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8、在水一方 教训

　　周末。
　　江奕淮在熊迩家的附近，驻足在小区对面不远处有些暗淡的巷子里，倚靠在泥石灰的墙壁上。
　　巷子外侧有一条宽而长的街道上，到处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车辆。
　　这巷子是熊迩回家的必经之地。
　　熊迩拐弯走进巷口，径直往前走，隐隐约约地望见巷尾有黑不溜湫的人。
　　他的身材高挑，上衣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帽檐遮住额前的碎发，鼻梁高挺，侧脸锋利，双手插在黑色的裤袋，后背攲斜靠在墙壁上，那只右脚稍微弯曲抵在墙根。
　　熊迩非常好奇，再往前走几步，走到他的面前瞅一瞅。
　　他的眼神充满震惊。
　　“江奕淮。”
　　他掀起冰冷的眼皮，冷冷地说：“我等你已恭候多时了。”
　　他一脸不屑，愤怒地说：“江奕淮，你是不是有病啊，没事找我干什么？”
　　江奕淮往前走，向他步步紧逼。
　　他往后倒退几步，双臂交叉抱住自己：“你想干什么？想非礼我？”
　　江奕淮冷“嗤”一声，将他抵靠在墙壁上，用手臂用力摁住他的脖子，近看他丑陋的脸庞上。
　　有一对好姐妹路过巷子时，看他们似乎要做什么不正当的行为。
　　“哇～，他们要壁咚欸。”
　　“霸道的男友真给力啊！看把小娇妻吓傻了。”
　　“哈哈哈哈哈……”
　　这哪儿跟哪儿。
　　江奕淮盘问道：“昨天下午是不是你把沈梓乐锁进器材室了？”
　　他装作不知情：“胡说，你有证据吗？”
　　他的眼眸透露锋芒：“看来你不肯说实话。”
　　他另一只手攥紧起来，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连续砸了几下。
　　熊迩捂住了肚子，恶狠狠地瞪他：“江奕淮，你没听说过吗？君子动口不动手。”
　　他讽刺冷“哼”一声：“你不配说这句话，可别玷污了。”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你干的？”他死鸭子嘴硬：“不是。”
　　“看来上次打轻了。”他松开按住他的的胳膊。
　　他甩了甩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就不知道我多么不好惹了。”
　　下一秒，他攥紧拳头砸了他的脸颊。
　　熊迩的后脑勺撞在硬邦邦的墙壁上，捂住了被打的脸颊。
　　他的脑袋嗡嗡的，眼冒出金星。
　　江奕淮抬起大长腿，用力按住他的腹部，胳膊搭在膝盖上，背部弯曲，警告的眼神盯着他的眼睛。
　　他威胁道：“我警告你，以后要离我家沈梓乐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他收回大长腿，转身离去。
　　——
　　新的周一。
　　今天是分班的好日子，同学们拿着所有的书本，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找对应的新班级走去。
　　走廊上出现同学们忙忙碌碌的身影，人来人往，沸反盈天。
　　新的教室：高一（七）班。
　　王浩洋和沈梓乐都抱着厚厚的书本，站在门框外的墙壁上，注视墙上贴的座位表。
　　这张座位表上整齐划一的布局，一横有八个座位，两人紧挨一组桌子，从前往后有六排，共四十八个人。每个座位都填上对应的名字。
　　沈梓乐看见自己的座位，在第三排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他注意到右桌是江奕淮，在同排第三个位置，中间隔过道。
　　王浩洋的位置在沈梓乐的前面，在第二排的第二个位置。
　　“梓乐，我们真有缘分啊，分到一个班级，而且你又是我的后桌。”
　　“看来老天爷不忍心拆散我们一对好兄弟啊！”
　　江奕淮单手拎起沉甸甸的书包，朝他们走去。
　　周边的女生都纷纷看向他。
　　沈梓乐无意转头看他，笑着喊道：“哥哥。”
　　江奕淮走到他的身侧，抬眸看座位表。
