟悉的触感,不敢置信地惊醒。
“谁都没有错,前世,今生……错的只是有缘而无份的命运。”尉迟琳淡淡地述说。
“小琳,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明骧藤帮尉迟琳盖好被子,和霖之焕走出房间。
“对不起……”
“小琳说得没错,谁都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