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24、在水一方 霸道

　　烈日炎炎，骄阳似火，蝉鸣声经久不息。
　　同学们穿着夏季校服都走出教室，站在外面的长廊上，顶着火辣辣的太阳，却没有急躁，而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第一次月考的成绩分布完毕后，刘廉让所有的同学站在外面，要按照考试名次的顺序进班，自由选心仪的座位。
　　刘廉最后一个走出教室，用力拍击双手，声色俱厉：“安静！”
　　同学们顿时闭上了嘴巴。
　　王格男站在大家的面前，双手举着一张成绩表，抬高音量：“第一名，江奕淮。”
　　江奕淮听到后，在人群中走出来，朝教室的前门走去。
　　同学们齐刷刷地看着出类拔萃的少年。
　　他穿黑白相间的短袖，衣服整体是白色，袖口的底层环绕一圈是黑色，有两道平行的白色横扛，领口和翻领都是黑色，黑色的翻领也有两道平行的白色横杠。
　　下面穿着黑色的校裤，两道平行的白色横杠在校裤的两侧，从腰部延伸到裤角处。
　　他的皮肤冷白，宽肩窄腰，裸露的双臂肌肉线条分明，走姿挺拔而高挑，穿着校裤显得他的双腿修长。
　　江奕淮踏步走进教室，毫不犹豫朝原来的位置走过去，然后坐上去。
　　王格男：“第二名，林泽武。”
　　林泽武走进教室后，一眼看到江奕淮，径直向第一条过道走去，经过在他的位置时，走路顿时停止了。
　　“淮哥，我这次要跟你分别了，感谢做你半年的同桌，”指尖沾了嘴巴的口水，然后涂了眼睑下方，捂住了心脏，“我心里难受呀！”
　　他欲哭无泪。
　　江奕淮看穿他的小心思，冷漠地说：“你少来这一套吧。”
　　江奕淮扭头看他的脸，冷冷地讽刺道：“你的演技真浮夸，像小丑一样。”
　　他心痛捂住了心脏：“原来小丑竟然是我自己啊！”
　　刘廉的脑袋探进门框内，见林泽武忤在原地，生气地说：“林泽武，你找好座位了吗？磨磨蹭蹭的。”
　　林泽武立刻走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是孟寿原来的位置，下意识坐上去。
　　王格男不好意思念着说：“第三名，王格男。”
　　话音刚落，她拿着成绩表挡了脸，低头浅笑了一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花好可爱呀！”刘廉朝教室里扬了扬下巴：“你去找位置吧。”
　　她偏头看他：“刘老师，我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
　　“行。”
　　他用力地鼓起掌来，大喊地说：“同学们记住了，王格男坐在原来的位置，别坐错了啊！”
　　“第四名，许美雅。”
　　许美雅闻声后走进教室，走在第一条道上，走在第二排靠墙的位置走去，路过王浩洋的位置，然后用脚勾起课椅，往后一拉，大马金刀地坐上去，后背撞了后面的课桌。
　　王格男依然继续念着名字的同学。
　　沈梓乐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在王浩洋的身后，认真倾听班花说的话。
　　王浩洋稍微转身，向后扭头看他，随问道：“梓乐，你想坐哪个位置呢？”
　　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班级倒数前十五，只能在后面轮到他选座位，一切还是未知数。
　　他反问道：“你呢？”
　　他笑道：“我想坐许美雅的旁边，不知道我的位置能保得住吗？”
　　王浩洋是班级倒数第五，应该是被选的。
　　“第十九名，郑爱娜。”
　　她径直走进教室，拐弯走在第二条过道上，走到江奕淮旁边的位置。
　　她故意夹着嗓子说话：“淮哥哥，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话音刚落，她的屁股朝课椅缓缓地向下蹲去。
　　江奕淮迅速拉了旁边的课椅，“吱啦”一声，发出刺耳的声音，拖它紧挨在自己的课椅上。
　　她险些摔下去了。
　　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能。”
　　她站直了身体，气得跺跺脚，气冲冲地找别的位置走去。
　　“有十二名的受害者想坐他旁边的位置，全部被他轰走了，她是第十三名。”
　　“江奕淮太霸道了，还不让人占位置了。”
　　“你小点声吧，小心他揍你。”
　　“传说中，他打架超级无敌厉害，打人不眨眼，他妈太吓人了。”
　　“你认为校霸旁边的位置这么好坐吗？如果有非常幸运的同学坐在他旁边，肯定生不如死。”“第三十二名，高元朗。”
　　他朝教室的前门走进去，目光锁定王浩洋那原来的位置，走几步到课桌的外侧。
　　他笑盈盈地说：“美雅姐，我以后是你的同桌了。”
　　高元郎是许美雅的追求者。
　　许美雅一只胳膊搭在桌面上，背对墙壁，抬起双腿，双腿交叠在旁边的课椅上，一副拽拽的样子。
　　她的目光凌厉：“你当我的同桌，你还不够格。”
　　他的笑容逐消失了，双唇抿在一起了。
　　他转身找剩下的座位去了。
　　孟寿坐林泽武的旁边，双手给她竖起大拇指，佩服地说：“美雅姐，你太霸气了。”
　　她“啧”了一声。
　　“第三十三名，沈梓乐。”
　　王浩洋提醒道：“到你了。”
　　“我知道。”
　　话音刚落，沈梓乐与他擦身而过，向前门走去。
　　他跨步走进教室，第一时间看江奕淮，碰巧对上他的视线。
　　注意到他旁边的座位空荡荡的。
　　江奕淮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了“过来”的手势：“沈梓乐，过来。”
　　“搞了半天了，原来让他弟弟坐旁边呢。”
　　沈梓乐径直往前走几步，拐弯走在第二条过道，朝他旁边的位置走过去，然后坐下去。
　　同学们齐齐地看向他们。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受不了万人瞩目的眼光。
　　过去四分钟了。
　　“第四十三名，王浩洋。”
　　王浩洋知道许美雅旁边的位置肯定有人占了，但不确定，朝前门走过去看看。
　　他走进教室，立刻看了许美雅，发现她坐在原来的位置，而且旁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他的内心暗自窃喜，抿住笑意的嘴唇，走到她旁边的位置，看她了一眼，然后拉课椅坐上去。
　　同学们都选好位置后，立即抬原来的桌子，搬到新的位置走去。
　　热闹的教室充斥吵吵嚷嚷的。“吱啦——”
　　搬桌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江奕淮的双臂充满有力量，毫不费力地抬起沉甸甸的课桌，那桌兜里放满了书本。
　　沈梓乐拿水杯跟在他身后，一副轻松地样子。
　　搬桌子的人们都纷纷让路。
　　江奕淮顺利把课桌搬在自己的课桌的旁边，然后合并一起。
　　沈梓乐站课桌的外侧，笑道：“谢谢哥哥。”
　　江奕淮从里面越过沈梓乐的位置，看了桌角上放着一滴水都没有的水杯，然后站定在自己的位置。
　　他向沈梓乐伸出掌心：“我口渴了，借你的水杯。”
　　他的水杯里装了五分之二的清水，五分之三的清水他喝了。
　　“这水杯我喝了。”
　　江奕淮夺走了他的水杯：“没事，”拧开盖子，“我又不嫌弃你。”
　　他稍微仰起头，将水杯的边缘紧贴薄唇，将清水灌进口腔里，突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他一口气喝完水了。