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曜芗霏·后世之续(原名:麝芗传)》September九月

10、Chapter １０ Aphro

　　Aphrodite，
　　如果你真的是爱神，
　　请你告诉我，
　　我的爱情属于谁？

　　逃出“Chinese super star”的节目现场的彷徨仍旧挥之不去，巫子曜、寒冰霁、魅姬、明骧藤、霖之焕的脸不断地在脑海浮现。
　　徘徊在巴黎街头，尉迟琳发现“爱神维纳斯”的雕像，不禁茫然，那充满爱意的眼神，如今在她看来仿佛是在睥睨自己对爱情的不专。
　　但……那两个男子……都爱自己如此之深……叫她如何享受一方给予的幸福，却同时给予另一方痛苦……
　　于是，她选择了一棵枫树，坐下来，好好的，想一想……

　　“Chinese super star”的节目现场，舞台布置地简洁但不失嚣张，忧郁的蓝色，作为布景的主要色彩，正是Lavender在媒体和歌迷心中形象的写照。
　　“空气顿时凝结
　　你的身影渐行渐远
　　我从幸福边缘
　　坠落无底深渊沦陷
　　无力再去追寻
　　只怕听你再说再见
　　解释
　　无从说起
　　是我无意
　　悄悄爱上你
　　而你的离开
　　是无聊赌局
　　最大的惩戒
　　从此我不能控制
　　每天想你数次
　　再给我一个机会
　　听我解释
　　我会竭尽全力
　　去爱你
　　……”
　　全场一片静谧，现场的观众、主持人、摄影师……所有人的目光都滞留于舞台中央怀抱木吉他，一身雪白的干净而俊逸的少年上，耳边仍回响着清新而忧郁的木吉他声和白衣少年饱满深情的蛊惑嗓音。当然，还包括后排角落的明骧藤……和尉迟琳。
　　“Lavender，Lavender，Lavender……”
　　10分钟后，现场终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唤声。
　　“欢迎Lavender，”当今巴黎最红的综艺主持人Kellven总算被震耳欲聋的声音唤回神，当即搞清楚状况，从后台走出，“你好，Lavender。”
　　Kellven在霖之焕前的沙发上坐下，目光始终未离眼前的少年，像他这样见惯国际巨星的综艺大哥，亲眼看到霖之焕，仍会感叹造物主完美的想象力，那是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妖精的妖娆美。
　　“嗯。”霖之焕淡淡应了一声，眼光不禁飘向观众席的后排角落。
　　而Lavender的不尊重并未引起 Kellven的不满，他很清楚，Lavender答应“Chinese super star ”的专访已属奇迹，他们应该感到庆幸了。
　　现场又回到寂静，每一个fans都聆听着Lavender 的话，惟恐自己的声音覆盖了Lavender的声音。
　　望进 Lavender 的眼睛，似乎是涣散的，又似乎是在专注地凝视一个人，可循着Lavender 的目光，又无法找到那个人。
　　“咳，咳，” Kellven 干咳两声，打破僵硬的局面，面带微笑地继续录制节目，“我们都知道刚才那首是你的首张单曲《解释》，那你为什么要求在节目前先唱这首歌呢？调节气氛吗？”
　　“我只是想把迟到两年的解释尽快告诉她。”霖之焕淡淡却是肯定地回答。他努力调节着自己的眼神，只怕被无聊的人注意到他眼中的她，而使那些该死的狗仔队去骚扰她。
　　“她？是初恋吗？” Kellven 狡黠轻笑，吃惊中又带有恍然大悟地语气问，“难道她在巴黎？”
　　“嗯。我来巴黎就是为了她，虽然她不是我的初恋，却是我的最爱。”霖之焕毫不避讳地说。
　　“哦~ 看来我们‘ Chinese super star ’还是托了那个女孩的福呢！” Kellven尴尬地笑道，这才了解Lavender会破格来他们节目的原因，竟会为了一个女孩。
　　下面渐渐引起一阵骚动，每个女孩的眼中都充满了嫉妒、失望和希望偶像幸福的矛盾。
　　远处角落里的尉迟琳不知何时，眼泪挂满了脸庞，右颊眼角下仿佛有一只蝴蝶若隐若现，但无人会发现。
　　“那她为什么会离开你来巴黎呢？要知道，你的魅力可是让人无法离开的哦。” Kellven 打趣地说。
　　“她不同！”霖之焕激动地说，“她是用心来交流的人，一旦受伤，是很难愈合的。”
　　“Lavender ，你没事吧？” Kellven 被Lavender反常的举动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霖之焕想到尉迟琳也在现场，头脑稍稍冷静了下来。
　　“这么说，你伤害了她？”
　　“我是无心的，这是我犯的最大的错误，我想解释，可她不给我机会，一走就是两年，走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线索也不留给我，所以我写了《解释》，希望她可以听到，但她……”
　　……