　　沈梓乐提醒他：“哥哥，你在我的旁边呢。”
　　他微微颔首：“嗯。”王浩洋一脸崇拜：“太好了！能跟学神在一个班级，是我三生有幸啊！”
　　江奕淮看他抱一堆厚厚的书本，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七八个书本：“我帮你拿着。”
　　“谢谢哥哥！”
　　“我们一起进去吧。”
　　江奕淮先迈步走声音嘈杂的教室，然后身后的沈梓乐走进来，随后王浩洋也跟着进来。
　　江奕淮把他的书本放在他的课桌上，朝自己的座位走过去，把书包放在桌面上。
　　他转身朝坐课椅上的沈梓乐走几步，站他的旁边，他正收拾把书本放进桌肚里。
　　他问道：“还有书本吗？”
　　“有，都装进书包里了。”
　　“行，我帮你拿。”
　　话音刚落，他踏步走出教室，朝沈梓乐原来的教室走去。
　　不到两分钟后，他把酒红色的书包放在沈梓乐的桌面上，然后回自己的位置坐上去。
　　王浩洋再度搬着堆积成山的书本，从原来的教室走出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他即将要进教室的时候，不料，被一个酷酷的女生硬钻进教室，不小心撞了他的书本，上面小部分的书本都掉地上了。
　　“喂，同学，你把我的书本弄掉了。”
　　她转过身来。
　　他看着眼前的“假小子”，短短的狼尾鲻鱼头，发尾到脖颈的位置，目中无人，嘴里咀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脖颈戴着纯黑的锁骨链，一身穿纯黑的衣服，轻盈的马丁靴，一副酷拽的样子。
　　她的双手插在皮夹克的口袋，从嘴唇吐出泡泡，逐渐变大，“啪”的一声，破裂的泡泡粘上嘴唇，然后将口香糖塞进嘴里，然后轻描淡写地说：“是你不小心吧。”
　　话音刚落，她转身朝王浩洋的位置走过去，坐到他的旁边。
　　他有些恼火：“什么态度啊！”
　　“当她的同桌算我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沈梓乐和漂亮的女生同时赶过来，都蹲下去帮他捡书本。
　　那女生捡到最后一本书，站直了身体，放到他一堆书本的上面。
　　王浩洋直勾勾地盯着她漂亮的脸蛋，露出笑容：“谢谢啊！”
　　他上一秒生气，下一秒就开心了。
　　遇到了美女，他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客气。”
　　她的声音很好听，非常甜软。
　　他目不转睛看她纤瘦的背影，坐在王浩洋的旁边，中间隔了一条过道。
　　那酷酷的女生看在眼里，忍不住骂他：“变态！”
　　沈样乐抬起一只手，在他的脸庞摇晃了几下，好奇问他：“你在看什么？”
　　王浩洋向他凑近，神秘兮兮：“你觉得刚才的女生长得漂不漂亮？”
　　他认可道：“确实挺漂亮的。”
　　“我突然爱上她了。”
　　他的瞳孔逐渐放大，一言不发。
　　两个人都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王浩洋想回去拿书包，立即走出教室。
　　有一位慌慌张张的女生赶过来，把语文课本交给他。
　　“把语文书交给许美雅。”
　　她转身要走的时候，王浩洋叫住了她。
　　“许美雅是谁呀？”
　　“在你旁边的那个女生。”
　　她转身跑去。
　　王浩洋认为许美雅是刚才那个漂亮的女生，心里暗暗窃喜。
　　他拿语文书转身走进教室，走到她的旁边，把语文书递给她，礼貌地问道：“你的名字叫许美雅对吧？”
　　她抬头看他的脸，摇了摇头：“不是，我叫王格男。”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震惊，不敢置信地转身看酷酷的女孩。
　　她从座位站起身来，往前走几步，夺走他手里的语文书。
　　“我叫许美雅。”
　　“你的名字与你的形象不符合啊。”
　　“怎么了？”她撩起头梢，挽到耳后，“人家不美丽又不优雅吗？”
　　王浩洋好想吐，做了“呕吐”的姿势：“yue～，y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