　　刺眼的阳光从枫树叶隙缝间射到尉迟琳的眼中，使她猛地从“Chinese super star”现场情景中回过神。
　　“焕，刚才你的话都是真的吗？那五千年前，你和魅姬又是怎么回事？那时，你为什么可以毫不顾及地伤害我？”

　　“啪——”
　　漆黑的枫树林中，传出一声清脆的掴掌声。正欲寻找寒冰霁的九蝶闻声而望。
　　“你怎敢不从我的话！”那极其无情的声音，从一身着靛青色长袍的女子口中喝出。
　　“娘……”魅姬语音顿了一下，“师父，徒儿不敢了。”她的声音近乎乞求，无法确信，立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被她唤作“娘”的人。
　　夜色很浓，那女子背对九蝶，因此九蝶只能依声想象她的容貌，暮然，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暂且离去，你若再敢胡来，我必会重罚你……”
　　那女子的声音还在空中回响，就已望不见其身影。
　　“娘，你竟会如此待我……为了她……”魅姬注视着那人离去的身影，呆了一会，从薄唇里吐出片语。
　　九蝶正欲离开，却听到触动她心弦的声音……
　　“你在这儿？”语音冰冷，但带几分兴奋，又有一丝挑衅。
　　“你！”魅姬猛地转身，“你何时来此？”
　　“哈哈哈……你为何如此惊慌？莫非……” 寒冰霁走近魅姬，俯身靠近她的脸，“你在此，做了什么坏事？”
　　寒冰霁的双眼凝视着魅姬，等她出话回击，没料到，魅姬警惕的眼神，渐渐微弱下来，而后，一滴晶莹的液体，自她眼角滑落。
　　寒冰霁一时慌了手脚，用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然后，将她紧紧地揽进怀里。
　　枫树林外的九蝶，看到了这一幕，心，莫名的一阵疼痛，痛得她蹙起了眉，痛得她抓紧了衣襟，痛得她提起衣裙，进入枫树林……
　　她要把事情弄清楚。

　　“焕，五千年前，你是我的驸马，可你并不爱我。今生，你是要我们再续前缘吗？焕……”

　　“你是……尉迟琳吗？”
　　“嗯？”
　　尉迟琳闻声抬起头，眼前是一位装扮成熟的……女人，看起来比自己大一两岁，漂亮的蕾丝连衣裙，配上高跟鞋，越发衬托出女人高挑的身材，乌黑的长发随风轻轻舞动，俨然是一个美女。
　　“可是眼前的PLMM怎么会认识自己呢？如果以前认识的话，我是不会忘记这么漂亮的脸的。”
　　“你是尉迟琳吧！”美女似乎看出了尉迟琳的迷惑，“噗嗤——”轻笑说，“你好，我是倪语珊。”美女说着向尉迟琳伸出手。
　　“哦~”尉迟琳还是一脸茫然地握住眼前自称“倪语珊”的女人的手，“可是，我们认识吗？”
　　“嗯！哦，对不起，我一时高兴忘了说了。”美女吐吐舌头，俏皮地朝尉迟琳眨一下眼的样子，更像一个小女孩，与她的穿着一点都不相称，“尉迟琳，我可是高你两年级的直系学姐哦，两年前，小藤和我们大四学生一起去埃及考古，我是在那时听说你的，还偷偷地看了小藤收藏的你和他的照片，刚才一见到你，就认出来了。诶！对了，小藤呢？你们发展的怎么样了？”倪语珊暧昧地挤了一下尉迟琳的肩。
　　“原来是倪学姐，我听藤说起过你。”尉迟琳总算恍然大悟，在自己和藤生活的两年里，也常常听藤说起在埃及考古的事情。
　　“真的吗？小藤说起过我吗？他是怎么说我的？”倪语珊一听自己为之心动过的明骧藤提起过自己，满脸兴奋。
　　“诶！在自己未婚夫背后提起别的男人时这么兴奋，你不觉得很过分吗？”倪语珊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俊逸而稳重的脸上是充满宠溺的眼眸。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怎么每次停车都这么快啊？”倪语珊靠到男人的肩上，双靥是一片幸福的红晕。
　　“这是为了防止你和别的男人搭讪！”男人把手搭在倪语珊的肩上，这才转头看尉迟琳。
　　“你是……易学长？”尉迟琳想了好久才想起倪语珊身边的男人是明骧藤的学长，常常与明骧藤一起研究论文。
　　“尉迟琳？”易天奇好象也认出了尉迟琳，疑声道。
　　“哎呀，你们都猜得没错，”一旁的倪语珊感到自己被冷落，插嘴道，“小琳，你怎么在巴黎啊？难不成是和小藤一起来玩的？”
　　“没有，我和藤来巴黎已经两年了，倪学姐和易学长怎么也来这儿了？”
　　“我们打算在巴黎举行婚礼，今天是来试婚纱的。”易天奇指着对面的婚纱店说。
　　“哦……原来你们是想过二人世界啊，难怪两年前回学校就没了你们的消息，竟然偷偷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小藤果然没辜负我的厚望啊。”倪语珊不理会尉迟琳和易天奇的问候，拉起尉迟琳的手径自说道。
　　“嗯？”
　　“你不知道吗？两年前，小藤和我们一起去埃及，那简直是拼命，每天从早做到晚，自己的事做完了就抢我们的事做，我原来还以为他是工作狂，后来才知道他那样做是想忘记你，结果把自己累得半死，我好心照顾他，他却在昏迷中把我当成了你，还拉住我的手就是一番甜言蜜语，害我芳心悸动，竟然爱上了他……”
　　“喂！”倪语珊正说的起劲，突然被易天奇吃了一个暴粟子，“在未婚夫前说自己爱上了别的男人，你是想死吗？”
　　“很痛诶！”倪语珊抱住头，带着哭腔说，“说说也不行嘛！”
　　“不行！”易天奇边斩钉截铁地说边疼惜地揉着倪语珊的头，“走啦！要试婚纱了！”
　　“知道了。”倪语珊从包里拿出一张请柬递给尉迟琳，“我们的婚礼，你和小藤一定要来哦！还有，小藤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劝回去的，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也要好好珍惜他哦~ ”
　　说着，倪语珊不舍地松开尉迟琳的手，和易天奇走进婚纱店。
　　望着倪语珊和易天奇幸福的背影，尉迟琳分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羡慕还是苦涩了。

　　周围的光线渐渐黯淡下去，又渐渐开始恢复光亮，最后变得似白天一样。
　　尉迟琳已经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巴黎的夜景将她从记忆中拉回。她仰头望了一眼美好的夜晚，却无心留恋，站起身准备回去。
　　“自己突然跑出来，藤和焕一定担心了吧。”
　　一阵风吹过，尉迟琳抱紧身体，巴黎的夜晚有些冷。但是，一双臂腕温柔而有力地揽住了尉迟琳，然后，她感觉到一件衣服披到身上的温度，她抬头，那熟悉的双眸，失去了往日的冰冷，看到的尽是无限的柔情。
　　“回去吧！”霖之焕揉了揉尉迟琳的长发，搂住她的纤腰，“不冷了，我们回去吧。”
　　尉迟琳随着霖之焕轻柔的动作和他恬静的声音，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此刻，再冷的风也不怕了。
　　倏然间，尉迟琳和霖之焕仿佛发现了什么——
　　在他们身前的是同样找了尉迟琳整个下午的明骧藤。
　　他脸上显露出的那份着急，让尉迟琳和霖之焕为之一怔。
　　明骧藤看到尉迟琳没事，终于放心。然而当他不经意间触到尉迟琳和霖之焕亲昵的动作，一股力量把欲离开的他，拉回他们面前。
　　三个人对立凝视，场景莫名的熟悉，时光犹如回到五千年前……

　　“公主。” 巫子曜终于找到九蝶，只是寒冰霁在她身边，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调查到的事，告诉九蝶。
　　“曜，多日不见，你去了哪里？”
　　尽管最近的事寒冰霁也感到烦心，但是看到巫子曜，他还是像往常一样问候，却突然想起巫子曜离开前，自己和他已经闹翻，不由地叹了口气。
　　“回驸马……” 巫子曜略微弯腰、行礼。
　　“巫子曜！” 寒冰霁大声呵斥，打断巫子曜的话。
　　“驸马有何要事吩咐？”巫子曜直起身躯，握紧手中的剑，杀气瞬间蔓延开来。
　　寒冰霁正欲出手接招，但转念一想，又退开去，转身离开。
　　巫子曜可以感受到与他擦肩而过时，其散发的寒气，能让他浑身一哆嗦的冰澈。
　　“说吧。”九蝶神情没有随寒冰霁的离开而改变，只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心痛太多，早已失去想要爱恨情仇的意识了。
　　“是，公主，”巫子曜躬身行礼，“卑职查出，魅姬在入宫之前，与她的师父一起生活。而且，她从小练武，舞姬不过是她的另一个身份，她真实的身份……”
　　“说下去。”九蝶断然道，心中突生不祥的预感。
　　“战将军的遗孤。”
　　“战将军……”九蝶的脑中开始寻找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猛然间，她记起些什么，顿时，汗珠自她额角渗出，脸色煞白，“那她在父王身边……”
　　“是，陛下现在很危险，可是……”巫子曜不自觉停下来。
　　“可是什么？”
　　“只是卑职的猜测……”巫子曜低声道，“之前，她有很多机会可以动手，但是，她并未出手……所以，她们应该还有其他目的。”
　　“她们？”九蝶闻言，眼前闪现出一个身着靛青色长袍女子的身影。
　　“还有魅姬的师父。”未等九蝶问，巫子曜已猜到她想说的话，径自回答。
　　“师父……”
　　“但其实，她是蝶谷谷主的女儿，战将军的遗孀，也就是……”
　　“魅姬的母亲。”九蝶的声音略带求证，但似乎已无须求证。
　　巫子曜退后一步，颔首。
　　九蝶闭上眼睛，回忆那夜自己看到的情形，那个身着靛青色长袍的女子，真的是魅姬的生母吗？何以对她有如此亲切之感？
　　“等一下！”九蝶抬头凝眸巫子曜，“你说其他目的……是什么？”
　　“这个……卑职并未查到，只是有这种感觉。”巫子曜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倦意，而九蝶并未看到。
　　“罢了……”九蝶拂袖离去，“你继续追查。”
　　“是。”巫子曜坚定的声音，再次浮现，然而九蝶已离开。

　　客厅里，尉迟琳、霖之焕、明骧藤三人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空气里弥漫着香根鸢尾花的淡淡清香，他们已经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
　　让时光流逝，只为换来五千年的轮回……
　　“你选择谁……”空气中莫名出现一个声音。
　　尉迟琳仰头，又是那个声音，她熟悉的，九蝶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尉迟琳霍然起身，对着周围的空气大声喊道。
　　坐在两边的霖之焕和明骧藤不知发生了什么，紧张地站起，却手足无措。
　　“你的选择，是什么……”声音再度传来。
　　“求求你不要说了，不要逼我。”尉迟琳抱住头，身体向下坠落，无助地缩在墙角，九蝶充满斥责的声音使她的身躯瑟瑟发抖。
　　这个场景霖之焕见过，大步走到尉迟琳身边，像两年前那样，紧紧搂着她。
　　“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再也找不到冰冷的痕迹，有的是无限的温柔。
　　尉迟琳尝试把头靠到霖之焕肩上，但似乎不管用，九蝶仍然在说：
　　“五千年竟忘不了的冤孽……”
　　“你走开！”尉迟琳伸手一推，霖之焕被推倒在地，惊愕地看着她，仿佛不相信刚才的一幕。
　　明骧藤亦是一惊，尽管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尉迟琳说的不是霖之焕。
　　尉迟琳起身，想要赶快逃离这个声音，明骧藤却抢先拉住她，让尉迟琳到自己的怀里。他清楚，现在让她出去是很危险的。
　　“小琳，不要怕了，我在这里……”明骧藤轻轻拍打尉迟琳，柔声道。
　　“曜，抱我，抱紧我……”尉迟琳依偎在明骧藤怀里，带着哽咽的哭腔，满是请求。
　　“曜？”明骧藤脑海中的片段刹时变得清晰，所有情节在瞬间串联成一副副画面，犹如一部电影在他眼前回放，“我想起来了，我是巫子曜。”他肯定地说。
　　食指怜惜地小心翼翼地托起尉迟琳的下颚，明骧藤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容颜，那眼角眉梢的柔情脉脉，竟是刻骨的熟稔。
　　“你是九蝶。”从明骧藤口中吐出的这四个字，没有丝毫的疑问。
　　“我是九蝶。”尉迟琳含泪却是坚定的回答。
　　“九蝶……”霖之焕在听到这个名字后，终于崩溃，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是怎么对待眼前最心爱的女子，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残酷，“原来我就是那个该死的寒冰霁，你推开我，是应该的，九蝶。”靠在墙角的霖之焕一字一顿地说，声音中有失措，有懊悔，有疼惜……
　　“冰……”九蝶走到霖之焕身边蹲下，用手抚过他的发，他的眉，他的脸，他的唇，多么精致的一张脸，曾几何时，竟伤她如此之深，“你是我的驸马，可你不爱我，你伤害了我。”
　　尉迟琳，不，更确切地说是九蝶，捧起霖之焕纤细的手，倏地在那手背上狠狠地咬下一口。
　　霖之焕没有吭声，甚至连眉都没有皱一下，如果这样能解除她的怨恨，就算是被咬死，那又有什么？
　　明骧藤望着许久没有松开口的九蝶和隐忍疼痛的霖之焕，心里的滋味又何尝不是五味成杂？轻轻搂住九蝶的肩，明骧藤叹息般地说：“九蝶，够了。”
　　“你曾经用最残忍的方式对待过我，这个，并不算什么。”九蝶松开口，抚过被自己咬伤的手，像是报复，像是埋怨。
　　“我知道。”霖之焕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的血从手背溢出，一滴一滴流过指间，滑落在地，“我欠你的，不是这几滴血能还清的，我说过，若有来世，我会用一切来补偿，包括爱情，真正的爱情。”
　　“可我也说过，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用生命来爱曜，”九蝶回头朝向明骧藤，“曜，你说过，会等我，对不对？”
　　“嗯，我一直在等你。”
　　“我在临死前才明白，我真正爱的人，是曜。这次，我不想再弄错了。”九蝶低头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霖之焕和明骧藤听。
　　“你怎么知道会弄错，上天让我和他同时出现在你身边，就是要你再做一次选择，你为什么不给我和你一次机会呢？”霖之焕的声音提高了一倍，他的心情开始无法自控的激动。
　　“我说过我要用生命来爱曜的，我爱他！”九蝶也加强语气，而明骧藤只是静静地凝眸九蝶，似乎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
　　“感情不是说算就能算的，无论你怎样想，你的心，你自己也不能控制。”霖之焕按住九蝶的肩不停摇晃，仿佛要把尉迟琳摇醒般的用力。
　　而在这时，一直无声的明骧藤突然一把推开霖之焕的手，搂过尉迟琳的腰，迎视着霖之焕坚定地说：“以前我以为小琳和你在一起会幸福，所以我没有争取，也不想争取，但现在，我不要在放弃，我爱小琳，我要她。”
　　“琳，是我的，我也不会放弃。”霖之焕也毫不示弱地回答。
　　明骧藤正欲回驳，却顿感胸前一沉，低头一看，才发现已尉迟琳晕睡在自己怀里。
　　而他和霖之焕都清楚，是九蝶将一切都告知尉迟琳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